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帶著色彩的細煙,好不容易回歸身體,沒到一會兒,就失去控制,不停往外飄颺。
簡妤觀察了一會兒,很快就發現了前後兩次煙縷顏色的差別。
這次的顏色深了很多。
深粉色的薄煙,瀰漫開來,空蕩蕩的休息區都暈染出了一派朦朧旖旎。
眨眼間,粉霧變淡,使勁凝神,煙痕若隱若現。
想要引導,轉眼消失不見。
簡妤看得出神。
所以,她能不能看見,也是不受控的嗎?
看不見,相當於沒辦法收回體內。
猜到青煙跟孵化有關,也能聯想到粉霧可以安撫閾噬期,偏偏沒找到掌握這項能力的竅門。
簡妤臉上的紅暈快速褪去。
冷水從頭潑下,可能都沒她現在冷靜。
“寶寶,你怎麼了?”
席鬱收回魂獸,不安地抱著她。
他親了親簡妤繃得平直的下顎線:“寶寶別生氣,下次我再忍忍,我們不親你那麼快了好不好?”
不親了?那多沒意思。
簡妤腦子勉強轉動,準備把他的話敲碎分析。
大腦轉了半圈,不想動了。
手腳漸漸有了力氣。
嗓子疼,估計啞了。
簡妤反應遲鈍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秒,眼皮又往下耷拉。
心累。就不能直接親上來嗎?這樣說不定她興致上來,心情還能變好點。
“味道是有點濃郁。”凌厭執站起身,撿起盛越放在桌子上的手環。
粉色的。
一個個的,都開始關注論壇了。
手指穿過,凌厭執轉動手環。
赤蛇爬上牆體邊緣,將所有視窗設定開啟。
冷風吹進,簡妤沒精打采地抬了抬眼睛。
席鬱抱著她東摸西摸。
沒反應,他又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整理裙襬。
閆芩那個女人,很煩。
配合研究的時候,總在他們耳邊說,他們的行為讓人窒息,應該適當放簡妤自由。
還說甚麼,不呼吸新鮮空氣,人會死。
說得好像他們不是人,不用呼吸一樣,但席鬱又不能假裝自己沒聽進去。
可他明明很聽話,晚上抱著睡,規規矩矩,古地球的電影男主都沒他封建古董。
席鬱心裡氣悶,垂著眼,茶褐色的瞳孔,浸滿了濃郁到化不開的陰鬱。
他轉過頭,看凌厭執,“她為甚麼生氣?”
“我沒有生氣。”簡妤愣住,脫口而出。
聲音沙軟,但語氣硬邦邦的,表情淡漠,很難說她沒生氣。
席鬱固執地重複:“她為甚麼生氣?”
解釋不清,簡妤樂得看他們誤會。
拉出盛越做感情加速劑的那天,就沒有回頭路了。
眼睛一閉,一睜,乾脆利用到底。
“你把她最喜歡的人給氣跑了,她當然生氣。”凌厭執心裡難受,眉峰壓低,說話都多了點陰陽怪氣。
寶寶兩個字變成了冷冰冰的她。
簡妤抿著唇。
男人都有嫉妒攀比心,很正常。
中間可能劇情不太符合她的設想,但答案她還是拿捏得很準的。
應該很準,大概,可能,或許,沒錯!
簡妤那叫一個自信。
“又不是我叫他來的。”席鬱冷哼,嘴巴抿成一條平線。
他丟掉手上粉嫩的裙角。
不哄了。
手指抱緊簡妤的腰,席鬱低下頭,埋進她的脖頸處。
“你是我的,盛越來也沒用。”
席鬱眼神偏執,呼吸都帶著陰溼的涼意,十分詭譎。
“寶寶,不許喜歡他,你看他,都不敢跟我搶。”
周身裹上溼冷戾氣,陰溝裡爬出來的索命鬼,都沒他陰氣重。
簡妤眨了眨眼。
還是帥的。
唇粉膚白,腰窄腿長,
簡妤直勾勾地盯著看,“如果他搶,你讓他嗎?”
