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警察都驚呆了!
特別是那名要拿束縛帶的年輕警察更是嚇得腿一軟,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身後的金屬椅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副總指揮,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慌,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方才他還居高臨下地質問。
甚至想動手施壓。
此刻只覺得渾身冰涼,連抬頭看副總指揮的勇氣都沒有,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副總指揮”“江司令的領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跟在江晨身後的警察局局長,臉上的諂媚笑容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僵在了嘴角,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又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對江晨的客套,以及對審訊之事的疏忽,連忙上前兩步。
此時,他對著副總指揮深深鞠躬,額頭都滲出了細汗,語氣慌亂又恭敬:“副總指揮!屬下有眼無珠,不知是您大駕光臨,讓您受委屈了,實在罪該萬死!”
他心裡又怕又悔,怕這位副總指揮追究警局的責任,悔自己沒能提前核實身份,竟讓手下人冒犯了如此大人物。
審訊室外的警衛員警衛員,聽到江晨的稱呼,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眼中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動與釋然,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但他依舊守在門口,只是看向室內警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冷意。
方才這些人對副總指揮的質疑與逼迫,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隔壁審訊室的動靜也傳了過來,審問參謀長的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話語,眼神裡滿是疑惑。
參謀長聽到“副總指揮”的稱呼,眼底的平靜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他抬眼看向那名警察,語氣裡多了幾分從容:“現在,你該相信我們沒有惡意了吧?”
那名警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先是震驚於被審問者的身份,再是羞愧於自己方才的步步緊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連辯解的話都想不出來。
副總指揮緩緩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角的褶皺,神色依舊淡然。
只是看向那幾名警察時,眼神裡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絲包容。
他擺了擺手,對著滿臉愧疚的局長說道:“無妨,他們也是職責所在,只是一場誤會罷了。”
江晨見狀,心裡的愧疚稍稍減輕,隨即轉頭看向那幾名警察,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給陸副總指揮道歉!”
領頭警察和年輕警察連忙快步上前,對著副總指揮深深鞠躬,聲音顫抖著道歉:“對、對不起,副總指揮!”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請您恕罪!”
副總指揮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追責,轉而看向江晨,語氣恢復了沉穩:“江晨,我們本來是想先去兵工廠巡查一圈,再去司令部找你,沒想到鬧出這麼個小插曲。”
江晨連忙點頭,語氣恭敬:“是屬下考慮不周,沒能提前知曉您的行程。”
“您放心,兵工廠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我這就陪您過去,參謀長那邊,我也讓人去請過來。”
說著,眾人不敢耽擱,轉身快步朝著後院營房走去,不多時便將參謀長攙扶了出來。
參謀長目光便如探照燈般掃過人群,轉瞬便精準鎖定了站在中間的江晨。
他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爽朗又欣慰的笑容,大步流星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拍江晨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會回來!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番親暱又隨意的互動,像一道驚雷猝然在在場警察們心頭炸響,瞬間擊碎了他們緊繃的神經。
方才還圍著江晨、手中步槍握得指節發白的警察們,個個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內心翻湧著滔天巨浪。
眼前這個被他們攔在門口反覆盤問、甚至差點動手控制的年輕人,竟然和參謀長有著這般非同尋常的親近關係!
恐慌如潮水般瞬間吞噬了眾人,有人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顫,腳下一個踉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彼此間擠得有些狼狽。
冷汗順著額角、鬢角瘋狂滑落,浸溼了警服的領口和後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又沉重。
人人都低著頭,生怕方才的阻攔和不敬觸怒了這位連參謀長都格外看重的大人物。
一旁的局長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暗自懊惱得直跺腳,恨自己有眼無珠,沒能認出副總指揮的身份,險些釀成大錯。
參謀長將眾人的慌亂與恐懼盡收眼底,眉宇間卻沒有半分怪罪之意,反而緩緩收起笑容,目光威嚴又溫和地掃過這群面色慘白、渾身微顫的警察。
他沉默片刻,緩緩抬起右手,朝著眾人鄭重地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誠懇而有力:“你們做得好!”
“在崗盡責、秉公辦事,不徇私、不盲從,這才是咱們熱河警察該有的樣子,是守護一方平安的合格守護者。”
話音落下,緊繃如弦的警察們懸著的那顆心才轟然落地,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有人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紛紛長舒一口氣,劫後餘生的慶幸爬上臉龐,看向江晨的目光裡,除了敬畏,又多了幾分感激。
局長也抹了把額角的冷汗,臉上勉強擠出笑容,連連點頭稱是。
江晨笑著對參謀長點頭,隨即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又熟絡:“首長,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參觀兵工廠嗎?”
“現在時機正好,走,我帶你過去!”
隨後,江晨笑著對參謀長頷首示意。
江晨側身做出一個標準的請手勢,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熟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首長,你之前總唸叨著想看看咱們的兵工廠,如今一切都步入正軌了,時機正好,走,我帶您過去好好瞧瞧!”
