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李雲龍把駁殼槍插回腰間，抄起身邊的一把步槍，朝著戰士們大喊：“給我打！”
“把這些小鬼子全部消滅，一個都別留！”
“殺啊！”
新一團的戰士們從戰壕裡跳出來，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朝著殘餘的日軍衝去。
一名年輕的戰士朝著一個日軍士兵刺過去。
日軍士兵慌忙用步槍格擋。
可他的力氣根本比不上戰士。
只聽“咔嚓”一聲，步槍被挑飛，戰士的刺刀緊接著刺進了他的胸膛。
另一名戰士和日軍士兵扭打在一起。
他一把揪住對方的鋼盔，用盡全力朝著石頭上砸去，“咚”的一聲。
日軍士兵的腦袋耷拉下來，再也沒了動靜。
戰壕前的空地上，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
新一團的戰士們雖然裝備不如日軍。
但他們個個悍不畏死，眼裡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有的戰士被子彈擊中，卻還是咬著牙，抱著日軍士兵一起滾下山坡。
有的戰士刺刀斷了，就用槍托砸，用拳頭打，哪怕雙手被鮮血染紅，也絕不後退一步。
松井站在遠處的高臺上，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四千精銳，居然在土八路的陣地前死傷慘重。
那些他以為早已彈盡糧絕的八路軍，此刻卻像一群猛虎，把他的部隊打得落花流水。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松井喃喃自語，手裡的軍刀“哐當”掉在地上。
他看著山下不斷倒下的日軍士兵，看著石嶺關陣地上飄揚的八路軍旗幟。
一股絕望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當最後一名日軍士兵倒在血泊中時，石嶺關的陣地上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戰士們互相擁抱，有的甚至激動得哭了起來。
李雲龍站在陣地最高處，望著遠處的天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場石嶺關阻擊戰的勝利。
不僅守住了陣地，更給了攻打太原的江晨部隊最有力的支援。
接下來，該輪到八路軍反擊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石嶺關的陣地上，把戰士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戰壕裡的硝煙漸漸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硝煙的味道。
可這味道里，卻帶著勝利的氣息。
李雲龍撿起地上的駁殼槍，擦了擦槍管上的灰塵，目光堅定地望向太原的方向。
也不知道江晨那邊怎麼樣了！
“快，把戰報彙報給總部……”李雲龍命令道：“別讓老趙擔心了！”
“是，團長！”
“一部分人留守石嶺關，其餘的人跟我支援江晨……”
“弟兄們，跟我走……咱們打太原去！”
……
此時。
二戰區司令部！
幾位晉綏軍高層更是天天守在電報室旁，等著前線的訊息。
個個面色凝重，連呼吸都透著小心翼翼。
“司令，前沿偵察兵剛發來電報，筱冢義男又調了十二架零式戰機往石嶺關去了。”
作戰參謀捧著電報，聲音壓得極低。
“日軍飛行員都是老手，這次怕是要搞地毯式轟炸。”
“李雲龍那點家底，怕是頂不住。”
閆老西眉頭一皺：“李雲龍這小子，手裡就三挺重機槍、四門迫擊炮。”
“士兵的步槍還有一半是清末的老套筒，跟松井師團硬拼？”
“這不是拿雞蛋往石頭上撞嗎？”
閆老西語氣裡滿是費解：“松井師團可是關東軍甲等師團，近萬人的兵力，裝備比咱們晉綏軍主力師都精良。”
“他一個獨立團，怎麼敢跟人家死磕？”
徐永昌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石嶺關的山溝間劃過，嘆了口氣：“石嶺關雖險，可日軍有空中支援，步兵還配了九二式重機槍和擲彈筒。”
“昨天偵察兵回來報，說八路軍陣地白天被炸得濃煙遮天，戰壕炸塌了半截。”
“有些地方連泥土都被炮火翻了三遍，可到了夜裡，陣地上的槍聲還是沒斷。”
