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殷點頭附和。
他眼睛移開空中若隱若現的漂亮水母。
“盛越那個遮掩味道的手環倒是有用，就是有點不禁耗，催動一次就碎一個手環。”
裴殷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不遮掩了，實力夠強，誰敢多說？我們魂獸一出來，低階獸也經常被嚇得暴動。”
他聳了聳肩，“我看看鑑定結果。”
抱著期待‘開盲盒’，他提前把自動播報給取消了。
凌厭執目光落在還在閉眼幻想的簡妤身上。
他輕笑，“不看看嗎？”
簡妤睜開眼，抬頭。
她眼睛變得很亮。
看著跟自己腦補一模一樣的水母，激動地臉微微發紅。
霧絲本就透，化形的水母整體就更加通透了。
流動的漸變紫色，傘身像披著冷月灑下的一層薄紗，傘下綴著精緻細密的水母觸絲。
觸.手舒展間，透著朦朧的仙氣。遊弋時，冷空氣都彷彿被揉進了搖曳的漣漪中。
簡妤轉過頭，猝不及防對上凌厭執亮得像淬了星光的黑瞳。
對方看人時，眉毛輕挑，嘴角上揚，直白、桀驁、撩人。
簡妤呼吸滯了滯，眼睛無意識地迴避。
“別脈脈含情了。”裴殷高興地回過頭，頓時就不爽了。
他調高播報聲音，震得在場兩個人耳朵都帶上了迴音。
【鑑定結果為:3S級魂獸。疑似水母氏族。性格：未知。擅長技能：未知。建議上報錄入。】
凌厭執斥巨資打造的儀器，比聯盟的還要精準。
水母氏族分得散，貌似帝源星那邊就有不少這個家族的人。
安全。
裴殷詢問地看著簡妤，“我先去申報？”
簡妤本能地抬頭看凌厭執。
她眼神裡透著的依賴，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凌厭執下巴輕點，“行。”
裴殷很少留夜。
背後翅膀一張，他就飛走了。
席鬱一天都沒有回來。
床上少了個人，加上明天風險未知，簡妤睡不安穩。
她眼睛閉上，睜開，重複了好幾次，凌晨才睡著。
禮堂的集合鐘聲，在冷冽的空氣中迴盪。
簡妤深呼吸一口氣，踏上禮堂外的白色長毯。
“小妤！”沈故匆忙跑過來。
他拘謹地跟學長小聲問好，表情緊繃。
進入禮堂，沈故的語氣才有了點熟稔的味道。
他解釋，“我今天早上有課，沒辦法跟林宇學長去接你。”
簡妤搖搖頭，“沒事。”
她想說以後都可以不用來接，又擔心被對方誤解。
認識了挺久的，簡妤覺得自己沒必要那麼小心。
她抿了抿嘴，腳步停緩，邁的步子小了些，“來來回回也麻煩。”
“不麻煩，我每天都期待看你穿甚麼衣服。”沈故說漏嘴，尷尬地笑了笑。
他撓了撓頭，“論壇上有你每天的穿搭照片，很多人盯著，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簡妤有個很明顯的習慣。
一有人誇她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轉移話題。
剛好，她也的確有個問題想問沈故，“你的魂獸等級重測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席首席的名頭壓著，學院不敢冷著我，當天就給我換上了新的胸針。”
沈故挺胸，“看，胸針顏色變成了青級，我現在也算是升了一級。”
他手臂護著簡妤往前走。
“說起來真是奇怪，之前檢查顯示我的傷是不可逆的，不僅沒辦法恢復原來的等級，還有可能繼續退化。”
沈故慶幸，“司序首席太厲害了，我天天拜他的照片，沒想到首席一回來，我就受到了首席的福佑。”
純純迷弟。
簡妤看著他迷信的樣子，欲言又止。
“對了，今天席鬱首席讓林宇學長又給我交接了一幫人。”沈故指了指前前後後的十個人。
他一臉高冷，只學著林宇學長的姿態，優雅彎著點腰。
“他們跟我們一樣，都是新生，小妤認認臉，等下禮堂有甚麼事可以喊他們。”
簡妤抬頭。
彼此點頭，報上姓名。
簡妤低頭。
幸虧她記性好，打過一次招面，也能記住。
新生很多，但隨著有序的隊伍進去，也不算擁擠。
穿過迴廊，簡妤嗅到燭火的味道。
沈故也聞到了。
他迷弟的神情不變，“是聖燭，我們來的話，一般都是點普通的火焰，只有司序首席才能點出聖燭。”
越往裡走，簡妤心裡就越打鼓。
死寂的隊伍，冰冷的獸神象，若有若無的窺視，以及聖燭不斷蔓延的輕煙味兒。
一切都令簡妤感到不安。
她拽緊裙角，慢步走著，步子放得很輕，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禮堂內部的佈置很簡約，九神獸象，祭壇，點燃的燭火，以及飄浮在正中間的誦文。
眾人神色肅穆，眼睛直視，比考試還要認真嚴肅。
簡妤慢了一步，有樣學樣地抬起眼睛。
她盯著誦文，冷著臉，從頭到尾默讀，嘴巴偶爾無聲地動兩下。
她擔心等下文字不見了，所有人都能背，就她尬在原地動嘴皮子不發聲音。
沈故見她這樣，疑惑地彎下腰，“等下看著念就行，你背那麼認真做甚麼？”
他皺了皺眉，“我懂了，這樣更有誠心是不是？那我也得背下來。”
沈故滿臉認真地默背。
“……”簡妤手指撓了撓臉頰，細軟的碎髮撩得她有點癢。
頭上一道白光掠過。
. тt kдn. c○ 祭壇前多了個高大的背影。
剎那間，塵世的浮躁，凡人的味道，彷彿都被他從這個世界上抽離。
他站在廣闊的禮堂中心，緩緩轉過身。
鼻樑高挺，唇色淡粉，淺金色的長髮泛著光暈，羽翅白得聖潔。
俯瞰睥睨的眼神，似憫似嘆，細看又是一片空茫，眼底毫無波瀾，不帶絲毫情緒。
簡妤心跳落下一拍。
她收斂眼神，睫毛低垂。
多看一眼，都忍不住產生一種褻瀆神明的錯覺。
她眼睛暗搓搓地落在司序的白色制服下的金色縷帶上，那裡末端墜著首席徽記。
有人輕聲提醒。
“司序首席，可以開始了。”
簡妤抬頭，眼神不自覺地被對方自然抬起的雙手吸引。
修長十指結印，男人誦文的聲音低沉悅耳，透著神性。
“羽氏後人以聖壇之火祈佑，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