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縱隊的人？
李雲龍心頭一震：“是啊，他孃的，我怎麼把江晨給忘了！”
能拿出這樣的武器，除了江晨還有誰？
“哈哈， 就知道，江晨這小子不會放我於不顧……”
“好，好啊！”
“哈哈……戰士們，給我衝……小鬼子就要上來了。”
“快回各自的防區，快！！”
一聲下令，躲在戰壕裡，防空洞裡的戰士們全都衝了出來。
回到各自的戰鬥位置。
“走，我們去看看江晨給咱的新式武器……”
劉三臉色一黑：這防空武器甚麼時候又成你的了！
隨後，李雲龍走到陸飛的面前。
“李團長好，我部奉江司令的命令前來支援，請指示！”陸飛行了一個軍禮。
“好，還得是江晨啊，這小子又預判了小鬼子的行動。”
簡單的寒暄後，目光便放在了毒刺單兵防空導彈的身上：“這玩意好啊！”
毒刺單兵防空導彈的主體是根半人高的金屬筒，筒身刷著啞光綠漆。
筒口嵌著圈銀灰色的瞄準鏡，筒尾還垂著兩根細細的導線。
最顯眼的是握把處裹著防滑膠，上面嵌著幾個紅白相間的按鈕。
看著比三八大蓋精緻百倍，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威懾力。
李雲龍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著那物件半天沒說出話。
“我的乖乖！就是這玩意兒？”
“打下小鬼子十幾架戰鬥機……”
要不是親眼所見，李雲龍還真的有些不敢想象。
他伸手想去摸，又怕碰壞了似的縮回來，圍著那金屬筒轉了兩圈，嘴裡不停唸叨：“看不出來啊！”
“這麼個細溜玩意兒，能把天上飛的鐵疙瘩揍下來？”
“比咱的迫擊炮還邪乎！”
“對了，這叫甚麼玩意？”
“李團長，這叫毒刺單兵防空導彈。”
陸飛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扶了扶瞄準鏡開始介紹：“它全長米，重公斤，一個人就能扛著走。”
“最厲害的是制導方式，用的是紅外尋的。”
甚麼制導？
甚麼導彈？
李雲龍聽得雲裡霧裡。
陸飛：“只要鎖定敵機發動機的熱訊號。”
“它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追著跑，射程能到5.6公里，射高3.8公里。”
“小鬼子的零式戰鬥機要是進了它的射程，基本跑不掉。”
陸飛頓了頓，又指著握把上的按鈕：“您看這倆鍵，紅的是電源開關，白的是鎖定鍵。”
“發射的時候先通電，瞄準鏡裡會出現鎖定框，等框裡的敵機亮紅燈了，按下去就行。”
“導彈飛出去後還能自動調整軌跡，就算敵機拐彎躲避，它也能追上去。”
李雲龍聽得嘴巴都合不上，伸手在導彈筒上摸了摸，又猛地拍了下大腿：“我的乖乖！”
“這麼厲害的武器從哪弄的？”
“江晨這小子藏得夠深啊，這麼好的東西，現在才拿出來……”
“這是我們司令給咱的，一共就這麼幾具，專門用來對付小鬼子的空中偵查和轟炸。”
陸飛說著，下意識把導彈往懷裡抱了抱。
“還得是江晨司令啊！”
李雲龍笑得眼角都皺起來，搓著手來回踱步：“這下可發財了！”
“有這玩意兒在，小鬼子的飛機再敢來晃悠，咱就給它揍下來當廢鐵賣！”
這話剛說完，陸飛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啊。
李團長這“發財了”的口氣，怎麼聽都像是要打這導彈的主意。
他趕緊把導彈護得更緊，往後退了半步：“李團長，這可是司令特意分配給我們的，您可不能打它的主意。”
李雲龍正琢磨著怎麼跟江晨開口要兩具，見陸飛這模樣，頓時瞪了眼：“你這是幹甚麼呢？”
“我就看看，還能給你搶了不成？”
“不是我信不過您。”
陸飛苦著臉，緊緊抱著導彈不放：“這東西太金貴了，您要是拿了，我沒辦法跟司令交代啊！”
“司令要是問起來，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江晨那我去說！”李雲龍一揮胳膊，語氣不容置疑：“我跟他說清楚，借兩具用用，等打了勝仗再還給他！”
“你趕緊給我，別耽誤事！”
“這真不行啊李團長，司令特意囑咐過……”
陸飛還想爭辯，可看著李雲龍越來越沉的臉。
再想想這位團長向來說一不二的脾氣，要是真惹急了，他還真攔不住。
猶豫了半天，陸飛終於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把導彈遞了過去：“您可千萬跟司令說清楚，這是借的，不是要的……”
“知道知道！”
李雲龍一把抓過導彈，笑得合不攏嘴，掂量著導彈筒，轉身就喊警衛員。
