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給她。”裴殷拿著儀器,對著人掃了一遍。
他遞過去一瓶藥。
凌厭執看了眼藥瓶,沉默地倒出來一粒,給簡妤服下。
“還不算糟糕,她應該服用過特效藥了。”裴殷蹲下來,解開紗布,擦乾血跡,從空間紐中取出一瓶藍綠色的藥劑。
消毒,殺菌,他沾了點藥液,細細塗抹。
段斐也找了個位置坐下,“小裴,你這甚麼藥劑,確定普通人也能承受?”
沒人搭理他。
盛越盯著簡妤顫抖的小腿。
他手指動了動,沒忍住,“看看腿。”
裴殷扭過頭,“你個變態!”
“……”段斐也嘴巴微張,沒見過這種場面。
凌厭執顧頭不顧尾,才發現簡妤雙腿在發抖。
他搓熱雙手,坐到旁邊,將簡妤的雙腿放到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按捏。
“血止住了。”裴殷抬起頭,正好看見簡妤睫毛在發顫。
蹭一下站了起來。
他走到段斐也的身邊,背靠著牆,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段斐也看在眼裡,忍不住挑了挑眉,“你那個藥劑。”
“隨便研究的。”裴殷冷漠低頭,眼尾微垂,鼻樑上的紅痣,紅得鮮豔奪目。
他沒有承認是自己專門針對簡妤情況研究出來的。
要是讓段斐也知道他傻了吧唧地抽取自己血,不小心誤會他很在乎簡妤怎麼辦?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讓段斐也死在外面算了。
“寶寶?”席鬱低頭,後怕地蹭了蹭簡妤的臉,“寶寶,你醒了?”
簡妤退燒很快,睜開眼就發現自己靠在席鬱懷裡。
腳還踩在凌厭執的肚子上,她窘迫地想抽回。
凌厭執抓著她的腳腕,神情不明,聲音倒是很溫柔,“有點涼,我再給寶寶捂捂。”
餘光看見盛越,簡妤下意識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盛越目光躲開。
裴殷發出陰陽怪氣的冷哼。
順著聲音,簡妤猛地看向另一邊。
一張臉後面,是一張更帥的臉。
簡妤視線越過渾身帶殺氣的裴殷,看向旁邊的男人。
氣質沉穩,面容冷硬,身上透著一股冷峻的壓迫感。
三百六十度,怎麼看都是個大帥哥。
怪不得說,f4能排第四,靠的是硬帥呢。
“你好,簡同學。”
一開口,又叫人覺得很隨和。
簡妤探了探頭,眼珠子微微轉動,“你好。”
“寶寶,看我。”席鬱捏著她的下巴,強勢地把人攬進懷裡。
簡妤回頭,眼睛病怏怏地抬起,微微怔住。
男人淺褐色的瞳孔倒映著她慘白的臉。
他嘴角沾著血,嘴唇染成紅色,襯得陰鬱的臉龐,多了幾分惑人。
簡妤心亂了一拍。
身體動不了,她乾脆乖乖地側趴在席鬱懷中。
“寶寶流了好多血。”席鬱握住她的手指,“他們太沒用了,都沒發現寶寶出事。”
裴殷冷聲懟他,“你不也是剛知道?”
簡妤垂著眼睛:“他們也在上課,是我沒想到帶頭的人會是徐老師。”
訊號遮蔽了,訊息沒發成功。
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探頭,“我能要賠償費嗎?”
裴殷恨鐵不成鋼,“那些人怎麼弄你,你就該十倍弄回去!還要甚麼賠償費,最有錢的男人都在給你暖腳,缺那三瓜兩棗?”
他動作有點大,下衣襬一把掀起,腰側露出一小截冷白的面板。
搭配褲腰的銀飾金鍊,有點色。
簡妤看了一眼,沒忍住,又看一眼。
等等,他剛剛說甚麼?
不要賠償?
簡妤講道理,聲音小小的,“他傷我也不能要賠償嗎?要是大家知道,誰欺負我都不用給賠償,我以後會不會被欺負死?”
“……”裴殷口齒伶俐,都被她搞得語塞了。
席鬱不說話,低頭給簡妤轉賬。
凌厭執秒跟。
簡妤收到兩筆鉅款,欲言又止。
她看看席鬱,又看看凌厭執,表情氣悶,“不一樣。”
段斐也遠遠地觀察事態發展。
過程沒參與,但也能推測出來一些。
凌厭執跟席鬱比較直白,喜歡就上。
得益於這一點,他們所有的曖昧行為,基本上被簡妤接受並習慣。
裴殷頂著一張勾人的臉,卻嘴臭,始終沒擠進去。
就是不知道,是裴殷連累了盛越,還是盛越連累了裴殷。
又或者是,凌厭執聯合席鬱使計,一早就把他們排除在外?
段斐也其實沒有刻意去打量簡妤,但對方那個方向正好側對自己,不知不覺地就多看了幾眼。
他收回視線,“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凌厭執臉色沉鬱,“林宇已經過去了。”
收到沈故訊息,林宇立馬就聯絡了他。
雖然沒來得及調出隱形監控,但赤蛇鎖定有兩個目標。
盛越看過監控,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威斯嵐十幾萬個攝像頭,擺在學生面前不過是十分之一。
有些事情,不是查不了,而是有沒有人想查。
盛越待了一會兒,選擇走人,“我會召開校董會,將許少晴除名。”
“首席,人帶來了。”
許少晴被林宇推進來。
看見準備離開的盛越,她連忙解釋,“盛越,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是他,是徐州自己動的手!”
徐州還沒搞清楚兩條手臂上的毒素從哪裡來,就被人抓到了這裡。
他捂著手,摔在地上,一臉痛苦地打滾。
說好的,只要他這個老師出面,他們就會相信自己呢?
許少晴的出賣,不在他計劃之中。
徐州生氣地反問,“無緣無故,又沒有仇,我為甚麼要對付一個特招生?”
聽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上去就使勁抓他的胳膊,留下道道深痕。
發洩了半天,裴殷才慢悠悠地開口,“回來,有你甚麼事?”
聽鷹茫然:[不是你叫我上的嗎?]
看著徐州身上的血洞,許少晴沒敢出聲。
即使她魂獸等級是A,也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自愈。
赤蛇扭動身體,分身出幾百條紅蛇,密密麻麻地爬進177號室。
瞭解過事情後,凌厭執朝林宇示意:“丟進去。”
林宇補充:“還有水,冷水。”
簡妤點頭,“嗯。”
席鬱一個觸爪彈過去,甩得徐州徑直砸在牆上。
赤蛇蠕動。
慘叫聲響起。
許少晴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席鬱捂住簡妤的眼睛跟耳朵。
他厭惡地看著許少晴:“還有一個。”
林宇上前。
雖然兩個都是A級,但林宇的魂獸偏戰鬥型。
糾纏不過一分鐘,許少晴就落了下風。
眼前白影閃過,她求救地喊道:“盛越,你不能走,我那可都是為了你!盛叔叔的話,你也不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