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站在他後面,深紅色的霧氣從周身緩緩溢位。
紅霧先是薄薄一層,最後才像潮水一樣繞過裴殷湧向對面的人群。
一百多人被包裹在溫潤的霧靄裡。
裴殷看得見,其他人卻看不見。
等煙霧消散,裴殷直接結束問話。
離開4號樓,聽鷹歡快地往學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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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坐著簡妤,它越飛越高興。
裴殷從後面抱緊簡妤的腰,“他們是不是跟顧齊還有趙姜友都不一樣?”
簡妤抿嘴,聲音放低,“就正常的普通人,加幾個半覺醒者。”
她思索地道:“精神域紊亂,其他人精神狀態也不太好,除此之外,我沒看出來這些人哪裡特殊。”
“還行,至少不是大規模實驗。”裴殷緊繃的神經瞬間鬆開。
他順勢躺在聽鷹背上,手臂摟住簡妤的腰,把人往後撩。
簡妤沒有掙扎,信任地後倒下來,被人穩穩托住。
巨大的鷹背,雙翼在氣流中平穩地滑翔。
裴殷身上的黑青色制服被風吹得簌簌浮蕩。
“他們都把人當傻子。”
簡妤不知道說甚麼,抿緊嘴,半靠在他胸膛上。
她心思有些飄忽,指尖無意識地在裴殷那層薄薄的制服布料下劃過。
指腹打著圈,像是在描摹,隔著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手中軀體下蘊藏的爆發力與熱度。
裴殷原本放鬆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們就是自欺欺人,這就是聯盟放縱的結果,還死不承認,到失控了才想起我們來。”
“帝狼星鬧翻天了,他們還在那裡扯牛皮,一點用都沒有。一開始被人偷走實驗核心資料,睜一隻閉一隻,現在把人野心喂大了吧?”
“他們自己手上有權,當然不想改變太大。那人傢什麼也沒有,想借這個機會推翻現在所有的秩序,有甚麼好稀奇的?”
“嚴天霸初心不變的話,說不定還真有不少人擁護他,推翻所謂的貴族階級,可惜發展到現在,他純粹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哪裡還管平民的死活。”
裴殷憋紅著臉,不依不饒地說:“幾個事件扎堆出現,除了帝狼星在裝神弄鬼,還能是誰?聯盟把我們當傻子,院長也想把我當傻子,當誰不知道一樣。”
他猜測,“說不定我跟段斐也第一次覺醒失敗也是他們搞的鬼。”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裴殷的手背。
裴殷眼神微顫,慌亂地閉上嘴。
他臉紅紅的,順勢將簡妤整個人往懷裡更深地按了按
心裡暗暗唾棄自己:真是沒出息。
簡妤回過神,收回手,“嚴上將為甚麼會想推翻貴族秩序?”
星際所有人都知道嚴上將厭惡貴族,曾經死站在平民那邊。
因為這個,帝狼星人口增長率年年遞增,且大半屬於外來人口。
帝狼星允許奴隸場合法化,一開始也是打著懲治罪犯貴族的名號。
那些年平民在帝狼星的地位見風地漲。
但現在,嚴家有權有勢之後,反而先捨棄平民,主動踏進了所謂的貴族行列。
裴殷回憶,“據說他是某個貴族私生女的旁系私生子,地位算是貴族裡面最糟糕的,第一次覺醒等級只有b,後面像掌握了甚麼資源,一直進級進化,很快就衝到了3S。”
他低下頭,下巴枕著簡妤的腦袋,“他跟我們比較的話,也不算差了。”
所以,外人一直以為嚴天霸是為自己著想,懶得再為爛泥扶不上牆的平民繼續抗爭。
簡妤仰著臉:“他跟阿鬱他們兩個比呢?”
裴殷聳了聳肩:“那沒法比,差得不是一丁點。”
他拉著簡妤的手摁在自己腹肌上,很刻意地繃緊肌肉。
簡妤低垂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躁動。
身材練得不咋地,沒想到先天優勢還挺大,寬肩窄腰,肌肉走向都恰到好處,簡直是造物主在炫技。
簡妤摸了兩下,手指蜷縮,心裡都有點嫉妒了。
不能委屈自己。
她抬起頭,手臂勾過對方的脖子,迫使裴殷低下頭。
吧唧一口。
低攻低防。
裴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司序說的都是真的!
他可能真的是憑臉上位!
裴殷喉結上下滾動。
簡妤昂起下巴,盯著他看,眼睛一眨不眨。
裴殷臉上神情努力維持著淡定,心裡卻擂鼓般跳得厲害。
溫柔色的長髮,髮尾帶點卷,面板白皙,清清淡淡靠在自己懷裡,氣質像朵清透柔麗的梔子花。
他手臂攏緊,瘋狂的心跳聲漸漸恢復正常。
不同於第一次眼鏡摘下時的驚豔,也不像是那天穿著暖黃色睡裙從校醫室高樓一躍而下那樣好看得扎眼。
是那種看著看著心裡就會覺得莫名安靜的好看。
裴殷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專注。
“嘖,”他在心裡暗歎,怎麼就這麼好看。
安安靜靜窩在他懷裡的時候,白嫩嫩,俏生生,怪招人稀罕的。
看著他熾熱的眼神,簡妤忍不住笑了笑。
人是善變的,有時候甚至沒辦法共情曾經的自己。
心態的轉變,讓簡妤沒有了以前那種患得患失、迫切想要索取確認的焦慮感。
她不再執著於對方是否主動,也開始敢直視每段關係中的變化。
“我想跟你們領證,但這次回來,我感覺你們對我的興趣變淡了很多。”
四個字。激情消退。
“你怎麼會這麼想?”裴殷理她頭髮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手滑落到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臉頰上的肌膚。
“有喜歡才會有尊重。我們選擇壓抑,你卻覺得我們不夠喜歡你。這樣對盛越,對我,都不公平。”
以為簡妤是被阿鬱那兩個帶歪了……
裴殷趕忙開口詆譭,“阿鬱他們兩個腦子不一樣,他們有病,遇到喜歡的控制不住,不像我們,我們是越喜歡越剋制。”
簡妤靜靜地看著他。
裴殷後知後覺:“不是我跟盛越?”
他叭叭叭地呲噠席鬱他們兩個。
“哎呀,他們就是這樣啦,得到了就不珍惜,一點都真誠。不像我,我對寶百分百真心,這樣,你回去離他們遠點,先跟我領證,到時候,你看他們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