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巡海使汐月的引領,接下來的路程變得順暢了許多。
汐月作為星寂海族的巡海使,對這片海域瞭如指掌。她知曉每一條安全的海流路徑,能提前規避那些隱形的空間裂縫和狂暴的能量漩渦。她口中吟唱著空靈古老的歌謠,那歌聲似乎能與海洋溝通,安撫躁動的海獸,連那些潛伏在深暗處的恐怖存在,在聽到歌聲後也大多選擇了退避。
靈舟在汐月的指引下,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穿梭在光怪陸離的深海世界。他們穿過由巨大發光水母構成的“星空森林”,掠過遍佈七彩珊瑚、珍珠貝場如同海底花園的富饒之地,也潛行過深不見底、連光線都被吞噬的幽暗海溝。
林晚和慕容楓算是大開眼界。這片星寂之海雖然危險,卻也蘊藏著陸地上難以想象的瑰麗與神奇。各種奇異的深海靈植、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乃至一些只在古籍中記載的煉器材料,在這裡都能見到蹤影。不過他們心繫重任,並未過多停留採集。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環境中的星辰之力越發濃郁,甚至在海水中形成了肉眼可見的、如同極光般流淌的星輝光帶。但同時,那股陰冷汙穢的“虛無”氣息也如同附骨之疽,時隱時現,提醒著他們此行的兇險。
“我們快到了。”汐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指向下方一片異常深邃、彷彿連星辰光帶都被吸入其中的黑暗區域,“那裡,就是‘歸墟之眼’,也是歸墟星陣的核心陣眼所在。我族世代守護在外圍,禁止任何存在靠近核心,但近百年來,核心處的封印波動越來越劇烈,溢位的‘虛無瘴氣’也越來越多。”
林晚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的星辰鑰正在發出灼熱的溫度和強烈的嗡鳴,與下方那深邃黑暗之處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共鳴!那是一種回歸本源、渴望補完的悸動。
“多謝汐月前輩引路。”林晚鄭重道謝。
汐月搖了搖頭,藍寶石般的眼眸中帶著憂色:“不必言謝,加固封印,驅散黑暗,亦是我族夙願。只是……歸墟之眼內部情況不明,那核心處除了不穩的封印和虛無瘴氣,似乎還孕育出了某種……依託負面能量而生的守護者或者怪物。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
她取出一枚散發著清涼氣息、銘刻著複雜水紋的藍色鱗片,遞給林晚:“這是我以本命精血凝練的‘避水鱗’,持此鱗可在水下自由行動,不受深海水壓與阻力影響,並能一定程度上隱匿氣息。若事不可為,速退。”
林晚接過鱗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真誠與關切,心中微暖:“我們會的。”
交代完畢,汐月深深看了一眼那深邃的歸墟之眼,身影緩緩沉入海中,消失在幽藍的深處,她需要在外部策應,同時警惕可能出現的其他變故。
林晚與慕容楓對望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
“走吧。”
林晚激發避水鱗,一層柔和的藍色光暈籠罩住她和慕容楓。兩人離開靈舟,如同兩顆流星,徑直投向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歸墟之眼!
一進入歸墟之眼的範圍,周圍的壓力陡然增大,光線迅速暗淡,最終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連神識都被極大壓制,只能探測到周身數丈範圍。唯有林晚手中的星辰鑰,散發著穩定的、如同燈塔般的光芒,指引著方向。
他們不斷下潛,周圍寂靜得可怕,只有水流劃過避水鱗光罩的細微聲響。不知下潛了多深,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
那微光來自於一座巨大無比的、完全由某種未知的星辰金屬和透明水晶構築而成的環形建築!它靜靜地懸浮在深海的無盡黑暗中,彷彿亙古存在。環形建築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如同漩渦般緩緩旋轉的能量核心,其中星光與黑氣交織糾纏,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與混亂法則——那便是歸墟星陣的核心陣眼!
而陣眼的正上方,懸浮著一物,正是與星辰鑰產生終極共鳴的所在——一個與星辰鑰柄部完美契合的、佈滿了玄奧星辰符文的“鎖孔”!
只要將星辰鑰插入其中,便能真正啟動、或者說嘗試重啟這座上古大陣!
然而,想要接近那鎖孔,絕非易事。
只見在那環形建築的平臺之上,盤踞著一頭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怪物!
它身形龐大如小山,主體像是一隻扭曲的巨蚌,但外殼並非鈣質,而是由凝固的黑色怨念、破碎的星辰殘骸以及蠕動的虛無能量構成,佈滿了扭曲的人臉和嘶嚎的靈魂虛影。從巨蚌的裂口中,伸出的並非柔軟的蚌肉,而是無數條如同章魚觸手般、但覆蓋著堅硬骨刺和吸盤的猙獰肢體,每一條觸手的頂端,都長著一隻冰冷、毫無情感的複眼!
這怪物散發出的氣息,混亂、暴戾、充斥著毀滅與絕望,其能量層級,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它彷彿是這片海域無數年來積累的負面情緒、被虛無汙染的能量以及隕落於此的強者殘魂,最終糅合而成的恐怖聚合體——【歸墟孽物】!
這頭歸墟孽物,顯然將陣眼和鎖孔視作了自己的禁臠和力量源泉,任何試圖靠近的存在,都會遭到它最瘋狂的攻擊!
它那無數只複眼,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鎖定了闖入此地的林晚和慕容楓!
“吼——!!!”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煉獄、混合了無數靈魂哀嚎的恐怖咆哮,如同實質的音波,狠狠撞向兩人!即便有避水鱗和自身護體罡氣,林晚和慕容楓也被震得氣血翻騰,耳中嗡嗡作響!
最終的戰局,就在這深海歸墟之眼,在這上古陣眼之前,在這頭化神期的恐怖孽物面前,悍然展開!
林晚緊握星辰鑰,眼神銳利如星,周身星輝在絕對的黑暗中璀璨綻放。
“慕容,助我牽制!我來開啟大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