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無語地走出實驗臺。
他手一拉,將盛越扛起來放到另一張病床上。
席鬱看著很心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鼻音略重,“是我沒保護好他們。”
裴殷冷著臉,“那你還不趕緊去躺著,你要嘎了,以後誰保護我?”
他拳頭緊了緊,“怎麼保護的他們,下次也要怎麼保護我,聽到沒有?”
席鬱淚目了:喔。
他這個大哥不好當,早知道當年就不爭了。
林宇有氣沒處發,機械地站在原地。
簡妤安靜地坐在床邊,手指點開手環。
【今日檢測完畢————
青。剩餘魂力魂域值:420 40。
粉,剩餘魂力魂域值:400 70
紫。剩餘魂力魂域值:590
黑。剩餘魂力魂域值。
紅。剩餘魂力:35,魂域值:100 1.2。】
簡妤眼睛眯了眯。
只加1.2?
這麼難升級的嗎?
不過,這次好像沒有那麼累,消耗也沒有上次大。
想要升級,似乎只能靠契約數量了。
簡妤看著光屏,拉起凌厭執的手。
掌心湧出濃稠的青霧,霧氣順著她的指尖流淌,纏上對方的手臂。
凌厭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魂域滲血的黑團創面瞬間縮小範圍。
林宇眼神激動。
他那頭紅毛都感覺亮了幾個度。
簡妤很想繼續,但看著光屏顯示青霧魂力只剩下三百出頭,她還是轉過了身。
460分成三份,那就是一個人153。
想要升級的心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簡妤眼神晦澀,“林宇學長,怎麼樣才能成為威斯嵐的治療師跟孵化師?”
她舉例,“像時詔那樣。”
林宇見首席沒有醒過來,眼睛失落地垂下。
他揚了揚紅髮,口氣不小地道,“這個我明天就能給您辦理好。”
裴殷皺眉,“寶,治療師每天至少要接診十個人,還要參加比賽,各種外出,你去湊甚麼熱鬧?”
他捋了捋簡妤飄落的碎髮,順到耳根後,“我不是兇你,只是你還是個大一新生,孵化專業課不上了?”
“不影響。”簡妤手指捻了捻,“我現在太弱了。”
以她這種情況,其實一點也不適合按部就班地上學。
她得接觸更多機會。
像時詔一開始魂域也是一千多,靠孵化才進階到現在的魂域五千。
簡妤不是不懂利用身邊的資源,只是覺得有凌厭執他們在,她能躺平發育,可以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鹹魚一樣慢慢來。
經過這次事件,她感受到了緊迫感,升級的事自然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簡妤想清楚之後,拉起席鬱的手,另一隻手握緊盛越,將剩下的魂霧輸進他們體內。
盛越睫毛動了動,紊亂的呼吸漸漸均勻。
席鬱單腿半跪,眯著眼睛側歪在簡妤腿上。
裴殷表情變了變,沒有再勸。
他眼神落在盛越身上,過了好幾秒才移開目光。
裴殷彎下腰,先給凌厭執檢查。
這三個人裡面,凌厭執因為赤蛇分魂的原因,情況最嚴重。
送去覺醒者醫院,對方躺個半年都不一定能恢復過來。
但現在,一個他,一個簡妤,再加上有高階獸植入藥,硬是把半年的養傷時間縮減到一週左右。
裴殷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對簡妤是見色起意。
此時此刻,他更加覺得他們之間是互相吸引,是有共同話題的,那就是——醫。
“唳!”聽鷹尖叫一聲,圍著簡妤盤旋。
[瞎叫喚甚麼,嚇我一跳。]裴殷收了收外放的情緒,耳根紅了紅。
[……]聽鷹攏了攏烏黑漆亮的羽毛。
簡妤伸出手。
聽鷹青眼閃過驚喜。
它縮小身體,變成黃鶯大小,一個俯衝下來,輕輕地停留在簡妤手腕上。
裴殷拳頭抵唇,壓了壓上揚的嘴角。
林宇面無表情:“首席甚麼時候能醒?”
他不喜歡除他首席以外的狗糧。
裴殷摸了摸鼻樑上的紅痣:“我給他們打了休眠針,暫時醒不過來。”
林宇瞪眼。
裴殷實話實說,理直氣壯,“你這甚麼死魚眼?我是對他們好,沉睡狀態的恢復效果更好。”
林宇低下頭:“讓裴首席費心了。”
裴殷:“……”
席鬱趴在簡妤膝蓋上,側臉對著聽鷹:“小鷹,你的鳥變小了,好可愛。”
裴殷氣急敗壞:“我那是鷹!”
簡妤想歪了。
她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甚麼,就很心虛。
怕別人看出來,她刻意抬起下巴,只盯著裴殷上半身看。
裴殷磨了磨後糟牙。
他拿出最大的針頭,“看來你病得不輕,眼神都不好使了。”
席鬱坐到床邊,把頭埋進簡妤懷裡。
簡妤揉了揉他後腦勺上的狼尾。
你說你,沒事惹甚麼醫生。
聽鷹趔趔趄趄地飛上簡妤肩膀,站穩腳跟。
它小腦袋高昂,一臉神氣。
林宇扯了扯嘴角。
他眼神往下看,星腦閃起藍光,“人到了,我先帶去旁邊實驗室。”
裴殷擺了擺手:“嗯。”
簡妤問道:“誰來了?”
林宇回過頭:“顧齊。”
裴殷匆匆忙忙進了更衣室。
簡妤好奇地探了探頭。
一分鐘後,裴殷穿著首席制服閃亮登場。
他走起路來,身上鈴鐺叮鈴鈴作響,“寶,你說我送顧齊這個怎麼樣?”
簡妤看著他手上的大金鍊子,“挺好的。”
金子在哪個地方都是硬通貨,星際也不例外。
席鬱抬了抬眼睛,“小鷹,你粉絲之前說想要換一雙最貴的機器眼。”
裴殷不理解,但他選擇尊重。
他精心挑選出一雙最華麗最閃亮的機器眼,“這個怎麼樣?”
席鬱點頭:“好看。”
簡妤木著臉,“……”
真的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仰章觸爪摸向主人的空間戒。
它摸出兩個眼珠子遞到裴殷面前。
席鬱眼神空了空。
裴殷有點嫌棄地接過來:“你是有多恨我,早不拿晚不拿,我才換的衣服,你就拿這些腌臢東西給我。”
仰章縮了縮觸爪,語氣呆萌萌的:“主人腦子疼,沒想起來。”
簡妤擼著席鬱的小狼尾,動作頓住。
她好像也忘了點甚麼。
簡妤想了想,尷尬地取出一個置針盒:“還有這個。”
她簡單說了一下經過,“好像是說能讓覺醒者在一定的時間不能使用魂力。”
裴殷皺了皺眉,認命地換回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