她窩窩囊囊說完了所有不該說的話,“喜歡你們兩個可以,三個為甚麼就不行。”
手腕一涼,多了個手環。
簡妤低頭,抬頭,順著凌厭執的大長腿往上看。
他瞳孔切換成紅色,眼底翻湧陰鷙,赤蛇的大舌頭在他嘴邊吞吐。
四目相對,瞳孔恢復正常黑色。
“怪我,又嚇著寶寶了。”凌厭執的肩頭爬上赤蛇的腦袋。
妥妥的恐嚇。
簡妤不是嚇大的,所以經不起嚇。
她往席鬱懷裡縮了縮,眼眶泛紅,“我錯了。”
下次還敢。
摸不到底線,就一直摸,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
席鬱撈起她的小腿,整個人抱到腿上。
凌厭執眉頭揚起,拍了拍席鬱的肩膀,“徐老師的話,你沒聽嗎?”
席鬱茫然地回過頭,“不是胡老師嗎?”
凌厭執沉默:“……”
肩膀抖得厲害,簡妤不敢笑出聲。
席鬱自己嚇人可以,別人嚇簡妤,他只會心疼。
安撫性地拍拍簡妤的後背,他不滿地背過身,“寶寶,不怕。”
赤蛇咬了一口席鬱肩膀。
凌厭執順手接過人,“A級異獸蛋快破殼了,裴殷叫我們趕緊過去。”
身體懸空,簡妤下意識抬手摟緊凌厭執的脖子。
席鬱記仇,“這是赤蛇第二次咬我。”
觸爪飛出,揪住赤蛇尾巴,一頓狂甩。
赤蛇稚嫩的娃娃音響徹整個區域:“救命救命救命!寶寶救命!”
簡妤側過頭,眉頭皺起。
仰章觸爪頓住。
“啪嘰!”赤蛇摔在地上。
щшш⊙Tтkд n⊙¢O
“謝謝寶寶,愛你寶寶,妤寶寶麼麼噠。”赤蛇快速遊走,飛回到凌厭執身邊。
席鬱困惑地歪頭。
他並沒有讓仰章停手。
看著捶胸頓足的魂獸,席鬱摸了摸仰章的黑腦袋。
他安慰道:[誰叫你醜呢。]
仰章負氣遁回他體內。
凌厭執單手抱著簡妤,捋了捋裙子。
幾人往裴殷的實驗區走去。
裴殷看見他們,也不意外。
他目光停留在簡妤紅潤的嘴巴上,“來得正好,預計還有幾分鐘就可以出來了。”
簡妤回望他。
不是她敏感,她總覺得裴殷眼睛看向她的剎那間,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跟早上,暗中窺視她的那道目光,很相似。
自從知道她凝血有問題後,哪怕後面再發生血液有毒素的事情,裴殷也沒再提出重新抽血。
簡妤不知道他是忌憚席鬱他們,還是打算背後下黑手。
如果她直接說,凌厭執會信嗎?
到底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萬一她的話被說成是挑撥離間……
思索片刻,簡妤決定能避就避。
裴殷轉過身,躲開她的眼神。
他解釋:“等出現第六道紋路,孵化就算成功了。”
簡妤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孵化艙中,青色蛋殼,立著五條白色紋路。
裴殷:“初步鑑定是A級異獸,但具體情況還得看孵化成果。”
話音剛落,最後一道豎紋成型,蛋縫緩緩裂開。
【鑑定結果為:A級伶獸。性格:脾氣暴躁,天生好戰。擅長技能:跑路。】
聽著機器的鑑定分析,裴殷語氣不冷不熱,“一般來說,等級越高,脾氣越差。”
A級往上就是S級,S級被統稱為元獸,異種裡最強大的兇獸,不是人類能覬覦的。
凌厭執放下簡妤,牽著她走過去。
他挑了挑眉:“你確定這個瑟瑟發抖的膽小傢伙,是伶獸?”
紫色的菸絲,指尖而發,簡妤捂住手環,默默後退。
這個伶獸,好像懼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