“這群八路軍戰士，是真能扛。”
徐永昌也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換做咱們的部隊，在那樣的轟炸下，能守住陣地就不錯了。”
“哪還能跟日軍反覆拉鋸？”
“李雲龍這支部隊的韌性，確實少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踩著風火輪般衝來。
緊接著，一個通訊兵渾身是汗，軍帽歪斜，幾乎是跌撞著衝進大廳，手裡的電報因為激動而抖得不成樣子：“報！司令！”
“徐參謀長！石嶺關……石嶺關大捷！”
“李雲龍團長……全殲松井師團了！”
“你說啥？”
閆老西手裡的菸袋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菸絲撒了一地。
他卻渾然不覺，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通訊兵面前，一把奪過電報，甚至有些顫抖。
徐永昌等人也瞬間圍了上來，眼睛死死盯著電報上的字。
大廳裡靜得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連炭盆裡木炭燃燒的噼啪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徐永昌揉了揉眼睛，又湊近電報仔細看了一遍，聲音發飄，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全……全殲？”
“松井師團可是關東軍的精銳，師團長松井太郎是甲級戰犯，怎麼可能被一個獨立團全殲？”
“這絕對是情報錯了！”
他話沒說完，就見旁邊的35軍副軍長張培梅張著嘴。
半天沒合上。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若木雞，眼神裡滿是震驚。
顯然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而另一位師長更是語無倫次，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松井師團有坦克有重炮，怎麼會被全殲？”
“李雲龍怎麼可能打贏？”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不對！這肯定是情報有誤！”
閆老西把電報往桌子上一拍，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帶著幾分憤怒。
“前天才收到訊息，說李雲龍的陣地被日軍飛機炸得稀巴爛。”
“電話線都炸斷了，他那三瓜兩棗的兵力，能頂住日軍的進攻就不錯了。”
“怎麼還能全殲松井師團？”
“你再去核實！”
“一定要查清楚了！”
“司令，千真萬確！”
通訊兵急得直跺腳，大聲說道：“這是八路軍的通訊員騎馬送來的訊息。”
“他還說松井太郎被當場擊斃，繳獲的武器彈藥堆得像小山。”
“附近村子的老鄉都主動去幫忙搬運，連門板都卸下來當擔架用了。”
“咱們設在石嶺關附近的哨所也親眼看見了。”
“昨天下午日軍的飛機突然少了很多，晚上就聽見八路軍陣地方向喊殺聲震天。”
“今天一早，戰場上空還飄著咱們的國旗呢！”
徐永昌蹲下身，盯著地圖上的石嶺關，眉頭緊鎖，喃喃自語：“不對勁，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筱冢義男派去的十二架零式戰機，每架能掛四枚五十公斤炸彈。”
“還有兩挺七點七毫米機槍，火力猛得很。”
“李雲龍沒有防空武器，怎麼可能躲得過這麼密集的轟炸？”
“要是陣地被炸燬，他的部隊根本無法組織抵抗，更別說反擊全殲日軍了。”
“是啊！”作戰參謀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困惑。
“我昨天還分析過，日軍的戰術是先炸前沿，再炸後方補給線，逼著李雲龍撤退。”
“可他既沒退，還打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起來。
有人說李雲龍肯定挖了地道，把部隊藏在地下，躲過大轟炸後再突然出擊。
有人猜測八路軍繞到了日軍後方，端了松井的指揮部，讓日軍群龍無首。
還有人覺得是友鄰部隊支援了。
可想來想去，石嶺關周邊除了晉綏軍，就只有八路軍的幾個地方支隊。
