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夫滿臉驚訝的提醒道:“江晨同志是不是對造飛機的難度有甚麼誤解?”
“還是說,他有甚麼特殊的依仗?可就算有依仗,造飛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啊……”
這聲詢問再次將指揮室裡的眾人拉回現實,副總指揮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盪,看向彼得羅夫,眼神裡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無奈。
他知道江晨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可造飛機這件事,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和預期,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先看毛熊方面的態度。
這時,指揮部的電話響起。
“是,江晨!”
“接!”
江晨直接開口問道:“怎麼?有困難嗎?如果貴方覺得全面支援有壓力,哪怕只是提供一些基礎的航空理論資料也行。”
彼得羅夫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對著通訊器沉聲說道:“江晨同志,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造飛機並非易事,需要極其雄厚的工業基礎和先進的技術支撐,據我所知,你們目前並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彼得羅夫幾乎是立刻提高了音量,濃重的俄語口音裹著難以置信,“江晨同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造飛機可不是造步槍、造火炮,這是對一個國家整體工業產業鏈的極限考驗!”
他往前湊了兩步,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你們八路軍目前的基礎是甚麼?”
“連像樣的機械加工廠都沒幾座,鋼材質量不達標,精密儀器更是稀缺到極點,沒有完整的供應鏈,沒有成熟的技術積澱。”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是天方夜譚!”
副總指揮也跟著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擔憂:“是啊,江晨,此事非同小可。”
“飛機關乎前線制空權,可一旦啟動專案,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天文數字,稍有差池就會拖累整體戰局。”
“我看還是三思而後行吧。”
指揮室裡一時陷入沉默,只有電話線路里微弱的電流聲。
過了片刻,江晨的聲音再次傳來,比之前更加堅定:“我知道各位擔心甚麼,但制空權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敵人的飛機每天都在轟炸我們的陣地、屠戮我們的同胞,我們不能永遠被動挨打!”
他頓了頓,語速放緩卻字字鏗鏘:“我只要這些:一條完整的飛機零部件生產線,包括機身衝壓線、發動機裝配線、機翼鉚接線,以及配套的熱處理生產線。”
“核心技術上,需要航空發動機設計圖紙、機體空氣動力學資料、起落架液壓系統技術資料。”
“人員方面,要調配一批具備機械加工經驗的技工、懂基礎物理和數學的知識分子。”
“再抽調部分有汽車維修或機械操作經驗的戰士,組建專門的技術攻堅組和生產班組。”
“剩下的交給我即可。”江晨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生產線的除錯、技術難點的突破、人員的快速培訓,這些我都有辦法解決。”
“甚至,我可以立軍令狀!三個月內,保證完成首架原型機的裝配與試飛。”
“半年內,實現簡易量產,為前線提供支援。若不能完成,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電話那頭的決絕穿透線路,清晰地傳到指揮室每個人耳中。
副總指揮與彼得羅夫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動容。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更有幾分期許:“江晨,你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又願意立此軍令狀,總部便信你一次。”
“我會立刻協調各方,把你要的生產線、技術資料和人員儘快調配到位。”
“你記住,這不僅是你的軍令狀,更是總部對前線將士的承諾,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請副總指揮、彼得羅夫同志放心!”江晨的聲音瞬間亮了起來,“我定不辱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