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再次抿了抿唇。
簡妤瞄了一眼。
這小媳婦的模樣是要給誰看呀。
吃飽喝足,汪扈坐了一會兒:“不行,太累了,腰痠背痛的,我先睡了。”
他打了個招呼,鑽回帳篷睡覺。
其他人見狀,互道晚安。
簡妤叫住胡老師:“胡老師。”
胡老師愣了愣。
他看了眼簡妤後面的盛越,笑容不變:“怎麼了,簡妤同學?”
簡妤腦子裡過了一遍時詔給自己的名單。
她試探性地問:“胡時身老師是帝都人?”
“嗯,新帝都人。”胡時身眉頭揚起:“聽你這麼一喊,我的名字好像是有點奇怪。”
簡妤目光微滯。
還真是啊!
時詔說大部分族人都在帝源星,帝都星少得可憐,只有幾個成家立業的長輩,聯絡不多。
姓胡的只有一個,但簡妤從來沒有留意過胡老師的名字,以至於到現在才意識到不對勁。
有點驚訝,又有點合理。
“他有問題?”盛越不理解簡妤為甚麼要盯著一個半老不老的中年男人看。
簡妤奇怪地看盛越。
難道是胡老師的男人形態引起了盛越的懷疑?
看著挺正常的啊。
簡妤圓眼微睜:“有甚麼問題?我就是覺得老師挺帥的,忍不住問一下。”
盛越抿嘴:“……”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個小瘋子,轉頭胡老師又給他掀起一陣風。
銀玖氣鼓鼓的:[好氣。]
盛越沉默地散發冷氣。
對上盛越幽怨的眼睛,胡時身狗腿地笑了笑:“沒甚麼事的話,會長,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胡老師拉上帳篷。
小首領吃得真好。
首領可以放心了。
盛越眼神沉鬱。
簡妤狐疑:“你在生氣?”
盛越瞥開眼,高冷地道:“沒有。”
“哦。”簡妤沒說信不信。
她拉著盛越去了自己的帳篷。
還沒開口,剛躺下盛越就主動說道:“裴殷他們沒事。”
他睡得板正,眼睛望著帳篷頂。
銀玖窩在他們中間,大眼睛轉來轉去。
盛越還想多聊幾句:“我在究極目外圍聯絡過的。”
簡妤嗯了一聲:“沒事就好。”
想了想,她又道:“具體情況回去再問,嚴家肯定有問題。”
盛越餘光看向簡妤。
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閉上。
銀玖蓬鬆的尾巴掃來掃去:[主人,你說,要不要我哄寶寶睡覺?]
盛越冷漠地說:[睡你的。]
簡妤抓住銀玖晃動的尾巴,思緒發散。
胡老師在帝都星待了很多年,在威斯嵐卻只是一箇中級老師。
簡妤對他的印象,就是一個會奉承凌厭執跟席鬱的打工馬嘍。
說些客套馬屁話,給班級爭取資源分配權的普通老師。
對外一直被壓,沒人提攜,等級不高,直到當上簡妤的輔導員,才升職加薪。
胡老師對簡妤很好,比任何人都好,資源名額樣樣都先想著她。
簡妤到現在都還記得對方一臉巴結又遺憾可惜地建議凌厭執好好培養她,不要耽誤她。
簡妤一開始也以為胡老師是引起凌厭執的注意才在學校擁有了存在感。
可後來,簡妤發現每年來究極目,不管首席是誰,胡老師都會是其中一個帶隊老師。
胡老師只是低調,不是真的稀罕所謂的升職,那不過是胡老師的人設,甚至是障眼法?
元獸,族人,低調狗腿子。
很難聯絡到一塊。
簡妤想起第一次她被魂幽體附體的時候,胡老師興奮又異樣的眼神。
那表情明明認定是她吞噬了魂幽體,卻故意把目光落在沈故身上。
把功勞給沈故,還在段斐也面前替她遮掩。
原來胡老師也是族人,怪不得時詔知道她身份的時候死活要跟著,說是怕不安全,後面卻又神出鬼沒,經常找不到人。
簡妤斂下心思。
她轉過頭,捏捏盛越的手心:“跟我講講重蟒。”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幾乎凝固的靜謐。
銀玖翻了個身,呼呼大睡。
盛越拎起銀玖,想了想,還是個寶寶,沒扔,收回體內。
他手臂假裝不經意間地貼近簡妤:“我也不確定。”
重蟒並不是那麼常見的異獸,比3S覺醒者還少見。
簡妤眼睛上抬:“聯盟將等級重新劃分之前,S階異獸就是元獸,是不是可以這樣說?”
原先異獸等級最高就是A,元獸才是S,2S,3S。
盛越薄唇微抿:“重蟒不一樣。”
重蟒一直都是3S,只是沒人覺得它是元獸。
簡妤挑眉:“今天出現的重蟒,你覺得你打得過嗎?”
盛越嗅著鼻間清淡的幽蘭茶香,藍眸輕眯:“不能,但它受傷了。”
簡妤靠過去:“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你打不過,但它受傷了,硬拼的話你有機會打贏?”
盛越側目,身體沒動:“不一定,我沒把握。”
四目相對,簡妤想回避,結果盛越紅著耳根先閃躲了。
簡妤是甚麼人?
別人進她就退,可別人退,她百分百要上的。
更別提,今天的簡妤,早就已經不是昨天的簡妤了。
她靠過去,近到可以能數清盛越顫動的睫毛。
“會長,你面板好好。”
簡妤語氣帶著一絲試探,輕輕壓向他,手指摸了把對方的臉。
臉龐發燙發紅,溫度升得很快,她手指都沾上了點熱意。
簡妤眼睛緩緩往上看。
盛越抿緊嘴,閉著眼,睫毛輕顫,任人採擷的姿態。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簡妤的頸側,輕得像羽毛,卻壓得簡妤莫名心理變態。
藍白色的常服,全身包裹,釦子依舊扣到頂端。
簡妤上手解開兩顆,露出對方白皙修長的脖頸。
盛越呼吸顫亂。
他睜開眼,抓住簡妤的手。
簡妤嘴角下拉,看著有點委屈,又有點冷淡。
盛越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他喉結滾動,想觸碰,又矜持地收回。
最終,他手臂虛虛地懸在簡妤的腰側,連指尖的弧度都剋制地不敢收攏。
簡妤俯下身,大眼睛閃過一絲促狹:“會長,好乖。”
她肆無忌憚地盯著盛越打量。
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眼尾暈開一抹紅,嘴唇抿著,似乎還咬了一下。
有點好欺負。
簡妤眼睛睜得無辜:“會長,以我們的關係,能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