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她是誰?”
簡妤轉過頭,眼睛挑起,“室友。”
她轉了轉眼珠子,沒甚麼精氣神地抿著嘴。
眼睛酸澀,使美人計就是麻煩,都哭腫了。
院長說過,她哭起來是最好看的,很容易讓人卸下心防。
如果有她做不了的事,就抱住一個最粗的大腿,使勁哭,哭到他心軟,事情一定能解決。
“原來是室友。”席鬱沒放在心上。
他叉了塊餐後水果,“吃不吃?”
簡妤回神,乖乖張嘴,吃下對方遞到嘴邊的草莓。
汁水溢位,沾染著兩瓣本就殷紅的唇。
坐在腿上,脖頸白皙纖細,氣質無辜,吃相乖巧。
眨眼時,漆黑濃密的長睫一閃一閃,又乖又欲。
席鬱眯了眯眼眸,喉結滾動,“寶寶,吃飽了嗎?”
他聲音低沉,說話緩慢,像在隱忍著甚麼。
“嗯嗯。”簡妤敷衍地點點頭,她在思考。
假設許見娟真的是重生的,那麼對方提醒她不要回秦家……
會不會是因為在女主的前世記憶中,她這個路人甲回過秦家?
可她應該不是秦家的孩子。
除非找錯人了,有血緣關係的不是秦家家主。
開啟星網搜了搜,帝都秦家內鬥嚴重,基本沒有活到成年的。
她今年十八,秦家能當她爸的,貌似也就只有那個家主。
和她擁有同款項鍊的人也姓秦。
簡妤找到那個家主的兒子名字,不出意外,就是秦顯釗。
“寶寶是想找親人嗎?”
男人手掌很大,覆在她的腰上。
他語氣幽幽的,“怎麼那麼多人要搶我的寶寶。”
簡妤側頭。
熾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危險的警報聲在她耳邊拉響。
她耳尖泛紅,嘴巴微微張了張,想解釋。
席鬱瘋狗一樣親吻過來。
呼吸被掠奪,胸口起伏劇烈,帶著不可控的趨勢。
事情想到一半被打斷,簡妤心情不太好地想推開。
推不動,只能放任,果斷躺平,享受。
她眼睛半睜半眯,欣賞地打量席鬱這張佈滿情慾卻不減銳利的臉龐。
直到呼吸困難,有了輕微的窒息感。
“慢…慢點。”
氣息紊亂,破碎低喘,本就是欲拒還迎,她的推拒變得愈發無力。
“有完沒完。”裴殷坐在聽鷹的巨背上,手裡緊緊地攥著一條長長的金屬鏈條。
魂獸釋放出來的情緒,往往是主人的幾倍。
實驗室幾千平米,高十二米。
聽鷹突兀地尖叫一聲,馱著他直接飛到了十米高。
“……”裴殷嘴角抽了抽。
他鬆開手指,漫不經心地晃動鏈飾。
下垂的眼尾,透著幾分厭煩。
空曠,迴響,清脆的鏈飾碰撞聲,四處飛濺。
盛越皺眉,覺得他身上叮叮噹噹的聲音很吵。
嚴重影響了他看元獸資料的速度。
但他也知道,罪魁禍首不應該是裴殷。
“席鬱。”
他聲音清冷,只是不似以往那般沉穩。
“瞧瞧,瞧瞧,盛會長都受不了了呢。”裴殷屈著條腿,踩在聽鷹身上,眼神戲謔。
他另一條長腿垂落下來,輕輕搖晃。
看到簡妤眸色中並無嬌羞,還隱隱有幾分抗拒,他臉上鬱色消退。
凌厭執將星腦螢幕共享,分成三個浮屏,一人看一部分。
他翻看了半天,也找不到有用的東西。
在場的人,也就席鬱最閒最好命。
他心理不平衡,隨手扔了個蘋果,朝席鬱的腦袋上砸。
仰章揮出兩根觸爪,抱住蘋果,縮回,一口氣幹進嘴裡。
“嚼嚼。”
身體拉開距離,席鬱指腹摩挲著簡妤的唇角。
他直勾勾望著簡妤迷離的眼眸,看著她喘氣,感受她軟塌塌的腰身。
明明戴著手環,可他還是錯覺般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
“寶寶好嬌氣,這麼快就不行了。”
“哭起來的寶寶,真漂亮。”
席鬱語氣親暱,“被我親哭的寶寶,最漂亮。”
簡妤:“……”
“我看完了。”盛越坐得筆直,起身的時候更筆直。
他走了。
銀玖沒精打采地趴在他肩膀上。
“沒甚麼有用,我去圖書館找找。”裴殷從聽鷹身上跳下來。
走的時候往垃圾機器人嘴裡丟去一條斷裂的金鍊。
凌厭執關閉星腦,在席鬱左側蹲下。
他身上似乎隨身攜帶帕子。
拿了條繡著青蓮暗紋的帕子,擦拭簡妤的嘴。
他看上去沒那麼高興,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席鬱轉動椅子,“有甚麼發現?”
“沒有。”凌厭執甚至把那次毀滅星的實驗資料也看了。
沒有任何進展。
想到這是毀滅一個星球才得到的研究資料,聯盟估計臉都燒得慌。
“太好了!”簡妤緊繃了一天,沒想到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
她趕緊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太難過了。”
她低下頭,眼睛心虛地瞄了兩眼他們。
她是真的鬆了口氣。
她既希望他們可以有所發現,又害怕他們真的會發現甚麼。
席鬱身體壓下來,“寶寶剛剛說甚麼?”
簡妤彎著腰,“好重…”
她可憐兮兮地伸出手,勾住凌厭執的食指。
“行了。”凌厭執推開席鬱。
簡妤上半身撲到他懷裡,摟住他的腰。
有料哦。她摸了兩把。
凌厭執身體僵了一下,把她往懷裡提了提。
席鬱箍著腿沒放。
索性一人一半。
席鬱不滿地將許見娟發來的訊息說出來。
“回秦家?”凌厭執詫異地挑眉,“她是不是知道甚麼?”
簡妤搖搖頭。
別問她,她也不清楚。
“星腦許可權給我。”
凌厭執反手給許見娟發去一個疑問號。
這時,院長也發來資訊:你身邊還有人嗎?
簡妤頓了一下,奪回許可權。
好奇院長想跟她說甚麼悄悄話。
她覷了眼他們,切換星腦模式。
“關掉私密模式。”席鬱沒甚麼邊界感,眼睛毫不避諱。
他探出手,順著小腿往上走。
簡妤怔了怔,默默地拽住裙子。
好歹把她綁起來再幹這種事啊。
她扮演的可是被強制愛的小白花。
畢竟,主動倒貼甚麼的,最不值錢了。
簡妤暗自點頭,臉色通紅地扯了扯腿。
出來時,還在沉睡,他們沒給她穿鞋。
吃飯的時候,身上的毯子也被收走了。
總覺得光溜溜的,好沒安全感。
足腕被席鬱握住,連拖帶拽。
他捏了捏腳趾,又低下頭,撓了撓。
“癢。”簡妤縮了縮。
席鬱像發現了新玩法,撓起了腳心。
“放開我……”
簡妤溢位笑聲,難受地蹬腿。
她右手撐著凌厭執的腿,往回扯。
想回頭向他求救,卻發現對方嘴角也噙著笑。
注意到她的目光,凌厭執還彎下腰。
嘴角貼在她耳垂邊上:“寶寶的腿好白,再踢兩下。”
簡妤:“……”
兩個變態。
恰好收到女主回信。
“回了,她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