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也懵了一下。
她走過去握住盛越的手。
紅霧滲入手腕，順著脈絡遊走。
精神力雜亂，魂域更是一團糟。
簡妤：“他魂域多了塊黑團。”
“是魂域受傷了。問題不大，死不了。”裴殷有條不紊地調製藥劑。
他抬了抬眼睛，觀察簡妤的臉色：“你先去旁邊坐著，我等下給你看看。”
簡妤搖搖頭：“我沒事。”
她看著盛越冷白的臉龐，蒼白的唇瓣，不由得想起一路昏昏欲睡的銀玖。
簡妤嘗試給盛越治療。
3S覺醒者的魂域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無論怎麼注入青霧，都沒辦法填滿。
“我來。”司序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身旁。
聖珠在他的催動下光芒萬丈。
簡妤想起赤蛇跟仰章，從帝狼星迴來之後，它們似乎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她鬆開盛越的手。
一回頭就對上凌厭執複雜的眼神，微妙的情緒裡隱隱夾雜幾分低落。
簡妤抿了抿嘴。
這誰扛得住啊？
簡妤看了眼沉睡的盛越，小跑著回到凌厭執身邊。
她沉默地坐到凌厭執跟席鬱中間，一手拉著一個。
席鬱把頭歪靠她肩膀上，黏黏糊糊地蹭了蹭：“不舒服。”
簡妤握緊他的手，一點點擠出青霧。
她眼睛看著凌厭執，低聲道：“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凌厭執緊繃的神經鬆懈，身上冷硬的氣息漸漸消散。
他伸手，把人擁進懷裡：“哄一個是哄，哄幾個也是哄，再貪心點，好嗎？我也怕被你落下。”
簡妤低下頭，把臉埋進對方溫熱的頸窩。
席鬱側歪地靠在她身上。
兩個人的重量壓過來，凌厭執甜蜜又痛苦。
“……”裴殷拿著儀器過來給他們檢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拉開席鬱：“臉白得跟鬼一樣還在這爭寵。”
裴殷越檢查越頭疼，“你們都幹甚麼去了，怎麼能一下子虧空成這樣？”
席鬱語氣平靜：“嚴上將勾結魂幽體，想抓我們做實驗。”
他用幾句話把事情經過簡單概括。
裴殷聽完，氣得想殺人：“他也是3S，他要研究怎麼不研究他自己，個老不死的，就知道瞎搞。”
席鬱眼神幽怨：“小鷹，你針扎得太深了。”
裴殷嘴角抽了抽：“不要用你不專業的眼神對我專業的手法指指點點。”
說是這樣說，他還是默默抽出來一點：“忍忍吧，再淺藥劑都注射不進去了。”
席鬱腦袋放空：“族長沒死之前也經常偷偷這樣給我注射藥劑，還跟我說是為了救母親，讓我不要告訴父親。後來，我把他手砍了，腦袋也泡到了藥水裡。”
裴殷：“……”
他磨了磨牙：“小嘴巴閉起來，再嗶嗶我給你也泡藥水裡！”
席鬱看了眼已經開始泡藥浴的盛越。
他眨眨眼睛：“喔。”
簡妤摸了摸他腦袋，讓他側靠在自己身上。
席鬱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裴殷單獨給他豎起一個魂罩，拳頭狠狠攥緊。
簡妤拉著他：“你給阿厭看看。”
裴殷回過神：“你看他那樣就知道問題不大…了。我去，要死了你！”
儀器發出警告，資料猛地飆升。
裴殷想甩一巴掌都怕不小心把人打散架了。
“別玩了，你是最糟糕的，再過幾分鐘，你就得跟盛越泡一塊。”
星腦閃爍的藍光映在凌厭執臉上。
他挑了挑眉，對上簡妤嚴肅的小臉，身上氣勢往後收了收。
簡妤靜靜地看著他。
凌厭執表情頓住，小聲解釋：“我查點東西。”
裴殷忍著怒氣：“手給我。”
凌厭執配合地伸出手。
他登入星網瀏覽近況，卻沒有看到聯盟關於帝狼星獨立的官方訊息。
凌厭執詢問道：“帝狼星甚麼時候獨立的？”
裴殷給他注射完藥劑，沒好氣地說：“我沒去基地，只知道那老傢伙，倚老賣老，聯合幾個星球對抗聯盟。”
他朝司序偏了偏頭：“他去了，他應該知道。”
司序言簡意賅：“沒談攏，單方面獨立。”
凌厭執垂著眼笑，打了個哈欠，眼尾泛紅：“狗急跳牆了。”
聯盟每年都會將各大星球資源進行整合，然後重新分配，確保每個星球的覺醒者能得到充分的成長空間。
帝狼星獸植資源豐富，但覺醒者少，今年分配到的資源比帝都星少三分之一。
嚴天霸捨不得聯盟分配的高階獸晶跟機甲等等資源，剛開始選擇忍氣吞聲。
直到聯盟提出要收回他在帝都星暫管的兵團。
嚴天霸可能覺得吃虧，一改平時笑呵呵的慈祥面孔，在大會上寸步不讓，咄咄逼人。
他一邊嚷嚷自己的功勳，一邊要求帝狼星跟帝都星同等待遇。
司序不知道聯盟是怎麼想的，但他覺得嚴上將是在……
“借題發揮罷了。”凌厭執說出了司序的心聲。
裴殷不放心地給簡妤也檢查了一遍。
身體沒甚麼事，小臉還長了點肉。
他看著東倒西歪的幾個人，忍不住嘆氣：“聯盟知道嗎？”
凌厭執：“彙報上去了。”
聯盟估計沒甚麼心理準備，知道嚴天霸叛變，手忙腳亂的，甚麼安排都沒有，就派了飛船去接人。
他眉頭微皺：“我讓聯盟去接的人呢？現在在哪裡？”
裴殷一直在學校，不清楚。
司序一語驚人：“死了大半。”
簡妤瞳孔微縮。
司序指尖摩挲聖珠：“他們體內有毒，有的沒救活。”
簡妤轉過頭，發現凌厭執也睡著了。
心臟莫名有點不舒服。
她總覺得凌厭執他們去奴隸場是因為她讓赤蛇傳達的那些話。
如果沒有去奴隸場，是不是就不會出事？
裴殷冷著臉把睡著的兩人弄到床上。
“明知道奴隸場有問題，明知道嚴天霸很清楚超3S的成長空間有多逆天，聯盟還敢讓他們兩個人去調查，安的甚麼心？怕沒人動壞心思，親自把人送過去晃幾圈，好讓人……”
裴殷氣得打了個嗝。
他口不擇言：“聯盟確實應該換人了，我不信他們不知道帝狼星的情況。”
就嚴天霸那一家子囂張的樣子，哪裡還需要調查？
簡妤睫毛輕顫，“趙姜友在哪裡？”
“趙姜友？”裴殷愣了愣，“你是說小言帶回來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