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清澈的藍眸,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他薄唇緊抿,眼神凝視,眼底浮現絲絲幽怨情緒。
這讓簡妤頓時生出一種罪惡感。
她說了甚麼?她好像沒說甚麼吧?
還是說她用過的胸針不能還回去?
簡妤縮回手,眼神閃躲,“抱歉。忘記你有潔癖了。”
一隻手伸到簡妤面前。
白皙的手腕被制服包裹,修長的手指透著瑩潤無瑕的白,連向上的手心都白得像雪。
盛越說話冷聲冷氣的,“既然你有一個了,手上這個我可以幫你放回去。”
簡妤託著胸針的手緩緩鬆開,輕輕地放到對方手上。
她抬了抬眼睛,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謝謝會長。”
此刻,那雙注視她的眼眸,像被海水盈著,漂亮得令人窒息。
“不用,在我工作範圍。”盛越垂下眼瞼,手指摩挲胸針下方的徽章,放回空間戒。
他語氣緩慢,卻又帶著點難以轉變的冷意,“今天還有課嗎?”
“沒有。”簡妤搖搖頭,“不過,我跟人約好了去實驗室。”
“嗯。”盛越沉默下來,身上氣息比以往少了幾分冷厲。
他用精神力跟自己的魂獸溝通:[出來。說話算數。]
銀玖還沒做好準備:[你自己經常說話不算數。]
它冷哼:[我才不像你,我。]
話還沒說完,它就被盛越強行召喚了出來。
銀玖頓了頓,忍不住嚎了一嗓子:[寶寶!看我!看我!]
盛越提醒:[你會說話。]
銀玖昂著頭:[我不敢喊。]
空氣中多了一隻魂獸的氣息。
簡妤下意識地尋找,然後在盛越右腿後面發現了一團毛球。
她眼睛無意識地瞄。
瞄一眼主人,瞄兩眼魂獸,再各自瞄上兩眼。
盛越側身,冷漠地盯著它,“出來做甚麼?”
“……”銀玖兩隻爪子扒拉著盛越的褲腿,露出半邊臉。
簡妤其實不太敢跟盛越這樣的人相處,特別是感情方面。
高冷的人,熱戀的時候或許會對她很好。
但是往往時間一長,對方就會可能回歸冷淡。
因為像盛越這類人,他們的底色就是冷的。
簡妤能感受到銀玖對她的喜愛。
都說魂獸隨主,盛越多多少少也對她有意思,不然也不會偷親她。
簡妤可以選擇對盛越裝死,她本身就不是甚麼敢主動的人。
對銀玖的話……
簡妤想起上次銀玖打嚴域時對方嘴角流出來的血跡,想起開會過程中對方緊挨她的尾巴。
簡妤控制不住地心軟。
她聲音放慢,關心地問,“又見面了,你上次的傷好了嗎?”
盛越嘴巴動了動。
意識到簡妤眼睛看向的是銀玖,他再次抿緊唇角。
銀玖:[喔!噢!主人,你聽到了嗎?你快聽!寶寶!她!她關心我!]
盛越皺眉,藍眸蒙上一層寒意:[沒聾。]
銀玖鼓起勇氣:[看我主人!學習我!跟我學習!]
銀玖爪子落地,羞答答地走出來,毛茸茸的臉頰,多了點侷促。
“妤寶寶,我感覺好很多了。”
它走起路來,像個喝了酒的縮小版醉貓,四條腿一晃一晃的。
距離很近,簡妤本能地後退幾步。
銀玖僵住,大大的眼睛閃過迷惑和委屈。
它仰著頭,氤氳霧氣的藍眸,試圖聚焦。
簡妤無措地看著它,手指蜷縮地握住。
凌厭執、席鬱、裴殷,面前的銀玖但凡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的魂獸,簡妤都會毫不猶豫地抱起來哄。
偏偏銀玖是盛越的魂獸。
她跟盛越的關係忽冷忽熱,這種時候抱盛越的魂獸,跟耍流.氓沒有區別。
銀玖睜著溼漉漉的眼眸,失魂落魄地低頭,“謝謝關心。”
簡妤抿了抿嘴。
她決定主動一回,“盛會長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盛越一眨不眨地回望,“路過,順便看看實驗專案的情況。”
銀玖不可置信:[主人,寶寶都主動問你了!]
簡妤噎住。
她很少去跟人說自己想要甚麼,也從來不會去滿足別人想要的。
她一般都是邀請別人來滿足她的需求。
簡妤沉默了一會兒,手指攥緊裙角。
她不死心地給對方機會挑明,“還有別的嗎?確定不是甚麼私事嗎?”
盛越目光滯住。
他淡色的薄唇微微張開,“沒有私事。實驗進展如何?需要幫忙嗎?”
銀玖垂頭喪氣。
銀玖生氣:[私事!私事!寶寶把理由替你想好了,主人怎麼還把桌子掀了!]
好尷尬,簡妤低頭假裝看時間。
她匆匆忙忙地說:“暫時沒甚麼需要幫忙的。那個,會長,我跟人約好的時間到了,可能要先走了。”
“嗯。”盛越看破不說破,目送她走遠。
銀玖失落一掃而空,“寶寶會瞬移了耶!”
盛越後知後覺的懊惱。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手指微緊。
白色的身影快速掠出廊道。
……
簡妤走到禮堂,停下來,朝裡面張望。
大門緊閉,一股古老肅穆的氣息縈繞在門口獸神象上。
上次從席家回來,司序給她發的訊息每天都高達上百條,但本人卻很少再露面。
送禮不是借林宇的手,就是讓沈故代收。
只有凌厭執他們不管不顧,司序給他們,他們就直接丟。
簡妤收到了很多款式不一樣的胸鏈跟腿鏈。
其中有幾條還是那六天裡對方給她戴過的。
距離產生美,這句話不是假的。幾天不見,簡妤還有點想念。
簡妤開啟聊天框,翻了翻跟司序的聊天記錄。
下流話不重樣,混在聊天記錄裡,像被人塞了一堆垃圾。
“嗯嗯~”
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哼哼唧唧的,“疼,好疼。”
簡妤抬起頭,看見一隻肥嘟嘟的小飛熊朝她飛過來。
圓滾滾的身軀混著溫熱的體溫直撲進她懷裡。
慌亂中,簡妤兩隻手連忙抱住。
胖乎乎的。
她半托起來,看著好軟,像抱了一隻阿拉斯加的幼崽小狗。
“嗯嗯~”小飛熊搖搖小短腿。
它昂起圓圓的腦袋,聲音軟糯:“好痛~幫幫我,好不好?”
簡妤擼了擼它的腦袋。
手指溢位一縷粉霧飄進小飛熊鼻子。
小飛熊咬了咬小短手,撒嬌地求助:“主人,還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