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也快步上前,眼神中滿是讚許與欣慰,連連點頭附和:“沒錯!熱河能有今日的局面,你居功至偉!”
“榮家鼎力相助,工人兄弟們埋頭苦幹。”
“這些都不可或缺,但如果沒有你牽頭引路、精準規劃佈局,沒有你帶來的先進技術和理念,這一切都無從談起。”
“是你讓熱河從一片廢墟中站了起來,還擁有了這般強大的工業根基和軍事力量,你是熱河的功臣,更是咱們革命事業的功臣!”
江晨聞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語氣誠懇而真摯,沒有半分居功自傲之意:“首長們過獎了,我實在擔當不起這樣的讚譽。”
“這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榮先生傾家族之力相助,為兵工廠解決了物資和資源的大難題。”
“趙廠長帶領工人們日夜鑽研、攻堅克難,把每一道工序都做到了極致。”
“還有根據地的同志們和熱河的老百姓們,全力支援兵工廠的建設,出錢出力、毫無怨言。”
“我不過是在中間牽線搭橋、指點一二,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算不得甚麼大功勞,萬萬不能把所有功勞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
說罷,他還側身指了指身旁的趙天明和榮石,示意功勞屬於所有人。
副總指揮看著江晨這般謙遜低調、不居功自傲的模樣,愈發欣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江晨,你就別謙虛了!”
“誰都知道,沒有你的統籌謀劃,就沒有這座兵工廠的今天。”
“想不到你不僅能帶兵打仗,還能搞工業建設,把老根據地兵工廠的核心工藝全都帶到了熱河。”
“還結合實際加以改進升級,造出了這麼多精良武器,好樣的!”
“有了這些傢伙事兒,咱們的底氣就足了,解放東北,指日可待!”
江晨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語氣沉穩而堅定,帶著幾分神秘:“首長,憑著這些武器,確實能大大提升咱們的戰鬥力,穩固熱河的局勢。”
“但想徹底站穩腳跟、一舉解放東北,還差了些火候。”
“我們真正的底氣,能讓革命事業更進一步的關鍵,在那邊。”
副總指揮聞言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疑惑與詫異,下意識地追問:“甚麼?”
他順著江晨的目光望向幕布,心中滿是好奇,難道還有比107火箭炮更厲害的武器?
參謀長也皺起眉頭,目光中帶著同樣的疑惑,緊緊盯著那片幕布,想看出些端倪。
江晨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的光芒,隨即做出一個引路的手勢,語氣神秘又充滿信心:“首長,您跟我來,一看便知。”
“這東西,能讓咱們的戰鬥力再上一個臺階。”
“甚麼東西?”副總指揮快步跟了上去。
江晨帶著副總指揮、參謀長一行人穿過厚重的幕布,坦克車間的景象瞬間如巨浪般撞入眾人眼簾。
副總指揮腳下猛地一踉蹌,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嘴巴微微張開,卻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剩接連不斷的倒抽冷氣聲“嘶……嘶……”響徹耳畔。
眼前的車間比先前的火箭炮車間還要寬敞數倍,高闊的穹頂懸掛著成排的工業探照燈,將每一處角落照得亮如白晝。
厚重的錳鋼履帶板在萬噸衝壓機下被反覆擠壓、塑形。
每一次衝壓都發出“哐當……”的沉悶巨響,震得人耳膜嗡嗡發顫,地面也隨之微微震顫。
另一側的零部件生產區,弧形的炮塔外殼在打磨機下漸漸褪去毛邊,泛出冷硬的金屬光澤,加粗的炮管正進行膛線加工。
螺旋紋路清晰規整,發動機缸體、變速箱零件順著流水線依次傳送。
工人們穿著特製的防燙防護服,戴著防護目鏡,配合機械進行毫米級的精密校準,每一個零件都透著工業時代獨有的厚重與精準,絕非手工能企及。
“這……這是坦克的零部件?”參謀長率先從極致的震撼中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快步衝到履帶生產區,不顧履帶板剛衝壓完成的餘溫,伸手重重撫摸著上面凹凸不平的防滑紋路,冰涼堅硬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他忍不住反覆摩挲、按壓,眼神裡翻湧著狂熱與敬畏。
副總指揮也緩緩緩過神來,腳步踉蹌地跟著往前走,目光如飢似渴地掃過每一條生產線,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茫然。
“是啊……真的是坦克零件!以前在戰場上,多少次看著敵人的坦克橫衝直撞,碾平我們的戰壕、撕碎我們的防線。”
“我們只能抱著炸藥包,冒著槍林彈雨拼命去炸,多少好同志倒在那些鐵疙瘩面前。”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們自己也能造這些東西,還能造得這麼規整!”
