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齊點頭:“沒錯,我就認識有這麼一個人,配合研究了半個月,出來就實現財富自由了,還有好幾棟樓房。”
他臉上表情還有點羨慕:“別看外面那些人怕這怕那的,那是他們都不瞭解,可不是誰都能去配合裴首席實驗研究的。”
簡妤認知被打破,思索地說:“學院的人都怕他。”
“正常,都怕的,我也怕。”顧齊斟酌語言,“好處更多,裴首席雖然下手重,卻從不死人。”
幾個首席都有特殊權。
凌厭執跟席鬱是殺人豁免權。
裴殷是研究界的法外狂徒。
這三個人是最不能惹的。
顧齊語氣真摯:“他們有錢人吃不了苦,怕也正常。我不一樣,我窮,我吃的苦多,能先苦後甜我挺願意的。”
他一臉認真:“聯盟資料表明,經過裴首席手的人,體質都會變好,壽命也很高,還有不少覺醒者越階進化的。”
就是過程殘暴了點,大部分人都不敢體驗。
很多人不相信聯盟的資料,但他相信。
“我朋友是前年被選中的,就是去年上市的那種基因藥劑,我朋友基因病嚴重,他死馬當活馬醫,去配合臨床實驗了。”
顧齊拍了拍大腿:“名額還是我替他爭取的,看他病重我讓他的,真是便宜他了!臨床效果很好,裴首席問他願不願意接受保密研究,然後就成富翁了。”
一有錢就忘了兄弟。
白幫了。
果然,便宜就得自己佔。
凌厭執唇角勾著笑,忽然精神煥發:“把你前面那些話再說一遍。”
席鬱點了點星腦,茶褐色的眼眸多了點清澈:“我錄下來了,阿厭,我給你發!”
顧齊:“?”
簡妤:“……”
凌厭執興趣上來了,坐直身體。
他把顧齊那幾句話重播一遍,聽得嘴咧了咧。
他笑著轉發給裴殷。
發完之後,凌厭執打了個哈欠,眼皮耷拉:“沒想到還能遇到個裴殷的無腦粉絲。”
粉絲認了,無腦不能認。顧齊氣了一下,起身,扁扁地走開。
席鬱一根觸爪把他鉤回來。
顧齊摔得啪嘰一下趴在地毯上。
他仰起臉,映入眼簾的是盛越那張五官精緻到跟冰雕細琢的臉,雪白冷淡,找不到一絲瑕疵。
盛越皺了下眉,“你主動交代,還是我們送你進去,讓你去跟上面的人說?”
顧齊伸出手:“等等!我只是話趕話,囉嗦了點,沒有不配合你們啊!”
凌厭執指尖轉著徽章,聳肩輕笑:“你扯了半天沒用的東西,我還以為你想就這麼混過去。”
席鬱觸爪一甩一鬆。
顧齊老老實實摔坐在沙發上。
他摸了摸肚子:“我有點餓,有夜宵嗎?我想吃肉,吃新鮮的肉。”
凌厭執隨口應道:“我看你長得像塊肉。”
簡妤拿滷肉飯的手指頓了頓。
顧齊眼尖:“嘿,扔過來。”
簡妤丟過去給他:“要水嗎?”
顧齊伸出手,“還是你們女孩子好。”
簡妤摳了摳手心。
她轉移話題:“你為甚麼會來帝狼星?”
顧齊埋頭吃肉:“我這次來帝狼星就是為了賣你們胡老師送我的那幾塊獸晶石。”
他抬起頭,抹了把嘴:“有人告訴我帝狼星給價最高,我就來了。”
盛越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賣晶石?”
“對,你們胡老師是個好人,給了我幾塊獸晶,其中還有一塊A階晶石。”顧齊吃飽了,腦子也靈活了。
他主動接過話頭:“我的能力可能這輩子都摸不到A階獸晶,我也不打算賤賣,就想去帝都星看看能不能賣個高價。”
顧齊皺眉:“說起來你們可能得調查一下空間站的人,我原本打算去帝都星的,是空間站貼了告示,上面說帝狼星的A階獸晶價格高達百萬,我也是看了告示才心動的。”
盛越暗中記下。
凌厭執直接上報,叫聯盟去抓人調查。
顧齊為了排除嫌疑,儘可能說清楚過程跟細節。
“我聽到父母跟我妹說我是撿來的,打算偷拿我的獸晶去賣,順便把我賣了,我一氣之下就燒家出走,自己買了帝都星的飛船票。”
“看到那張告示,我中途退票,轉道來帝狼星,誰知道一下飛船就被工作人員帶走了。”
“他們說我逃票,我給他們證據,他們也不看,硬抓著我不放。我喊人,好不容易有外地路人幫我,他們倒好,說我是殺人犯,直接把我送去了奴隸場。”
顧齊瞅他們一眼,“不好意思,我話有點多,要不你們問,我回答?”
盛越側頭冷瞥:“你接著說。”
顧齊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我沒被關太久,拍賣我的那個人玩得花,我忽悠了幾句,把他打暈綁到衣櫃裡。”
他餘光偷瞄。
“奴隸場發生混亂,有人挨個房間敲門叫撤離,我怕那個人進來,捏著鼻子應了一聲,立馬爬陽臺去了隔壁。”
“跑到隔壁,隔壁又有人敲門,我偷看到裡面的人從暗門撤離,我就在他們走後也溜了進去。”
“裡面有三條道,我不清楚路線,隨便選了一條。走到一半,聽到有人說研究出了毒針,還說是專門為那七個人研製的,可惜材料不夠,只能先抓兩個人。”
顧齊回憶了一會兒。
“我記得那道聲音聽著很年輕,不過,我沒敢多聽,聽到他要抓人研究還一直自言自語我就趕緊轉身跑了。”
“我精神力只有F,我離得算近的,但沒被人發現,所以我猜那個人大概也不是覺醒者。”
席鬱橫插一嘴:“他自言自語的那些話你聽到多少?”
顧齊回憶被打斷。
他眉頭擰了擰:“遮蔽魂力半個小時。可能不夠。別塞低階廢物,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不能出錯。一萬個不夠。居然真的來了,那老傢伙,真狠心,捨得用親孫女去釣魚。”
不像自言自語。
更像是在跟魂幽體對話。
“我沒有看見人,門是關上的,像那種看不見裡面情況的厚門。離開之後,我害怕出事,又回到了小洋樓,就是你們看見我的那棟小洋樓,我綁窗簾爬下來那裡。”
門外響起陣陣腳步聲,顧齊連忙閉上嘴,眼睛警惕地轉了轉:“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