裴殷跟紀時言還隱隱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姨媽,還以為又一個喊姑姥姥的。
簡妤收禮物收多了,債多不愁,反正以後肯定有需要她的時候。
她心安理得地收下,笑著給胡族老介紹紀時言,“他是我伴侶。”
胡時身很上道,“少主的事就是我的事,少主的伴侶就是我的……咳咳,紀家的事,我一定能幫就幫。”
簡妤/紀時言:“……”
裴殷張了張嘴。
簡妤給他遞過去三株獸植,成功讓他閉嘴。
胡時身思索:“我平時比較忙,不方便兼職,看在我家少主的面子上,待遇甚麼的,我也不要求,你們有小傷小疾就去醫院,醫院沒辦法再過來找我。”
“好。”紀族長接過聯絡方式,發現上面還有具體的地址,臉都笑爛了。
不說帝都,就是整個星際裡面也沒幾個人有胡時身聯絡方式的。
紀鶴研再次勸說,“母親,我們還是道個歉吧。”
紀老太咬牙強撐:“他們再得意,我也還是紀氏族老!”
雖然猜到了簡妤來自一個不知名的長壽家族,甚至還是個比羽族還要稀少罕見的強勁家族。
但是,紀老太依舊放不下臉面去跟一個小輩認錯道歉。
這邊,紀族長三言兩語就定下了胡時身的閒職跟待遇,還允了對方自由進出紀族的特權。
那邊,紀老太聽完第一時間發作,“嗤,這待遇還比不上我二哥。”
她知道簡妤有主導權,一個勁地盯著簡妤看,期待看到對方護犢子,因為待遇不夠優厚而生氣反悔。
只可惜,簡妤面無表情,她看不出來甚麼。
就連胡時身也是一臉風輕雲淡地笑笑,絲毫沒有變卦的意思。
見狀,紀族長心安了一些,但他還是解釋了一下紀老太她二哥之前的搶劫行為。
並保證,“這些只是基礎待遇,每個月都能領,如果遇到需要時身大師出手的時候,我們自然會額外奉上時身大師喜歡的東西。”
胡時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就這樣吧。”
她對紀老太說,“你二哥是外人,給多一點是應該的,我不一樣,紀家少主是我家少主的伴侶,都是自己人。”
簡妤不認為自己人就得反向貼補,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更別提胡時身還是因為她才來的,她不能讓對方受委屈。
好在,紀族長還沒有糊塗到為了佔便宜就把一個能救命的治療師推遠,這讓簡妤心裡舒服了一點。
胡時身出來就是撐場面的,逛了一圈就走了,騎著身份最具有代表性的麒麟魂獸。
簡妤揮揮手,又送走一個。
紀時言好奇心重,很想知道簡妤的家族是個甚麼家族,怎麼名字的姓氏都不一樣?
紀族人也好奇,只是不好直接問,也怕旁敲側擊的,惹了別人不高興。
紀老太就毫無顧忌了。
她見他們給臉不要臉,惱羞成怒,惡狠狠地道:
“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家族,出來個人喊聲少主你們就當真了。也不仔細想想,要真那麼厲害,又怎麼會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還對外都說是孤兒?說不準,整個家族就剩下他們這幾個孤僻的遺孤!”
她看向紀老三,想讓對方附和。
可不管紀老太怎麼瞪眼,紀鶴研都裝瞎,直接當看不見。
大家都不傻,就算簡妤家族人少,那個個都是精英,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
對外說是孤兒,說不定是家族傳統呢?
而且,別看胡時身笑眯眯的,可目光一轉,眼底那股藐視還是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愣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是同一個家族出來的,臉上那高傲的表情簡直是一比一復刻。
反而是簡妤這個少主,看著就……很乖。
族老們嗑瓜子的動作整齊劃一,陳述語氣,“族長,我們是不是該給少主一個交代了。”
紀老太這些年幹啥啥不行,跟她大哥二哥告狀第一名。
要麼得理不饒人,要麼不佔理還可勁哭訴她的功勞跟不容易,瘋狂蹦躂。
他們也忍很久了。
紀族長抹了一把臉,看了看圍過來的族人。
因為霍識出來的排場太大,所有沒有外出的紀族人都到場了。
一個個不是抱著熊就是坐在熊背上。
紀族長掃過他們的臉,聲音拔高,一錘定音:
“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族內上下都看在眼裡。紀少主待我族不薄,我紀清,此生只認他一人為主、為家主。
如今內患已除,紀族老所作所為,族規難容。我以紀氏族長之名,正式宣佈:
收回紀知湘族老之位,剝奪其一切族中權力,並逐出紀族,除去紀姓,恢復本姓顧,沿用顧知湘之名。
自此往後,顧知湘與我紀族再無半點干係,族中大小事務,皆與她無關。”
紀時言抿了抿嘴。
紀鶴研腿軟地趔趄了一下。
顧老太踉蹌地穩住身體,怒瞪紀時言,“鬧成這樣,你滿意了吧,你個白眼狼,枉費我對你……”
紀時言眼睛彎了彎,語氣很溫柔,“是挺滿意的。”
他眼尾睫毛很長,眼型自然下垂,笑起來像個月牙,惹得簡妤多看了幾眼。
顧老太捶了捶胸口,呼吸急促:“你…你!”
沒了依仗,心裡空空的。
大哥不認她,二哥去了其他星球,遲遲沒有回來。
就算回來,有胡時身在,紀族人也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樣忍讓她。
顧老太恨來恨去,發現最應該恨的是簡妤。
沒有簡妤,紀時言再厲害也解不了族裡的近火。
沒有簡妤,紀時言也不會想要提前謀取家主之位,而她也不會說出那句讓堂哥上位的離譜玩笑話。
事情鬧到最後,紀時言過繼離族,紀族人再不情願,也拿她沒辦法。
最可能的就是她跟紀時言五五開,紀族長帶著族人兩邊示好兩邊商量兩邊煩惱。
總之,就不該像是今天這樣,紀時言完全不需要被選擇,直接碾壓性地贏過她所有籌碼。
長羽鳥感受到顧老太的悲怒,猛地睜開眼,飛了出來。
它對著天空長鳴一聲。
顧老太回過神。
差點忘了,她還有長羽鳥!
這可是一隻瀕臨滅絕的奇鳥,前幾年還被奉為星際吉祥鳥,堪比國寶。
有這個魂獸在,誰也不能傷她。
顧老太想起自己的底牌,指著簡妤,粗聲下達命令:“給我撓花她的臉。”
簡妤不太會吵架,但她動手能力不錯。
於是,一團霧堵住顧老太的嘴。
霧團一個翻轉,將顧老太摔了個狗吃屎。
長羽鳥尖叫,徑直朝簡妤俯衝過來。
聽鷹飛上去,開啟音波攻擊。
不受干擾?
聽鷹揮翅膀,扇過去。
長羽鳥被氣流捲起,周身被風刃刮出數道傷口。
它連聲尖嚎。
簡妤偏頭,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長羽鳥猶豫了兩秒,一個轉彎,翅膀扇動,爪子就朝著顧老太的臉撓了過去。
顧老太驚恐臉:“!!!”
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