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的話張口就來。
簡妤知道不能把別人的謙虛當成是真話,但還是忍不住高興。
她想起自己買的手套。
這個時候送,似乎很合適。
簡妤膽子比之前大,對凌厭執的害怕早就沒了。
可能還是做不到主動親暱,但送個禮物,她包不慫的。
這是姐睡過的男人!
“我給你準備了個禮物,你要不要看看?”
簡妤直勾勾看著走過來的人,眼含欣賞。
制服像夜禮服假面,走路帶風,步伐散漫,隨性鬆弛,自帶股冷酷的勁兒。
她哪裡是喜歡病嬌,她單純是覬覦所有像漫畫一樣走出來的帥哥。
“送我的,你還想收回去啊。”凌厭執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特意叫人改過的制服。
不知道為甚麼,簡妤的眼神,讓他有一種對方要扒他衣服的錯覺。
凌厭執內心暗爽。
確定有兜,他單手插兜,不慌不忙地走近。
簡妤上下瞄了一眼,拉起他的手,忍不住眼神打量。
手指纖直有力,白皙的手背上,青色脈絡若隱若現。
不突兀,也不嚇人,手指輕握時,反而有點性感。
簡妤眨眨眼,遲鈍得像剛剛開機,“洗過了,要不要我幫你戴上?”
凌厭執眼皮半耷,眼底是明晃晃的愉悅,“要。”
黑色,跟他很搭。
他買過同款,價格不算便宜。
凌厭執眼神有點嘚,“這是不是說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價位已經達到八萬八了?”
簡妤眼神閃爍。
她聲音小聲,透著點天然的呆,“打折的,六萬九。”
“嘖,真貴。”凌厭執嘴角勾起弧度。
爽懵了。
他看著簡妤肉痛的表情,聲音低緩,“我給你買的裙子也到了,還有聯名款。”
簡妤眼睛亮了亮,“謝謝大佬。”
“自家的店,不用謝。”凌厭執記得自己已經把店鋪轉過去了,估計是簡妤沒留意。
他知道簡妤是個很摳的人,除了公主裙跟小說,一切付費活動都不參與。
經常吐槽新款裙子貴,卻又總是窩窩囊囊地買下。
簡妤抿了抿嘴,有點不好意思,“我下次也送你貴的。”
可能是關係有了實質性的飛躍。
看著另一方不斷付出,她反而沒那麼心安理得接受了。
“下次刷我的卡。”凌厭執握住她的手,唇角勾笑,“謝謝富婆。”
簡妤莫名羞.恥。
凌厭執眯眼。
天上飛過去幾個老傢伙。
是他們學院的老古董領導。
大概是事情解決了。
凌厭執收回視線,“先進去,回去再繼續教你。”
“好。”
兩人走進6區。
還沒到6區的會議室,就聽見裴殷的聲音了。
“蠢死了,怎麼又又又被蠱惑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搭理你。”
簡妤跟著凌厭執走進去。
她抬起頭,看到一堆人。
裴殷、許見娟、閆芩、段斐也。
還有一個女同學,穿著很像她。
裴殷壓制火氣,“來晚了,他們剛走。處理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抬了抬下巴,“這兩個都是開除處理。嚴域那傢伙比較麻煩,他魂獸中毒太深,救不回來的話,感覺要廢了。”
簡妤呆了一下,“中毒?”
就簡單打一架,也會中毒嗎?
她這次並沒有流血,怎麼會有毒?
簡妤抿了抿嘴角,心想:可能是水母‘魂獸’攜帶的毒素。
都說嚴域是帝狼星的天之驕子,帝狼星不會事後找她茬吧?
感覺一定會!
思緒飄回,簡妤表情緊繃,小心翼翼地問,“你也不能治嗎?”
裴殷聳了聳肩,“我能治,但我不想,那種垃圾,有甚麼好治的。”
簡妤臉繃得緊,眼神愣愣的,語氣弱了幾分,“不會有事嗎?”
