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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反派死於話多

2026-05-27 作者:永遠的人間富貴花

秘境中心,天光彷彿被徹底吞噬,只餘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晦暗。

空氣中瀰漫著濃稠如墨的陰森鬼氣,帶著刺骨的寒意與靈魂層面的汙穢感。

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吸入無數細小的冰針,刺痛著肺腑與神魂。

一座龐大無比、結構繁複詭異的黑色陣法,如同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的活物,烙印在大地之上。

陣法紋路中,粘稠如血液的暗紅光芒與死寂的幽綠鬼火交織流淌。

無數痛苦扭曲的怨魂虛影在其中沉浮、嘶嚎,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化為陣法運轉的養料與屏障。

濃郁的負面情緒如同實質的波紋,不斷衝擊著被困於陣中的每一個生靈的心智。

各宗精英弟子們,此刻皆被困於這大陣之中。

他們奮力催動靈力,各色法寶光芒閃爍,護身罡氣明滅不定,試圖抵禦那無孔不入的鬼氣侵蝕與怨魂衝擊。

靈力在飛速消耗,心神在負面情緒的衝擊下逐漸疲憊、渙散,絕望的陰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但這並不足以讓林珺然驚訝。

她驚訝的,反而是陣法核心上空,懸浮而立的柳輕煙。

柳輕煙?

她怎麼還沒下線?

嘖,嘖嘖。

五師姐到底是年輕,下手太輕,不知道斬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的道理。

ε=(′ο`*)))

唉——

此時的柳輕煙已徹底褪去了曾經屬於長雲宗小師妹的外表。

她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如同久埋地底的屍骸。

唯有一雙眼睛,赤紅如血,裡面燃燒著滔天的怨恨與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穿透重重鬼影,死死釘在剛剛趕到陣法邊緣、目睹這一切的季搖光身上。

“季搖光——”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彷彿無數玻璃碎片在刮擦,帶著滲人的迴響,在死寂的秘境中格外清晰:

“看看他們!看看這些所謂的同道,所謂的精英!”

她手臂一揮,指向下方苦苦支撐的眾人,臉上露出一抹摻雜著無盡怨毒與扭曲快意的詭異笑容。

“如果他們今天全都死在這裡,那都是你害的!是你!誰讓你當初為了一己之私,對我痛下殺手,毀我道途,奪我生機?!”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控訴:

“沒想到吧?我還能回來!而且,是帶著足以將你們所有人、將你們珍視的一切都拖入地府的力量回來!”

黑紅交加的詭異紋路,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藤,在她慘白的臉頰上蔓延,讓她原本尚算清秀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

“這一切,都要感謝你那顆狠毒的心腸!嗯?哈哈哈——”

她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充滿了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慰。

季搖光持劍而立,冰藍的天河劍在她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劍氣自發地在她周身流轉,將試圖靠近的鬼氣絞碎。

她臉色冰寒,眼神銳利如刀,並未因柳輕煙的指控而有絲毫動搖。

她很清楚,此刻與她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破陣救人方是首要。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回應,也沒等被困的君見痕、許洛寧等人出聲駁斥,場中異變再生。

“笑死我了。”

一道平靜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管是鬼族或者是人修,所有人的聲音和動作都戛然而止。

他們驚愕的望著從不遠處緩緩靠近的一團白光。

是的,一團白光。

一團柔和而堅定、純淨得不含絲毫雜質的白色光暈,如同黎明前最純淨的那一縷晨曦,穿透了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暗。

緩緩地、卻又不可阻擋地朝著他們而來。

光芒漸近,方才顯露出其中的人影。

那是一名少女,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法袍。

法袍不知由何種材質織就,其上彷彿流淌著月華與星輝,無數細密的、蘊含著玄奧道韻的符文在衣袂間若隱若現。

她的眼睛被一層輕薄的白紗遮掩,看不清具體容貌。

唯能感受到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

君見痕、季搖光等人:“……”

短暫的無語過後,便是忍不住的驚呼。

“小師妹!!”

“珺然!!”

君見痕、季搖光、許洛寧、徐昭昭,還有路隨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心臟幾乎驟停。

本來被困在陣法之中時,發現其中並沒有林珺然的身影,他們還鬆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林珺然,居然自己來了!

