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妤看著司序緊繃的背,伸手撥過對方的肌肉線條。
她抬起頭,眼神放空,豔麗的紅朝眼尾四周蔓延開來。
聲音平平,彷彿在唸課本段落。
“你俯視睥睨一切的眼神,像神愛世人,“垂憐”痛苦,“照耀”困境。”
簡妤話還沒說完,就被迫嚥了下去,仰頭承迎司序火熱的吻。
她輕哼出聲,眼眸水光瀲灩。
司序眼中欲意翻湧,寬闊白皙的背肌瞬間緊繃。
他嗓音沙啞,“憐人易,渡己難,縱是神明,也逃不過,那副由宿命編織、量身定做的枷鎖。”
簡妤聲線沙啞哽咽,聽著有些可憐。
“我在讚美你,我很少夸人的。”
應該說,她很少開口說話。
司序眼神毫不避諱地掃過簡妤的迷茫的臉龐。
他眼神悲憫,瞳孔深處卻掠過一絲渴望。
“神深陷在剋制的歡愉裡,讓神為你生出從未有過且欲罷不能的牽絆,你是不是應該施捨你的神,再多可憐他幾分?”
簡妤目光變得有些渙散。
面上羞.恥,卻暗中攥緊拳頭,享受尖叫。
她清楚這是錯誤的,是不道德的。
但她忍不住向病態的那部分投注目光,獻祭自己,凝視自己的創傷,並在這場罪惡盛宴中獲得享樂。
她不會頌揚這種情感,也不想把它扭曲成正常的愛情觀。
院長不理解她為甚麼喜歡看強制愛小說,簡妤沒法解釋,卻也不會過度安利。
就像她看到的是愛,是卑微,是堅定肯定的選擇,別人看到的卻只有強制一樣。
被強制的妥協,和強制方妥協,都是給她這種擰巴的人準備的。
想要又說不出口,所以才會期待對方強硬一些塞給她。
“洗塵,滌罪,以慈引,戒為鎖,渡萬劫浮沉……”
聖經在簡妤耳邊誦起,這是司序準備開始的前兆。
奉上禱誦,玷汙聖潔。
他說這是神只為他卸下枷鎖的儀式。
勁裝腰帶被解開,最後一層衣物褪下。
房間空氣變得軟膩起來。
……
席鬱找到東西,沒有提前告訴凌厭執他們。
他直接在校外引動方位珠。
然後……他又回到了威斯嵐貴族學院。
席鬱茫然地看著威斯嵐學院的大門。
他皺眉,“還在學院嗎?”
沒有出去,那為甚麼他們找不到人?
“發甚麼愣?”裴殷好不容易等到人,趕緊迎上去,“找到具體位置了嗎?”
他不像段斐也,還在鉚足了勁去找,彷彿誰先找到誰就贏了似的。
看著方位珠指引的方向,裴殷百思不得其解,“你確定是在那邊?我剛和凌厭執從那邊過來的。”
他找到一半放棄了,選擇跟盛越在回校的必經之路上堵席鬱。
席鬱頓了一下,反應有點慢,“阿厭呢?”
裴殷抬了抬下巴,“他到現在還沒離開那個地方。”
盛越殘影一樣掠過去。
“走。”裴殷一把拉住席鬱。
兩人緊跟著盛越,快速回到禮堂。
隨著距離的拉近,方位珠很快就鎖定了禮堂側殿。
凌厭執聽見裴殷身上的叮鈴噹啷聲,眼睛緩慢地移過去。
他眼神掃過木登登的席鬱、冷冰冰的盛越,視線下移,落在方位珠上。
屬於異獸的血紅眼珠,此刻一動不動地盯著某個位置。
裴殷皺眉,對盛越說,“這不就是你這段時間最懷疑但又總是找不到破綻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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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進側殿,望著四周的獸神象,“人在這裡消失的?”
