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帶我。”
席鬱臉色陰鬱地蹲在樹底下。
赤蛇的護罩就在他前面十幾步遠的距離。
淡藍色的罩光壁,被赤蛇黑紅色的魂形覆蓋,遮住裡面大半光景。
席鬱死死盯著那個光圈,很想衝過去破開。
仰章爪子抱著個小蘋果。
[主人,你為甚麼還不過去?]
“寶寶喜歡。”席鬱眼神痴凝。
他總算知道之前少了點甚麼了。
“阿厭沒教我,我要偷偷學習。”
仰章咀嚼蘋果,乖巧地攏著爪子,“我們可以回去找父親,讓父親教主人。”
席鬱捨不得走。
他眼眸幽暗地望著,直接遮蔽仰章,將它收回體內。
背後觸爪探出,打破魂罩一個小口。
赤蛇盤踞在上方,時刻留意著席鬱那邊的動靜。
它赤紅眼睛警惕地盯過來。
凌厭執感覺到脖子上的血管都在跳動,“不用管。”
是他之前想錯了,席鬱才是對的。
簡妤喜歡,只是言不由衷。
凌厭執心想:怪不得她會喜歡盯著我打量,還總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樣。
席鬱沒有過去打擾。
他像個生鏽的機器人,眼神呆木。
……
簡妤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
她撐著手坐起來。
身上清爽,眼睛略微酸澀。
有疼痛,但更多的還是得償所願
發現房間有另一個人的氣息,簡妤手指抓緊被子。
她轉過頭,對上席鬱冷呆冷呆的黏膩目光。
在牆角蹲蘑菇,燈光昏暗,一時間,差點被忽略過去。
刷刷刷。
席鬱觸爪探出,捆住簡妤,“醒了,到我了。”
“今天不行。”凌厭執突然出現,揮開仰章的黑觸。
席鬱對凌厭執的信任度在不斷降低。
他點開星腦,選擇求助星網上的網友。
席鬱抬起頭,茶褐色的眼眸閃過遺憾跟可惜,“還要養幾天。”
“我還能騙你?”凌厭執丟給他一套裙子。
席鬱抬手,接住裙子。
他眼睛亮晶晶地瞬移到床邊。
簡妤動了動腿,縮在被子裡換上。
席鬱想起網上給的建議,居高臨下地打量癱軟在床上的人。
他抽出簡妤的小腿,按摩起來。
空氣中似乎多了一股賢夫的味道。
“……”
簡妤抱著被子發呆。
她不是他們的,但是他們可以是她的。
想起個事,簡妤視線緊落在凌厭執手腕處的紅線上。
她手指勾動,紅線也緊跟著顫動起來。
簡妤一直以為紅色的部分已經覺醒,沒想到那種事情之後還會激發新的功能。
除了契約,還有繫結認人。
相當於,即使眼睛看不見了,簡妤也能探知到凌厭執在哪個方位。
甚至魂幽體強大到附身在凌厭執身上,她大概也可以一眼識別。
“怎麼一直看著我?”凌厭執對身上的紅線一無所知。
他以為簡妤擔心院長,出聲解釋,“院長安排在隔壁,你休息好了再去看她也不遲。”
凌厭執坐到床邊。
他探出手,手掌心揉了揉簡妤的腰。
隔著衣服都能回想起底下肌膚的細膩。
原來得到一次,並不會滿足。
他還會想著下次,下下次,無數個下次。
“院長也可以帶進威斯嵐嗎?”簡妤認得出來這裡是凌厭執的學院別墅。
她記得,威斯嵐貴族學院有規定,非學院師生,不能自由進出。
凌厭執挑了挑眉,“還是能進的,只是得看是誰把人帶進來。”
他有一種跟簡妤雙向奔赴了的感覺,語氣變得更加溫柔。
簡妤本質上還是那個不解風情的人。
遇到同樣的情況,她還是會下意識抗拒,拒人千里之外。
只是這一次,她嘴上喊著不喜歡,他們應該也不會鬆開她的手。
簡妤眼神飄忽,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她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看見床頭桌子上的吃食。
早中晚,精緻的三餐,都放在保溫罩裡。
凌厭執抱著她去洗漱,“比賽剛結束,我沒想到你會睡那麼沉。”
席鬱手上落空,眼神殺氣騰騰。
他抬頭,對上簡妤溼潤髮紅的大眼睛,氣消了。
他屁顛屁顛地跟過去。
五天!養五天!
……
一區。
司序收到一個不好的訊息。
禁錮魂獸的手環被人截了。
通訊來頭響起男人彙報的聲音。
“是表小姐看見手環,主動送給凌家主的。”
“根據調查,凌家主還承諾會在一個月之內去司家族裡提親,迎娶司嫣小姐。”
“司嫣小姐跟他似乎達成了甚麼協議,昨天到現在,一直在等訊息。”
“今天傳來訊息,凌家主離開帝都星,沒多久就死在了半路上。聽說,他還被淩氏家族除名了。”
阿祈飛落在司序肩上。
[司嫣喜歡阿厭?]
司序眼神清湛,“神明默許的真情,誰也不能阻止。”
簡妤是羽神賜他的人,他要儘快得到。
不管是甚麼原因,司家人都不能插手。
司序抬眸,眼裡一片空濛,“送她離開司家。”
通訊那頭的人呼吸滯住。
司嫣是司序的表妹,兩年前入住主家,還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把人趕出去嗎?
祭司那邊問起怎麼辦?
司序眉峰輕蹙,目光悲憫。
他粉櫻色的唇微啟,語氣帶著詛咒,“羽神厭惡她。”
平視的眼睛,輕輕瞥過,硬生生多了幾分睥睨的冷意。
看得人不敢反駁,也不願意拒絕。
“聖子放心,我會親自送表小姐離開。”
男人屏氣凝神,將功補過地承諾,“手環,最遲後天晚上到。”
通訊切斷。
司序雙腳赤裸地踏進金籠,身後的淺金髮披散地束著,腰後大片雪白的肌膚半遮半掩,隱在髮絲之間。
他輕輕地閉眼,仰起頭,右手指尖虛虛地觸碰上方墜落的金羽掛飾。
身姿皓白,襯得側臉輪廓清絕聖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