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戌愣住。
怎麼還帶補刀的？
顧不上偷襲，它連忙躲在王倩後面。
王倩驚怒：“首席，你們幹甚麼！”
席鬱準備扎方戌的時候，被攔住了。
觸爪觸碰到擋身的王倩，默默收了回去。
王倩保持著老母雞護崽的動作，語氣激動：“我知道你們是首席，我感激敬重你們，可你們能不能小心點！我哥哥又不是魂幽體。”
方戌嘴角上揚，得意地看著凌厭執。
它的聲音遮蔽所有人，只進入王倩的耳朵。
‘他們站得再高，也只是聯盟的傀儡，你看他們，根本不在意你跟你哥哥的命。’
方戌沒多少能量，說話斷斷續續的：‘保護…哥哥，他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得…保護他，這些，可惡的貴族，等下一定會帶你哥哥離開，說是檢查，背地裡可能偷偷，把你哥哥殺了。’
凌厭執眼皮都沒抬。
身形瞬移，繞過王倩，直穿進方戌的身體。
凌厭執有點煩，準備把王倩卷巴卷巴丟到一邊，免得不依不饒來吵他。
下一秒，王倩身體緊繃，眼神恍惚地站起身：“他不是我哥哥。”
她晃動腦袋：“我有兩個哥哥，我不是隻有一個哥哥的。”
方戌扭曲的殘魂被徹底絞碎。
兩個哥哥又怎麼樣！它難道不是哥哥嗎？重點是兩個哥哥嗎？重點不應該是保護哥哥嗎？
到死方戌都不明白人類為甚麼那麼難洗腦。
人類真蠢。
聽不懂魂話。
可惜，沒機會把這個發現告訴首領了。
首領一定不知道人類還能蠢成這樣！
林宇匆匆趕到：“首席。”
他帶著很多人，越過發愣的王倩：“這些人？”
凌厭執瞥了一眼眼神怔怔的王倩，“高階魂幽體復活，會利用他們身上的死亡氣息遮掩，在他們身上進行二次寄生。”
王倩低下頭，眼眶泛紅。
林宇明白，揮手抬人：“燒了吧。”
凌厭執收回視線，沒在王倩身上耽擱，不鬧就行，真鬧，他只能把人打暈了。
跟席鬱翻找了一遍學校，沒找到最大那個領導。
凌厭執表情並不驚訝：“要麼跑了，要麼這裡從一開始就是方戌坐鎮。”
席鬱敲了敲仰章的腦袋。
仰章抬起身體，兩根爪子拿出一個小蘋果。
小蘋果在腹部窩著，冰冰涼涼的。
席鬱咬了兩口，腮幫子微鼓：“這裡只是其中一個據點，可能還是最小的一個。”
凌厭執也有這個猜想，但他不願意深思。
雖然他只比席鬱小一歲。
可經歷再多，他也才22歲。
即使他們多次優秀地完成了聯盟的任務，凌厭執還是不想那麼快就挑起重擔。
幾萬人的學院，幾千名覺醒者，說寄生就寄生，哪怕這些覺醒者等級普遍不高，數量也足夠令人心驚。
單打，他跟席鬱絕對無敵。
但是群毆……別說幾萬，幾千人耗都能耗死他。
凌厭執在腦海中反覆推演。
在沒有遇到簡妤之前，他不是甚麼體貼的人。
他年輕氣盛，囂張、自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也不會太注重觀察細節。
假設今天不知道方戌會復活，對方只需要在他放鬆戒備時，脫離死人軀體趁機偷襲……
他不會死，但一定會因為輕敵受傷。
一旦受傷，實力就會停滯，精神域跟魂域也會受到重擊，不僅沒辦法擴大魂域提高精神力，還有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進化。
最嚴重的，還會被魂幽體強行寄生。
方戌並不難對付。
可要是來幾個3S階的魂幽體呢？
3S覺醒者一下子誕生七個。
3S階魂幽體會不會也有七個，甚至更多？
凌厭執思緒發散，幾乎收不回來。
席鬱蹲下來瞅他：“你很喜歡在天台頂樓吹風嗎？阿厭，吹得我頭痛。”
凌厭執低頭看下面有序卻又沉寂的人群：“我第一次見她就是在天台頂樓。”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世界是會動的。
凌厭執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風吹起他的衣襬，散漫的表情多了點憂鬱。
他眉眼低垂：“有時候我真想打死你。”
席鬱悶悶地道：“我也是，阿厭。”
他陰鬱地咬完最後一口蘋果，身上那股子陰惻惻的男鬼味撲面而來。
仰章窩在席鬱腦袋上擋風，爪子捂著席鬱的額頭。
“……”凌厭執輕籲一口氣，目光放空。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第一個。
結果。
司序說：我才是第一個認識簡妤的。
盛越說：我是第一個抱簡妤的。
席鬱說：簡妤一開始是來找我的。
裴殷說：簡妤故意勾.引我。
理不清，太亂了。
反正簡妤誰都拒絕不了。
哦，嚴域那種低階除外。
凌厭執又慶幸又失落。
席鬱忽然喊了一聲：“斐斐。”
凌厭執回過神。
他挑眉看著步伐優雅走來的段斐也。
又來一個斐斐公主。
真是一個比一個令人頭禿。
凌厭執眼皮微耷，半闔著眼看人：“司序呢？”
段斐也輕笑：“他在安撫下面那些曾經陷入絕望的可憐蟲。”
凌厭執眼神微抬：“不裝了？”
段斐也輕笑，目光溫和，像個翩翩君子。
席鬱沒甚麼反應，他一直都知道段斐斐是個虛偽的人。
比如閆芩。
段斐也不是不知道閆芩的野心跟小動作，他只是不在意，不想管，因為閆芩最後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如果說盛越的外在是高冷，那段斐也的底色無疑是冷漠。
閆芩活，他就打發乞丐一樣給套房子，美名其曰補償。
閆芩死，他頂多唏噓一聲，轉頭就會忘記。
段斐也的性格是家族影響，很難扭正。
席鬱也不想管，他心思很簡單，只要加上他，不對他虛偽算計，他就可以不計較。
段斐也視線輕移，主動搭話：“簡妤現在有幾個了？”
席鬱耳朵豎起：“寶寶？”
“嗯。”段斐也唇角噙著笑意：“我們寶寶有幾個男人？我想知道我現在排第幾。”
席鬱抬手就給段斐也一根觸鞭。
段斐也躲閃，爪子擦著他手臂劃過。
他偏頭：“多一個人保護寶寶不好嗎？你看今天，多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