“快！把這寶貝好好保管著，一會咱再給江晨發個電報，讓他再給咱勻兩具！”
“哈哈哈……”
此刻，李雲龍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劉三和陸飛心裡有些無奈。
司令說得沒錯。
甚麼好東西可不能在李雲龍面前展示。
不然，這小子可不會跟你客氣。
突然。
李雲龍問道：“對了，攻打太原的進度如何了？”
陸飛：“總攻於明早發動，石嶺關這邊就靠李團長您了！”
“這個請江晨放心，松井沒了飛機掩護，他飛不過這石嶺關……”
李雲龍十分有信心。
話音剛落。
手下來報：“團長，小鬼子又發起進攻了！”
“那還等甚麼，拿傢伙幹他孃的！”
一聲下令。
新一團的戰士們全都做好了準備。
……
此時。
松井這邊，它的目光死死鎖在東北方的空域。
那裡本該是帝國零式戰機肆虐的舞臺。
可此刻，一道刺目的火光正從天際線墜落，拖著濃黑的煙柱，像一截燒斷的炮仗，重重砸進山坳裡，炸開一團土黃色的煙塵。
“八嘎！”
松井的望遠鏡“哐當”砸在臺面上。
十分憤怒。
零式戰機。
那是大日本帝國航空工業的驕傲，是翱翔在東亞天空的“不敗之鷹”。
機翼下的20毫米機炮能撕碎任何盟軍戰機的裝甲。
600公里的時速讓所有地面防空火力望塵莫及。
可現在，這架他親眼看著山田少佐駕駛升空的零式。
居然被“土八路”打下來了？
松井猛地轉身，一把揪住身邊參謀的衣領：“你告訴我！那是零式！”
“是帝國最先進的戰鬥機！”
“土八路手裡只有幾門破‘迫擊炮’，他們怎麼可能打下來？”
“怎麼可能！”
參謀被他勒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遞上戰報：“師、師團長閣下，這已經是……”
“這已經是今天被擊落的第十三架戰機了。”
“石嶺關的八路軍好像有……有新型防空武器，之前的俯衝轟炸，根本沒躲開他們的炮火……”
“第十三架？”
松井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他不敢相信。
帝國的戰機，每一架都配備著最精良的武器，每一名飛行員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精英。
而土八路呢？
他們穿的是打補丁的灰布軍裝，吃的是摻了沙子的小米飯。
連步槍都要幾個人共用一支。
這樣的隊伍，怎麼可能打下帝國的十三架戰機？
這不是戰場，這簡直是對大日本帝國陸軍的羞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的防空炮在哪裡？為甚麼偵察機沒發現？”
“十幾架戰機的覆蓋式轟炸，石嶺關早就該被夷為平地了！”
“駐守的八路軍撐死了不過一千人，現在肯定已經死傷過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松井猛地抬起頭，臉上的震驚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取代。
對，一定是這樣！
土八路只是僥倖打下了幾架戰機，現在肯定已經彈盡糧絕。
只要發起總攻，四千帝國精銳就能像潮水一樣沖垮石嶺關。
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八路全部消滅。
到時候，不僅能洗刷戰機被擊落的恥辱。
還能為攻打太原的主力部隊掃清障礙！
“大日本帝國萬歲！”
松井拔出腰間的軍刀，刀刃在陰沉的天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殺擊擊！”
“命令所有部隊，立即向石嶺關發起總攻！”
“務必在日落前拿下陣地，把土八路的屍體掛在關牆上示眾！”
“哈衣！”
軍號聲驟然響起，像一條毒蛇的嘶鳴。
四千多名日軍士兵從隱蔽的戰壕裡鑽出來，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
在坦克的掩護下，密密麻麻地朝著石嶺關的方向湧去。
……
此時，石嶺關的陣地上，新一團的戰士們早已嚴陣以待。
戰壕裡的泥土還帶著清晨的潮氣。
戰士們的臉上沾著硝煙和塵土，可眼睛裡卻亮得嚇人。
張大彪攥著一把鬼頭刀，大步跑到李雲龍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團長！小鬼子上來了！”
“這次來的人不少，看那樣子，是要拼盡全力了！”
李雲龍朝著山下望了一眼，只見黑壓壓的日軍像螞蟻一樣湧上來。