季搖光更是心急如焚,下意識就要衝過去將林珺然護在身後。

然而,林珺然卻微微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

儘管隔著白紗,她也微微轉頭。似乎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半空中那猙獰的柳輕煙身上。

她開口了,聲音透過白紗傳來,清澈而平靜。

音量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鬼族謀劃潛入此界,佈局至少五十年,耗費無數心機,才找到一絲九天華府監管的間隙。”

她的話語不疾不徐:

“靠著蠱惑某些個利慾薰心、意志不堅的蠢材,裡應外合,才勉強偷渡了幾隻鬼物進來。”

她話語微微一頓,白紗彷彿無風自動,輕輕瞥了柳輕煙一眼。

似乎她真的能看見,而且目光能穿透皮囊,直視其卑微而扭曲的靈魂。

其實吧,林珺然真的能看見。

但這個秘密,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這種靠出賣同門、引狼入室、甘為異族爪牙換來的、微不足道的功勞……”

林珺然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你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真不要臉。”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柳輕煙臉上,將她那癲狂的得意與控訴打得粉碎。

“你——!”

柳輕煙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黑氣如同沸騰的滾油般劇烈翻湧。

她赤紅的雙眸中紅光暴漲,那黑紅紋路瞬間爬滿了她的整張臉,讓她看起來更像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死死指向林珺然,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你!是!誰?!”

林珺然微微仰頭,白紗之下,無人能窺見她的表情,只能聽到那依舊平淡無波的聲音:

“你,不配知道。”

輕蔑,無視。

居高臨下。

這種態度,比任何惡毒的咒罵更讓柳輕煙無法忍受。

她苦心營造的復仇女神、掌控一切的形象,在這個突然出現的、裝神弄鬼的煉氣期瞎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給我殺了她!撕碎她!!”

柳輕煙徹底失去了理智,發出淒厲的咆哮,如同夜梟啼哭。

一直如同影子般護衛在她身旁的四名煉虛期鬼修,聞令而動。

他們身形一晃,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黑暗。

下一瞬,已然化作四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鬼魅殘影,攜帶著滔天的陰煞死氣,從四個不同的、極其刁鑽的角度,朝著林珺然撲殺而去。

煉虛期的含怒一擊,威勢何等恐怖?

更何況是四個一齊出手?

空間彷彿都被那凝練到極致的陰寒之力凍結、撕裂。

鬼爪未至,恐怖的氣息已經如同無形的大山,朝著林珺然碾壓而下!

季搖光花容失色,再也顧不得其他,天河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身劍合一,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救援。

“小師妹,小——”

心……

然而,她的驚呼聲尚未完全落下,就在那四道鬼影即將觸及林珺然周身那柔和白光的剎那。

那柄精緻素雅的、通體瑩潤的、散發著盎然生機與寧靜道韻的玉竹傘,轉動的速度似乎快了些。

傘沿垂下道道清輝,如同月華凝成的絲絛,將林珺然完全籠罩在內。

“轟!!!”

四名煉虛鬼修的全力一擊,狠狠轟擊在那看似薄弱的清輝光幕之上!

預想中光幕破碎、少女香消玉殞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清輝光幕只是泛起了層層漣漪。

如同春風吹皺一池碧水,柔和地將那足以開山裂石、湮滅神魂的恐怖攻擊盡數吸納、化解、消弭於無形。

狂暴的能量衝擊甚至未能讓林珺然的衣角晃動一下。

她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剛才發生的只是清風拂面。

“不逢春……”

季搖光認出了那柄寶傘,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擔憂取代。

不逢春防禦雖強,但能抵擋四名煉虛期鬼修多久?

小師妹的靈力又能支撐多久?

“哈哈哈哈——”

柳輕煙見此情景,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發出一陣更加尖銳、充滿了挑撥離間意味的大笑:

“季搖光!你看到了嗎?不管你換了幾個師尊,他們果然還是那麼偏心!”

