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也眼神微變。
他能猜到許見娟跟過來會有事情想說。
就是問的方式，讓他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
段斐也目光探究地打量許見娟：“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據他所知，閆芩跟許見娟並不熟。
換句話說，閆芩花了大量資源，討好的都是些喜歡虛張聲勢的落魄貴族。
段斐也不是沒看到許見娟對閆芩流露出來的可惜遺憾，但他不覺得許見娟會插手。
可現在對方為甚麼要問起公寓？
除了閆芩，段斐也想不到別的答案。
他的身高，無法平視許見娟，眼睛低垂，也只能看見對方高梳的馬尾。
段斐也肩膀鬆了鬆，語氣帶著點玩味的笑意：“你是在可憐閆芩嗎？”
許見娟沒再保持沉默，“她自己選擇的路，沒甚麼好可憐的。”
要不要原諒閆芩，是簡妤的事情。
她只想知道邊區公寓在哪裡。
前世瞭解少，真以為自己進了中心學院，就是甚麼救世主。
後來學習貴族歷史，她才知道，風水輪流轉，普通人能被保護起來，安穩過日子，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很多年前，魂獸血脈覺醒，控制不住形態，也掌控不了魂獸，被普通人喊打喊殺，當成獵物追捕研究。
如今建立貴族等級，不過是地位反轉，將人類劃分成了兩類人，貴族成了上位者，普通人被他們反過來當成了下等民。
這輩子，許見娟只想為自己活。
視線焦點漸漸清晰，她清醒過來，死亡微笑：“打擾了。”
許見娟嘴角笑容落下，轉身走人。
段斐也看著她走開的背影：“在聯盟基地那邊，你要有本事，可以自己考進去看看。”
許見娟腳步停頓，沒有回頭。
她低聲道：“謝謝。”
段斐也優雅地欠了欠身，快速離去。
……
簡妤退出遊戲，發現身邊兩個人都睡醒了。
她打斷自己伸懶腰的動作，眼睛左右瞄了一眼。
一個懶洋洋的，帶點小勁兒。
一個傲嬌又魅惑，見她看過來，還咧嘴朝她笑。
簡妤暈乎乎的，找不到能聊的話題。
看了眼時間，她尷尬地問：“你們餓不餓？”
裴殷側身壓過來，“都沒睡覺，你怎麼也懵懵的。”
鬆開前，簡妤抱了一下他的腰，“你們今天不過去參賽了嗎？”
裴殷坐回去，理直氣壯的語氣：“不去，新生的活動，我們過去也是當陪練，沒甚麼意思。”
他瞥了一眼簡妤睜圓的眼睛，“上半場是我，下半場是司序他們。席鬱跟你家阿厭一般是全場，他偷懶，把你家阿鬱一個人丟那邊。”
凌厭執拿出保溫飯盒，“我們隨便拿了點，你看看有沒有不喜歡吃的。”
隔層飯桌豎起，擺上了七八道菜。
裴殷開啟通風散味裝置，“你這挑的，不都是她愛吃的嗎？”
他走回來，掃了一圈，拿出營養劑，當水灌，“突然有點不習慣吃飯了。”
簡妤慢半拍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在生氣。”
裴殷酸溜溜地道：“你吃的這些飯菜裡，居然沒有一樣是我拿的。”
肉是席鬱挑的，素菜跟湯水是凌厭執拿的，水果是司序加的。
簡妤好奇：“你拿的是甚麼？”
裴殷以醫生的口吻說道，“我給你準備了藥膳，對身體好，他們說你不愛吃。”
簡妤不吭聲了。
她確實不愛吃。
裴殷一口氣上不來，“你還不如不問。”
凌厭執給簡妤遞筷子，“遊戲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嗎？”
簡妤猶豫地道，“設定有點無敵。”
她點開星腦，登入遊戲後臺。
裴殷挑了挑眉，“無敵不好嗎？遊戲是用來打的，又不是讓遊戲來打你。”
他抬手，將遊戲螢幕劃到自己面前。
點開遊戲，看了眼引數。
裴殷沉默了一會兒，“是有點無敵，能量無限消耗，怪不得你可以玩那麼久。”
根據簡妤情況設定的，但明顯很多存在數值錯誤。
他找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升級流程。
簡妤匆忙地扒了兩口飯，“嗯嗯。”
她抬起頭，大眼睛靈活地轉了轉。
凌厭執輕笑，“想讓她體驗一下樂趣。”
他低頭，和簡妤對上視線，“你先吃，吃完再說，我來調正。”
裴殷扒拉遊戲屏，“我雖然是個醫生，但這些東西，我應該也懂一點。”
這些天研究了那麼久，他對簡妤還算了解，“等下我問，你點頭或者搖頭。”
簡妤點頭，“嗯。”
就一個點頭。
接下來都是搖頭。
“……”
一番折騰，問題很大。
裴殷預估：“也就是說，你能對戰2S覺醒者，但人數不能超過1個。3S可能勉強打一個？2S以下可以打10-15個？”
他右手停下甩腰鏈。
凌厭執慵懶的坐姿也變得正經起來。
“……”簡妤看著他們神情由遲疑、驚訝再到凝重。
幹完最後一口飯，她伸出手收拾。
“讓我來，妤寶寶。”赤蛇爬過去，尾巴一掃，甩進空間戒。
它稚嫩的娃娃音帶著幾分清脆，雄雌莫辨，像個沒有變聲的奶娃娃。
“謝謝。”簡妤摸了摸它湊過來的腦袋，手指捲起它的尾巴。
可能是擔心被人偷聽的，凌厭執他們很少再說起她的魂獸是假的。
簡妤明白他們的小心，自己也很少再主動戳破。
她抬頭，打破安靜，“我的魂獸，是不是跟你們很不一樣？”
凌厭執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喉結滾動。
赤蛇半條蛇尾都盤旋在簡妤手腕上，一紅一白，顏色分明，有種詭異的美感。
“你打嚴域不費力，但打完之後很累？”裴殷眉頭緊蹙，“你魂獸力量消耗得有點快。”
是數量問題？
他想起第一次那次實驗，“那天我們帶你嘗試，你一下子弄死了好幾個人。”
凌厭執提醒，“那幾個最高S級，剩下那些都是半覺醒者。”
柳星那次，沒有給簡妤大打出手的機會。
但僅僅只是召喚附近的異獸，也花費了簡妤很多力量。
“正常來說，3S覺醒者的消耗沒有那麼快，打五個嚴域都沒問題。”
凌厭執想起被放灰的情緒檢測器，“你的能量補充，需要情緒？”
裴殷反問，“那得需要多少情緒，她怎麼好像一直沒補滿。”
簡妤也不知道。
她想問時詔，點開星腦，對方十幾條資訊都沒有回。
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有心想找，問題是元獸族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