眾人跟著江晨走進內側的坦克組裝車間,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二人徹底失語,連呼吸都變得凝滯。
三輛半組裝完成的坦克靜靜佇立在場地中央。
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弧形炮塔已初步成型,黝黑的炮管直指穹頂,透著令人心悸的威懾力,粗壯的車身框架由厚重鋼板拼接而成,焊點均勻牢固,看不到一絲瑕疵。
幾名工人正操控著起重裝置,將體積龐大的發動機緩緩吊起,精準對準車身預留的安裝位,緩緩下放、校準。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現分毫偏差。
隨著工序逐步推進,履帶被機械裝置逐一扣合到位,轉動時發出“咔嚓咔嚓”的咬合聲,炮塔在電機驅動下緩緩旋轉除錯,速度均勻平穩,炮口精準對準不同方向。
當一輛完整的中型坦克緩緩從組裝流水線末端駛出,發動機發出低沉而雄渾的轟鳴。
如同巨獸甦醒,履帶轉動著在水泥地面留下深深的壓痕,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緩緩停下時。
副總指揮猛地攥緊拳頭,指縫間滲出冷汗,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聲音哽咽著,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就是坦克啊!是咱們自己造的、真真切切的坦克!”
參謀長也紅了眼眶,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溼潤,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坦克車身,發出“咚……”的沉悶聲響。
那堅實的觸感讓他心中的激動愈發強烈,語氣裡滿是感慨與振奮:“想不到!”
“真的想不到我們也能把坦克造出來!”
“以前面對敵人的裝甲部隊,我們只能靠血肉之軀硬扛,多少戰友為了摧毀一輛坦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那種無力感,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如今有了自己的坦克,咱們也有了能和敵人硬拼的鐵傢伙,再也不用怕他們的裝甲叢集了!”
“不愧是能大幅提高我軍戰鬥力的重器!”
副總指揮轉過身,一把緊緊抓住江晨的手語氣裡滿是發自肺腑的稱讚,眼神裡的敬佩如同潮水般洶湧,“江晨,你真是創造了奇蹟!”
“從步槍、子彈,到火箭炮,再到如今的坦克,你一步步把熱河兵工廠從無到有、從弱到強,建成了咱們革命隊伍最堅實的鋼鐵後盾。”
“有了這些裝備,咱們的戰士就能少流血、少犧牲,這份功勞,怎麼誇都不為過!”
參謀長也連連附和,走到坦克炮管旁,伸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炮身,眼神裡滿是敬畏與期待:“沒錯!有了這些坦克,咱們就能組建自己的裝甲部隊。”
“以後衝鋒陷陣,再也不是僅憑血肉之軀對抗敵人的鋼鐵洪流了。”
“有了裝甲力量加持,解放東北、解放全國的底氣更足了,勝利的日子也更近了!”
“江晨,你居功至偉,這是整個革命隊伍的福氣!”
江晨笑著輕輕抽回手,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謙遜溫和,沒有半分居功自傲之意。
同時抬手指向前方一座比坦克車間還要宏偉壯闊的廠房。
整體透著一股威嚴不凡的氣勢。
“首長們過譽了,這只是咱們兵工廠的初步成果,算不得甚麼。”
“好東西還在前面那個廠房裡,等著二位首長檢閱。”
副總指揮瞬間被勾起了滿心好奇,眼中的激動還未完全褪去,又添了幾分急切與期待。
他連忙快步走上前幾步,朝著那座廠房的方向眺望,急切地問道:“那是甚麼?難道還有比坦克更厲害的傢伙?”
