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鬱默不作聲。
父親從小就說:要大方。
母親也總說: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尊重對方。
席鬱消化完段斐也的話,開始點數:“我、阿厭、小鷹、阿序,還有越越。”
段斐也笑容不變,眼睛微眯:“這麼擁擠啊。”
五個人。
小四都混不上。
沒想到他也有當老六的一天。
席鬱莫名有點生氣:“擁擠你就別擠,寶寶值得更多人喜歡,又不缺你一個。”
對於喜歡簡妤的人,席鬱都算不上歡迎。
但面對段斐也這模糊的態度,和那隱隱有點不願意加入的小情緒。
席鬱就不高興了。
只有寶寶挑人的份,段斐斐憑甚麼拒絕他寶寶?
仰章觸爪甩了兩下,:[全天下的人都應該排隊給我們寶寶選。]
席鬱眼神幽幽:[嗯。]
段斐也聳了聳肩,明白席鬱的意思。
他眼神深邃平靜:“其實,我非常樂意。你知道的,阿鬱,我是個不會嫉妒的人。”
席鬱思索,印象中確實很少見段斐也吃味。
但這個斐斐邪門得很,對鬼都能笑得很友好。
一旦招惹段斐也,對方心裡指不定想著怎麼報復回去。
席鬱面無表情:“哦。”
段斐也笑容尬住:“跟你說話,一點秘密都沒有。”
他轉過頭看凌厭執:“阿厭。”
凌厭執皮笑肉不笑:“別跟我說話,我怕你轉頭就把我給賣了。”
段斐也滿臉無辜:“你這話說的,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凌厭執沒有回應,神色懶怠地耷著眼皮,眼尾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
他看得出來簡妤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對方就連看小說也是純看不走心,小說一天換個七八本是常事,完全不會因為某本小說男主有多好就唸念不忘。
就像一開始,簡妤會被他的身材、臉、權勢吸引,眼睛還會在他身上四處流連。
席鬱一出現,簡妤的眼睛同樣也會在席鬱身上打量。
還有裴殷、盛越、司序。
甚至是還沒接觸過幾次的紀時言,簡妤也同樣抱有好感。
簡妤乖巧的眼神下不只是欣賞,還有一種看獵物的歡愉。
這種愉悅的容納心理讓人很奇怪,就彷彿一點都不意外他們會主動接觸她一樣。
換句話說,在凌厭執出現之後,簡妤似乎就做好了準備。
甚麼準備?當然是準備好一妻七夫的準備。
很荒謬的猜想。
凌厭執偶爾也會反省自己,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簡妤撕開無辜的包裝,不再掩飾,目光落在他臉上,赤.裸.裸地遊移注視。
“你在想甚麼?”段斐也眼神審度。
他直言:“都這麼擁擠了,也不缺我一個,對吧?”
凌厭執思緒抽離,眼尾輕挑:“這話你問錯人了。”
他目光戲謔:“各憑本事,你想怎麼樣是你的事,她願不願意接受你,是她的選擇。你應該拿出你追人的本事,而不是來詢問我們的意見。”
段斐也頓住。
這話說得委婉,卻實實在在內涵了他不夠尊重簡妤,只把簡妤當成一件物品的惡劣行為。
一旦他們同意,他就可以跟他們分享的玩具。
段斐也抬眼,對上凌厭執審視的目光。
他望著對方眼底閃過的那抹猩紅血色,似乎明白了點甚麼。
凌厭執大概是覺得他對簡妤只是一時被吸引,毫無真誠。
段斐也思考自己的可信度。
笑死,可信度為零。
他對很多人都比較漠視,但鬧出人命的不多。
有前段時間對閆芩行為的無動於衷,也難怪兄弟會質疑他。
段斐也承認他確實還沒有自覺維護簡妤的意識跟舉動。
正因為這樣,他的話落進凌厭執耳朵裡,才顯得格外虛假。
段斐也沉默了一會兒:“受教了。”
他這種不是喜歡嗎?
他不認為。
回想起簡妤那次的大放異彩,他還是能感覺到熟悉的心跳規律在失控。
一股定義為“心動”的暖流也在瘋狂往心尖上翻湧、氾濫。
他不是小裴,小裴那種傻子才會把心動當成是被氣得心臟怦怦亂跳。
段斐也聽著遠處傳來的誦禱聲,心漸漸平定下來。
他眼睛盯著下面,視線一錯不錯地將司序那副極具神性的面龐看在眼裡。
高大的神明……愛看小片。
可能是憋久了,這一路上段斐也都能看見司序光明正大的觀摩生理課。
想起這人一直在找命中註定的愛人,貌似也還算合理。
反而是盛越。
段斐也輕笑:“盛越那樣的老實人都豁出去了,我也要加把勁才是。”
老實人盛越正在試圖噓寒問暖。
他手裡拿著杯熱水,眼睛被水裡上升的熱氣模糊了眉眼。
藍眸抬起,清凌凌地望著簡妤:“要喝嗎?順便熱的。”
銀玖急得團團轉:[主人!不需要加後面那句話!]
盛越抿唇:[不能說嗎?不說很奇怪。]
換做是之前,盛越只會高冷地回它:閉嘴。
潛臺詞:他有他的節奏。
銀玖欣慰主人的改變,聲音軟軟的:[沒關係主人,我們慢慢來。]
簡妤彎腰,抱起尾巴兜圈圈的銀玖。
她抬手接過水杯,自然地坐到盛越旁邊:“謝謝。”
銀玖兩隻爪爪在簡妤手裡,捏了又捏。
它得意地晃腳。
盛越縮了縮腿,嘴巴抿緊。
學院論壇上有人說他穿得保守,也有人管他喊禁慾男神、高嶺之花。
只有盛越知道,他包裹嚴實,是擔心被人觸碰。
因為他全身都敏感。
碰一下都會肌膚泛紅,引起顫.慄。
盛越不想遮蔽掉魂獸的共感,只能壓著喉嚨,忍住不把聲音發出來。
陸陸續續有隊友圍過來交談明天的行程。
汪扈想吃新鮮烤肉,就跟張秦去抓了幾隻娃娃獸回來。
篝火上烤著娃娃肉,香噴噴的,聊天都忍不住口中生津。
因為畸變蟲,他們路線出現了偏離。
簡妤只能一邊等烤肉,一邊聽著他們規劃新路線。
銀玖安靜地窩在她懷裡,乖乖的,很討喜。
簡妤手指捋過銀玖背脊上雪白的毛髮。
銀玖賣萌地翻了個身,露出白白軟軟的肚子。
它看上去很害羞,耳朵尖都泛著粉。
簡妤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盛越的耳朵。
很紅,紅通通的,白裡透紅。
簡妤頓時心癢癢了起來。
都說腹部很敏感。
她還沒有碰過銀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