裴殷不爽,“我們有理,你怕啥,等著收賠償吧。那種垃圾,要不是盛越廢了他,我一定得給他接幾條畸變獸的斷肢,噁心噁心他。”
“……”簡妤其實也沒有很希望對方治好,就是怕被找麻煩。
但仔細一想,治好就不會被找事嗎?
明顯不會。
這時,閆芩猛地起身,指責簡妤,“你為甚麼要出現!都是因為你,是你把我的新生給毀了。”
她神情發狂,“我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我明明馬上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簡妤沉默地聽著。
新生,重來一次。
已知女主是重生的。
閆芩也是?
現在的重生者都爛大街了嗎?
簡妤皺眉,“我們不是一個班的,其實,我出不出現,都不會影響到你。”
閆芩語氣激動,一個勁兒地反駁,“不,不一樣的,真的不一樣。你不出現,我就不會嫉妒你,只要不心生嫉妒,魂幽體也就不會找上我。”
她手指甩得用力,指端指向旁邊穿著綠色公主裙的人。
“我只答應了帶嚴域進去,剩下的事情都不是我想做的,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這個人我根本不知道是誰!”
閆芩神情恍惚,“對的,我沒做,不是我做的。”
簡妤盯著閆芩癲狂的臉,不由得想起女主第一次在林教授課上替她舉手的表情。
她朝許見娟看去。
四目相對,許見娟眼眸微動,“她說的可能是真的。”
旁邊的人驚呆了,“不!我說的才是真的!是她叫我整容,我身上的裙子也是她給我準備的。”
簡妤愣了愣,這個人聲音怎麼也有點耳熟。
還沒想起來,閆芩就衝過去,抓著人扇起了巴掌,
“聞舒婷,你個賤人,我叫你汙衊我!”
簡妤想起來了。
這個人曾自稱是女主好朋友,還在被閆芩毆打時求過她庇護。
聞舒婷躲不開,唯唯諾諾地捱打。
“我沒有汙衊你,很早之前你就給我準備了裙子,你說簡妤最喜歡這套綠色的衣裙,叫我隨時準備換上。”
“你讓我整容,給了我大筆錢,我不想被你打,我聽話去整了,還天天遮住臉不敢抬頭。”
“我知道你把聊天記錄都刪了,但我有你的轉賬記錄!”
聽鷹飛出,打斷兩個人扯頭髮。
裴殷轉過身,對段斐也發飆,“你還不管管,這是你帶回來的人!難看死了,看著兩個醜女滾地板,很好玩嗎?”
段斐也站起身,嘆了口氣,“閆芩。”
閆芩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不想坐牢,我也不要回去。我知道錯了,你們再幫我一次。我已經沒有家了,我回去的話,他們會毀了我的。”
她哀求地道,“你們不能不管我,你們覺醒者不是一向以消滅魂幽體為己任嗎?我都被它跟那麼多次了,你們難道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段斐也側頭。
門外進來兩個人,攙起閆芩。
段斐也輕聲道:“帝都邊區,很安全,那邊有套公寓,等出獄,你住進去,我會安排兩個人照顧你。”
並不是很想管,但骨子裡的素養讓他沒辦法冷眼旁觀。
他帶回來的人,他卻因為厭煩,沒有及時規範好對方。
段斐也眉頭輕蹙,“你沒機會接觸人,魂幽體自然就不會再找上你。”
閆芩知道自己相當於被變相囚禁了。
她身體癱軟下來,最終還是沒再開口。
簡妤一眨不眨地觀察許見娟。
她從許見娟眼裡看到了很多複雜的情緒,其中還摻雜著一絲心疼。
像是在恨閆芩沒有自知之明、異想天開,恨對方被蠱惑。
又像是在心疼閆芩犯蠢,可憐閆芩獨自一人,又羞惱閆芩被別人指指點點。
簡妤蜷了蜷手指,聽到許見娟低聲呢.喃四個字。
“邊區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