坦克的履帶碾過土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來得好！”
李雲龍眼睛裡迸出兩道厲光，“弟兄們，小鬼子以為炸了幾輪就把咱們打垮了？”
“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新一團到底是不是好欺負的！”
李雲龍猛地直起身，朝著身後的炮兵陣地大喊：“炮兵營！”
“老子的107火箭炮呢？把炮彈全給老子打光！”
“別心疼那點炮彈。”
“今天老子的日子不過了，也要讓小鬼子知道，咱們八路軍也有硬傢伙！”
“是！團長！”
炮兵營的戰士們早就憋足了勁。
幾十門107火箭炮整齊地架在陣地上，炮口直指山下的日軍。
隨著班長一聲令下，戰士們迅速裝填炮彈，拉動炮栓。
“放！”
一聲令下，幾十道火光同時從炮口噴湧而出，像幾十條火龍竄向天空。
火箭炮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密密麻麻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朝著日軍的衝鋒隊伍砸去。
最先遭殃的是日軍的前鋒部隊。
一顆炮彈落在人群裡。
“轟隆”一聲炸開。
泥土和碎石像暴雨一樣飛濺。
幾名日軍士兵瞬間被氣浪掀飛，身體在空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摔在地上時已經沒了動靜。
另一顆炮彈正好擊中一輛坦克的履帶，履帶“咔嚓”一聲斷裂。
坦克像一頭斷了腿的野獸，原地打轉，炮塔裡的日軍士兵驚慌地探出頭。
剛想呼救，就被另一顆炮彈炸得粉身碎骨。
呼呼呼……轟轟轟……
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日軍的衝鋒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有計程車兵想往後退，卻被後面湧上來的人擠得動彈不得。
有計程車兵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可炮彈還是接二連三地在他們身邊炸開。
鮮血順著泥土流下來，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紅色。
原本整齊的隊伍。
此刻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屠宰場。
到處都是屍體、殘肢和燃燒的裝備。
慘叫聲和爆炸聲混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李雲龍站在戰壕邊上，看著山下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從腰間拔出駁殼槍，朝著戰士們大喊：“速戰速決！”
“弟兄們，別給小鬼子喘氣的機會！”
“機槍壓制，給我打！”
早已架好的重機槍立刻響了起來。
“噠噠噠”的聲音像一陣狂風，
子彈像密集的雨點，朝著還在掙扎的日軍掃去。
一名日軍軍官舉著軍刀，想組織士兵反擊，可剛喊了一聲。
嘭！
一梭子子彈打穿了胸膛。
他睜大眼睛，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軍刀“噹啷”一聲掉在一邊。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
原本還想借著坦克的掩護衝到陣地前，可現在坦克要麼被炸燬。
要麼被炮火逼得不敢前進。
他們暴露在機槍火力下，像活靶子一樣。
有計程車兵被子彈擊中肩膀，慘叫著倒在地上。
有計程車兵被子彈打穿喉嚨，鮮血從嘴裡噴出來，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氣。
短短几分鐘，山下的日軍就倒下了一片。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往前衝，紛紛往後退。
可後面的軍官拿著軍刀逼著他們前進。
一時間，日軍內部亂作一團，自相踐踏的事情時有發生。
等到炮火漸漸停歇，機槍聲也慢了下來，能衝到新一團陣地前的日軍已經寥寥無幾。
這些倖存的日軍士兵，大多帶著傷，臉上滿是恐懼，手裡的步槍都在不停顫抖。
這還打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