那些支隊連重武器都沒有，根本沒法對抗松井師團。
閆老西越聽越煩躁，在大廳裡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都別瞎猜了！”
“挖地道能躲轟炸，但怎麼全殲近萬日軍？”
“日軍就算沒了指揮，也能組織抵抗，怎麼會被一鍋端？”
“這裡面一定有咱們不知道的門道！”
就在這時，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另一個通訊兵手裡拿著一份新情報，快步走進大廳，敬了個軍禮後大聲彙報道：“報！司令、各位長官！”
“前線偵察員傳來詳細報告，李雲龍團長能戰勝松井師團，是因為江晨支援了他們一批新式武器。”
“毒刺單兵防空導彈！”
“毒刺單兵防空導彈？”
閆老西猛地停下腳步，愣了愣，隨即皺起眉頭，臉上滿是疑惑。
“這是甚麼玩意兒？”
“老子打了三十年仗，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是炮還是槍？”
徐永昌也一臉茫然，湊到通訊兵面前急切地問：“你詳細說說，這武器長甚麼樣？”
“怎麼用？”
“它怎麼就能幫李雲龍打贏？”
通訊兵定了定神，按照情報內容說道：“根據咱們的偵察員親眼所見。”
“這毒刺導彈是士兵肩扛發射的，全長不到一米五，重約十五斤。”
“一個人就能操作。”
“它的有效射程能到五千米，射高能到三千米。”
“最厲害的是，它能追蹤飛機發動機的熱訊號。”
“一旦鎖定目標，導彈就會自己追著飛機跑，根本躲不開！”
“昨天下午日軍飛機來轟炸時，李雲龍的部隊就用了這武器。”
“偵察員說，第一架零式戰機剛俯衝下來，就見八路軍陣地上冒出一道白煙。”
“緊接著‘咻’的一聲，導彈像長了眼睛似的，直衝著飛機飛去。”
“那飛行員還沒反應過來，導彈就撞在了發動機上。”
“當場炸成一團火球，冒著黑煙掉下來，摔在地上還炸響了油箱，火光沖天！”
“後面的日軍飛機嚇得趕緊拉昇高度，想繞開陣地，可還是被導彈盯上了。”
“偵察員數著，半個時辰裡，李雲龍的部隊就打下了十幾架零式戰機！”
“沒了空中支援，松井師團的進攻就亂了章法。”
“李雲龍趁機組織反擊，戰士們端著刺刀衝出去，跟日軍打巷戰、拼白刃。”
“最後把松井師團困在石嶺關的山谷裡，全部殲滅！”
轟……
通訊兵說完，大廳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閆老西張著嘴，菸袋杆從嘴角滑下來，掉在地上。
他卻毫無察覺，只是喃喃自語：“炮彈追著飛機跑？”
“這……這真是聞所未聞！”
“我活了五十多歲，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厲害的武器，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徐永昌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驚歎，他拍了拍桌子興奮地說：“司令，這個江晨可真是個奇才！”
“有了這毒刺導彈，以後小鬼子的飛機再想來轟炸，就得掂量掂量了！”
“有他幫李雲龍，咱們晉綏軍的壓力也能小不少，小鬼子的好日子到頭了！”
楊軍長也點頭贊同：“是啊，有了這防空武器。”
“咱們總算不用再怕日軍的空中優勢了。”
“江晨這個人，不簡單啊！”
閆老西這才回過神，眼神裡有震驚也有羨慕：“對了，李雲龍現在在哪？”
“部隊傷亡怎麼樣？”
通訊兵連忙回答：“前線觀察員說，李雲龍的部隊傷亡不大，有導彈掩護，守住了陣地。”
“現在他帶著部隊撤到附近的郭家村休整，已經和江晨同志匯合了！”
“匯合了也好。”
閆老西松了口氣，走到窗邊望著呂梁山的方向，感慨道：“李雲龍這小子，平時吊兒郎當，沒想到真能打這麼一場漂亮仗。”
“江晨這個同志，得好好留意，以後說不定有大用……”
大廳裡的氣氛漸漸緩和，凝重被興奮取代。
幾位長官開始討論這一仗的影響。
有人說要給八路軍發賀電，有人說要派人去看看毒刺導彈。
還有人琢磨著能不能從江晨那裡弄些新式武器。
而石嶺關大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二戰區。
讓原本士氣低落的晉綏軍將士，重新燃起了鬥志。
然而，李雲龍和江晨的戰鬥還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