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腦子有點懵,“你讓我想想。”
究極目的任務時間是一週。
在簡妤離開究極目去帝狼星,再從帝狼星返回帝都星這期間,紀時言已經把學生安全帶回了學校。
昨天星艦帶著上百人回校,動靜比簡妤幾個人回校要大。
裴殷還騰出時間親自去見了紀時言一面。
他記得……
“趙姜友並沒有被安排在威斯嵐。”裴殷臉上帶著思索,“小言把他帶回家了。”
“帶回家?”簡妤眼睛睜大,有點茫然地看著裴殷。
裴殷被她看著耳根紅了紅:“你們不是讓小言盯著趙姜友嗎?小言說那人不老實,他要親自看管。”
簡妤追問:“怎麼個不老實?他們大概甚麼時候回來?”
“我瞧著就不老實。”裴殷脫口而出。
簡妤眨巴眨巴眼睛:“你認真點。”
“我很認真,你一走,趙姜友就想偷偷溜走,只是沒跑成功。”裴殷語氣頓了頓,“小言說他在究極目的時候試探了一下那個趙姜友,想看看對方的實力。”
簡妤表情不變:“結果怎麼樣?”
“人差點死了,小言怕真出人命,又把他救回來了。”裴殷撓了撓頭,“他好像真的只是一個低階覺醒者,就魂獸的治療能力來說,可能比一般低階要好一點。”
簡妤沉默地抿了抿唇。
她不信。
就算調查奴隸場是聯盟的命令,趙姜友肯定也有問題。
雖然沒有趙姜友跟嚴莉,凌厭執他們可能還是一樣會去帝狼星。
話說回來,趙姜友那些話的目的是甚麼?只是為了獲取信任?
他要救的弟弟又是不是真的存在?
簡妤琢磨了一會兒:“趙姜友身上有兩種魂獸的氣息,我懷疑有人拿他做過實驗。”
她抬頭看著裴殷,想聽聽對方甚麼想法。
“按理說,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魂獸,魂獸相當於覺醒者孕育的伴生獸,一輩子都不會再覺醒出第二個魂獸。”
“趙姜友同時覺醒出兩隻魂獸的可能性是多少?就目前為止,有沒有甚麼實驗能讓人擁有兩個魂獸?”
“如果說一個人不可能覺醒出兩個魂獸,那趙姜友身上另一種魂獸氣息又是誰?有沒有一種實驗,可以把另一個人的魂獸融合到自己身上?”
“假設讓你抽點趙姜友的血液研究,你能不能研究出來對方身上另一隻魂獸是甚麼?”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裴殷眉頭皺了又皺。
沒等他震驚完,簡妤又拋過來幾個疑問。
“我在嚴櫻身上感受到了你跟段斐也的氣息。你說,嚴櫻的情況跟趙姜友那種情況會不會出自同一個實驗?”
簡妤手指蜷縮。
短短几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她都有點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對了,你和段斐也接觸過嚴櫻或者嚴上將嗎?你小時候有沒有發生過甚麼意外,被人拐走抽血那種?”
“還有嚴茗嬌,阿鬱說她的眼睛很奇怪,不像真人。本來打算把屍體偷運回來給你,但準備回去的時候,屍體不見了。”
“眼睛還在阿鬱手上,不在我這裡,等他醒了,你再問阿鬱要來研究。”
簡妤很少說那麼長一段話。
聲音軟軟的,帶點嚴肅,裴殷聽著聽著,人有點暈乎。
他摁了摁眉心:“你讓我捋捋。”
又是眼睛又是屍體的,還牽扯出一個違禁實驗。
“你說的實驗應該跟c69實驗有關。”裴殷想不起來小時候發生過甚麼意外。
“我所有的災難都來自裴家,小時候沒有甚麼意外,也沒接觸過嚴天霸。斐斐…他跟我差不多。”
裴殷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他選擇性地跳過嚴櫻那個問題:“c69實驗不夠成熟,以現在的技術,讓我親自操刀,確實能把覺醒者身上的魂獸進行剝離,但我應該沒辦法毫無後遺症地把別人的魂獸接到另一個人身上。”
司序帶著周身淺淡的光暈晃過來:“應該?”
簡妤眼睛睜得溜圓:“那就是能做到?”
裴殷點頭。
“能,但後遺症很大。會讓人變成一個精神間接失常的暴戾瘋子,這個情況基本上是避免不了的。”
“聯盟禁止實驗就是因為這個後遺症很嚴重,據說案例中就有一個基因病嚴重的軍人參與了實驗,意志力堅定,生來自帶正義感,實驗結束後,命保住了,卻變得噬血、殘忍、惡劣。”
“除此之外,就融合情況來說,融合的結果都不會太理想,最可能的就是把一個高階魂獸變成低階魂獸。”
“還有就是兩種魂獸存活在同一個身體的時間不會太長,它們會互相排斥,直到逼死最弱那個。”
就像雙胞胎在肚子裡爭奪營養,強的那個很可能會吃掉弱的那個。
裴殷都有點想見見那個趙姜友了。
“這個實驗一開始有兩個目的,一是將罪犯身上的魂獸剝離出來,二是挽救基因病嚴重,或精神域重傷瀕死的軍人。”
“知道c69實驗的人不多,我也是因為聯盟重啟實驗才跟著老師參與了幾次。重啟實驗團隊裡並沒有帝狼星人。”
不知道是誰給趙姜友做的實驗,那天瞧著趙姜友精神狀態好像還不錯?
裴殷心思活泛,回頭得好好研究研究。
簡妤忍不住問:“這種實驗成功率是多少?”
“一半一半吧。”裴殷語氣嘚瑟,“我出手的話,成功率百分之八十還是有的,剩下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看天看命,還有百分之十就看有沒有給我稱手的器材跟藥材了。”
他攤了攤手。
“現在聯盟禁止做這種實驗,而且上面的人也沒有那麼多3S階獸植給我糟蹋。”
“不過,有3S階獸植我也不幹,把別人的魂獸接到另一個人身上非常麻煩,吃力不討好。”
“聯盟就是想得太少,不然也不會重啟實驗。”
司序眼眸微動:“重啟實驗是誰提出的?”
裴殷嘴角一抽:“是科研院的一個高階教授,跟嚴天霸有點關係,每次都是他給帝狼星行便利。”
怪不得前幾天突然辭職了。
這是知道帝狼星會喊獨立,教授提前跟著跑了?
司序不動聲色地坐到簡妤旁邊。
他握緊簡妤的左手,眼神空渺,沒甚麼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