一行人即刻動身,江晨走在最前方引路,副總指揮、參謀長緊隨其後。
身後跟著警衛員和榮石等人,朝著城郊的熱河兵工廠方向而去。
兵工廠的大門前早已佈置得莊重有序,迎接規模遠超尋常。
廠長趙天明身著洗得發白卻整潔的工裝,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的臂膀。
帶領著廠裡的核心技術骨幹、車間主任們整齊列隊,人人身姿挺拔,神情肅穆,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等候著首長們的到來。
人群中,榮石的身影格外顯眼,他一身筆挺的深色長衫,腰間繫著一條素色腰帶,氣質儒雅溫潤卻自帶世家大族的威嚴,手中輕握一頂禮帽,站姿從容不迫。
作為熱河榮氏家族的掌舵人,榮家不僅在獨立縱隊最艱難時提供了充足的糧食、藥品和資金支援,更牽頭整合了熱河的工商業資源。
為兵工廠招募工匠、購置裝置、打通原料運輸通道,在恢復熱河經濟、助力兵工廠落地建成上傾盡全力,是熱河軍民心中舉足輕重的核心人物。
當車隊緩緩停穩,江晨陪著副總指揮、參謀長走下車時。
趙天明立刻快步上前,雙腳併攏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得震徹耳畔:“首長,歡迎蒞臨兵工廠指導工作!”
“我是廠長趙天明,接下來由我帶您逐一參觀生產線!”
榮石也上前一步,對著副總指揮和參謀長微微頷首示意,語氣謙和卻不卑不亢:“兩位首長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他與參謀長、副總指揮簡短寒暄了兩句,便默契地退到隊伍一側,安靜陪同,不搶半分風頭。
眾人率先走進56半步槍生產線車間,厚重的鐵皮門被推開的瞬間,機器運轉的低鳴聲便撲面而來,卻並不嘈雜,反而透著一種井然有序的韻律。
副總指揮剛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猛地駐足,腳步再也無法挪動半分。
寬敞明亮的車間裡,白色的日光燈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幾條標準化流水線平行排布,機械臂帶著精準的節奏。
依次完成零件衝壓、打磨、組裝、校準、試射等一系列工序,動作流暢且精準,誤差不超過毫厘。
工人們身著統一的工裝,戴著防護手套和工作帽,各司其職、動作嫻熟,眼神專注地盯著手中的活計,沒有一絲懈怠。
這哪裡是印象中那種鑿鐵鍛件、全靠手工打磨的簡陋兵工廠作坊?
“這……這分明就是現代化的軍工廠!”
副總指揮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緩緩伸出手觸碰過傳送帶上即將成型的步槍槍身,冰涼堅硬的金屬質感順著指尖傳來,槍身光滑平整,紋路清晰規整,遠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款步槍都要精良。
這份震撼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讓他愈發動容,嘴唇微微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眾人穿過連通走廊,來到子彈生產線區域。
這裡採用全封閉式作業,透過厚厚的透明防護玻璃,能清晰地看到生產線內部的全貌:銅殼壓制、火藥填充、彈頭安裝、封漆校準。
每一道工序都自動化完成,一顆顆金燦燦的子彈在流水線末端接連落下,發出“嗒嗒嗒”的清脆碰撞聲,連成一片激昂的鼓點,節奏感十足。
子彈整齊地落入下方的木質收納盒中,層層堆疊。
不過片刻功夫,便堆起了小半盒,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副總指揮俯身湊近玻璃,凝視著那些源源不斷產出的子彈,瞳孔微微震顫,目光中滿是狂熱與激動。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你快看這……這子彈的產量、工藝,簡直不敢想象!”
“咱們以前攢一個月的子彈,恐怕還不及這裡一天的產量!”
參謀長目光久久定格在流水線上,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紅:“是啊,想當年我們過草地的時候,哪有這樣的條件?”
“那時候別說子彈了,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一顆子彈要掰著手指頭用,打一槍都要算著分寸,實在沒有子彈了,就用刺刀、用石頭、用拳頭和敵人拼命。”
“小米加步槍,全靠戰士們的血肉之軀硬扛著敵人的炮火。”
回憶起當年飢寒交迫、彈藥匱乏、屍橫遍野的長征歲月。
兩人眼中都泛起了複雜的情緒,有過往的辛酸與悲壯,有對犧牲戰友的緬懷與感慨。
更多的卻是此刻親眼見到這般盛況的欣慰與動容。
參謀長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溼潤,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補充道:“如今有了這樣的生產線,咱們的戰士們再也不用為彈藥發愁了。”
“再也不用抱著‘省一顆子彈多殺一個敵人’的念頭衝鋒了。”
參觀完步槍和子彈生產線,眾人在趙天明的帶領下,移步至最內側的107火箭炮生產車間。
剛推開車間大門,一排排威風凜凜的火箭炮便映入眼簾。
十二根黝黑的發射管整齊排列,直指蒼穹,炮身噴塗著深綠色的防腐漆。
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副總指揮瞬間定在了原地,腳步像被釘在了地上,目光死死鎖住這些火箭炮,眼神中滿是震撼與狂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八路軍作戰時的慘烈場景。
彼時我方火力極度匱乏,面對敵人的火炮叢集和空中轟炸。
只能蜷縮在戰壕裡被動防禦,眼睜睜看著戰友們在炮火中倒下。
那種無力感和憋屈感,讓“火力不足恐懼症”深深刻進了每一個八路軍將士的骨子裡。
而此刻,看著眼前一排排嶄新的107火箭炮。
他彷彿已然置身戰場,耳邊響起了炮火轟鳴的巨響,我方火箭炮齊射,火光沖天,將敵人的陣地炸成一片焦土。
那種揚眉吐氣、所向披靡的快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副總指揮緩緩轉過身,快步走到江晨面前,伸出雙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語氣裡滿是發自肺腑的讚譽,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江晨,你立了大功啊!”
“不僅帶兵解放了熱河,肅清了殘餘匪患,快速恢復了地方秩序。”
“讓老百姓過上了安穩日子,還建起了這麼一座規模宏大、工藝先進的兵工廠!”
“能生產步槍、子彈還不夠,竟然還能造出107火箭炮這種大殺器,這功績,足以載入史冊,讓後人永遠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