“這坦克已經是能決定戰場局勢的重器了,還有甚麼能比它更驚人?”
江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篤定的笑容,故作高深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卻透著十足的底氣:“首長,急甚麼,您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保管是能讓二位首長再吃一驚的好東西,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一行人快步朝著那座巨型廠房走去,越靠近,越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機械運轉聲。
與坦克車間的沉悶巨響不同。
這裡的聲音更顯精密、急促,夾雜著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和電機的低鳴。
當兩名工人緩緩推開兩扇厚重的鋼鐵大門,刺眼的白光瞬間從車間內湧出。
眾人下意識抬手遮擋視線,待視線適應後。
副總指揮和參謀長再次僵在原地,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連呼吸都忘了,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只剩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震得耳膜發響。
“這……這是飛機生產車間?”
副總指揮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死死盯著車間內的景象,彷彿下一秒就會從夢中驚醒。
“沒錯。”江晨點頭應道,語氣平靜,卻透著十足的底氣。
眾人走進車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飛機零部件生產區。
一條條精密流水線有序排布,輕薄卻堅韌的鋁合金機翼蒙皮在專用拉伸裝置上被緩緩拉展、塑形,表面光滑如鏡,看不到一絲褶皺。
另一側的精密加工區,飛機發動機葉片正進行打磨校準。
每一片葉片的弧度都經過嚴格測算,誤差不超過毫米,工人們戴著放大鏡和防滑手套,神情專注得彷彿在雕琢稀世珍寶,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影響加工精度。
“我的天……這是飛機的翅膀!”
參謀長快步衝到機翼生產區,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剛成型的機翼,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伸手想要觸碰,卻又猛地收回,彷彿那是易碎的珍寶。
“以前只在天上見過敵人的飛機狂轟濫炸,炸彈落在陣地上,火光沖天,戰友們傷亡慘重。”
“我們卻只能躲在戰壕裡,連抬頭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們也能造出飛機的零件,還能造得這麼精密!”
副總指揮也緩緩緩過神來,腳步沉重地往前走,目光掃過流水線上傳送的發動機缸體、機身框架、尾翼零件。
每一處都透著令人驚歎的工藝水準,眼神裡翻湧著震撼與狂喜,聲音因激動而哽咽:“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多少年來,敵人靠著飛機的制空權,對我們的根據地肆意轟炸,村莊被毀,百姓流離失所。”
“我們的部隊只能被動躲避、轉移,連一場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如今我們自己也能造飛機,以後天上也有咱們的力量了,再也不用任由敵人的飛機在頭頂上肆虐了!”
順著流水線往車間深處走,組裝車間的景象更是令人心驚。
一架戰鬥機的機身已初步組裝完成,銀白色的機身框架牢固紮實。
幾名技術人員正操控著高精度起重裝置,將巨大的機翼緩緩吊裝至機身兩側,反覆調整位置、校準角度,確保機翼與機身的銜接嚴絲合縫。
另一側,一架已經組裝完畢的戰鬥機正停在除錯區,發動機啟動,螺旋槳緩緩轉動。
從慢到快,發出“呼呼”的呼嘯風聲,氣流捲動著地面的灰塵,形成一圈圈氣旋,機身微微震顫,卻始終保持平穩。
當另一架完整的戰鬥機緩緩駛出組裝線,螺旋槳漸漸停下。
銀白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流線型的機身線條凌厲流暢。
機翼展開如雄鷹展翅,透著隨時可以翱翔天際的氣勢時。
副總指揮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熱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著,反覆呢喃:“真的是飛機……是咱們自己造的飛機!我們真的造出飛機了!”
參謀長也久久說不出話來,只是圍著飛機不停踱步,眼神裡滿是敬畏、激動與難以置信。
過了許久,才緩緩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飛機的機身,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回過神,喃喃道:“有了飛機,我們就能掌握制空權的雛形了!”
“以後敵人再敢派飛機來轟炸,我們就能駕著自己的飛機迎上去。”
“和他們在空中較量,再也不用任人宰割、被動挨打了!這一天,我們等得太久了!”
“江晨,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