席鬱走過去,眼神觀察。
他沒有回頭,隨手將珠子往後拋。
凌厭執眼皮耷拉著,右手抬起,默契地接住。
他眉眼低垂,摩挲著摳了一下珠子的邊緣。
盛越輕聲道,“司序的技能是淨化、幻象、步千萬裡。”
抬頭時,凌厭執身後爬出數條赤蛇。
黑觸攀爬,一寸寸覆蓋側殿,席鬱手臂垂在身側,手指攥緊。
裴殷見他們兩個人同時開大,嘴裡還提到了司序。
他忍不住反駁,“是誰都不可能是司序。司序百分百是要守活寡的,他那人就不……”
一聲聲曖昧的喘息,傳到裴殷耳朵裡。
他傻眼地看著幻境破開後的淫靡景象。
司序纖長的手指順著簡妤腰側曲線下滑,一點點描摹勾勒出身體該有的輪廓。
他的鎖骨有幾處咬痕,咬得深狠,後背抓痕橫斜幾道,惹人遐想。
金籠降落,司序披上外衣,赤著腳走出。
盛越盯著看了幾秒鐘,轉身離開。
剩下三個人,一下子成了受害者聯盟。
席鬱發瘋地揮舞觸爪,朝司序暴打。
他氣得說不出來話,眼底是無聲的嘶吼。
仰章跳出來,替它主人罵,“插隊!插隊!早不來晚不來,最後兩天,你跑來插隊!”
司序閃身躲開,鞭子一樣的觸爪啪地一聲砸裂金籠,卻沒有傷到裡面人分毫。
他鬆了口氣,唇角溢位一聲很輕的嗤笑,“你們總算來了。”
裴殷張嘴就罵,“禽.獸,她病歪歪的,你也下得去手,她還那麼小,你就不能再等等?我都捨不得碰她!”
聽鷹飛到頭頂,發出尖銳的精神攻擊。
司序神情滿是破籠而出的放縱。
身上浮動的光芒將聽鷹的聲音擋在外面。
他後知後覺,原來他真的是第一個。
這樣一想,司序突然放棄了躲閃,任由他們發洩。
完好的禮堂神殿,瞬間烏煙瘴氣。
“……”
凌厭執間接被罵,沉默地蜷縮手指。
收斂情緒,越過碎裂的籠杆,坐到床邊。
他拽住簡妤的手,指腹摩挲手掌心下細膩的肌膚。
“唔嗯?”
手腕傳來涼意,簡妤睫毛顫了顫地睜開眼。
她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只覺得耳朵吵得厲害。
愣愣地轉過頭,簡妤大腦嗡鳴一聲,眼神無措。
凌厭執認真地看著她,紅眸深邃,一片死寂的壓抑。
“玩夠了嗎?”
他從空間戒拿出一套衣裙,抱著人換上。
動作乾淨利落,眼裡沒有一絲情.欲跟旖旎。
簡妤紅著臉,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回握對方的手。
她眼神發呆地飄了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來得太慢了。”
凌厭執語氣沒甚麼起伏,“你自己能跑,我來多礙事啊。”
簡妤愣了愣。
她聲音輕冷,帶著點轉不過彎的呆氣,“我有等你的。”
凌厭執挑了挑眉,有被哄到。
他壓下來,親暱廝磨,“是我錯了。”
簡妤藉著凌厭執的力氣坐起身,眼睛看向席鬱他們。
嘈雜,錯亂,混戰。
裴殷拳頭往臉上砸。
席鬱觸爪往身上打。
司序不躲不避,笑得爽快。
他赤著上身,雪白的肌膚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傷痕,深可見骨。
嘴角溢位的血珠墜落在他的唇邊,風捲起他凌亂的金髮,那雙琉璃眼眸,卻依舊帶著俯瞰眾生的神性。
簡妤想叫停。
還沒出口,裴殷就先一步撤手了。
他聲音拉高,“這就上位了?司序,你還真有本事。”
裴殷陰陽怪氣,“我恨不得變成章魚,一下扇你八次。”
過了一會兒,裴殷又皺眉。
“別打了,席鬱,這個瘋子,我感覺你這一鞭下去,都把他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