“季搖光,你命該如此!”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而甜膩,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目光死死鎖定季搖光:

“這麼厲害的法寶,她只給了你這個新來的、只有煉氣期的小師妹,卻沒有給你。”

“憑甚麼?啊?憑甚麼她能得到如此庇護,而你卻要憑自己的劍,在這鬼域之中拼殺?”

她的話語如同毒蛇,試圖鑽進季搖光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你也應該殺了她呀……奪了她的法寶!只要你殺了她,我就放過你,如何?反正……”

她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提醒:

“你也不是第一次對同門下手了,不是嗎?多一個,又有甚麼關係呢?”

陣中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投向了季搖光,帶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季搖光眼神冰寒,握劍的手穩如磐石,心中沒有因這番話泛起絲毫漣漪。

柳輕煙的挑撥,在她聽來可笑至極。

整個天一宗,不,甚至整個長雲宗,都沒有一個林珺然有錢。

抱緊小師妹的金大腿還來不及呢。

夏蟲不可語冰。

呸!

然而,沒等季搖光出言,林珺然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這令人作嘔的蠱惑:

“作為反派,你的話真的太多了。”

柳輕煙:“……”

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煉氣三層的瞎子,憑甚麼這麼淡定?

憑甚麼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

“牙尖嘴利!”

柳輕煙周身鬼氣澎湃,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等你那寶傘靈力耗盡,我看你還如何囂張!我一定要將你的魂魄抽出來,用地獄冥火灼燒萬年,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狠話尚未放完,林珺然卻彷彿懶得再聽,輕輕抬了抬手,用一種彷彿呼喚自家寵物般隨意自然的語氣,開口道:

“小粉紅,吃飯了。”

話音剛落,一面造型奇特的小旗,悄無聲息地自林珺然身後浮現。

旗子不大,旗杆如玉,旗面是某種不知名的粉色絲織物。

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而玄奧的紋路,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愛。

然而,當這面小旗出現的瞬間,整個秘境中心的氣氛陡然一變。

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旗子本身的材質或樣式,而是那從旗子內部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濃郁到令人心神震撼的功德金光。

那金光並非刺目耀眼,而是如同溫暖的陽光,如同母親的懷抱,帶著一種撫平一切創傷、淨化一切汙穢的磅礴偉力。

它如同活物般,化作無數細密璀璨的金色絲線,絲絲縷縷地從旗子的紋理中滲透出來,歡快地環繞在旗子周圍,形成一層溫暖、祥和、堅不可摧的朦朧光暈。

金光所及之處,濃郁的黑霧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退散。

陣法中翻滾的怨魂彷彿被灼傷般發出淒厲的慘叫,變得更加虛幻。

“功德金光!竟是功德金光!!”

有見識廣博的弟子失聲驚呼,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這位弟子究竟是何人?竟身懷如此濃郁的功德之力,還有功德寶器護身!!”

驚呼聲、議論聲瞬間在各宗弟子中炸開,絕望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驅散了大半。

徐昭昭、許洛寧還有路隨安,在短暫的震驚過後,表情變得極其複雜和微妙。

?????

好吧,白擔心了。

早知道小師妹還能用的出這面旗,他們還拼死拼活個甚麼勁?

這位小粉紅前輩的實力,他們可是親眼見過。

季搖光想的更多一些。

她立刻傳音給君見痕,語氣帶著擔憂:

“大師兄,小師妹這面旗子,從她靈魂受傷開始就未曾出現,如今強行召喚出來,會不會極大加重她的傷勢?”

君見痕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傳音回道:

“我也不知。但小師妹行事看似隨意,實則皆有深意。她既然此時召喚出來,想必心中應有分寸。”

應該……吧?

而此時,那麵粉色小旗輕輕一晃,旗面上的金光一陣搖曳,迅速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約莫尺許高、穿著金色小裙子的可愛女童靈體。

“那寶器……竟然,竟然還生出了靈智!是器靈!功德寶器之靈!!”

不少弟子驚呼道。

器靈揉了揉彷彿剛睡醒的眼睛,笑嘻嘻地打量了一圈四周,尤其是在那些猙獰的鬼物和翻滾的鬼氣上多停留了幾眼。

“哇——”

小粉紅髮出歡快的聲音,拍了拍小手:

“好多好吃的鬼呀!看起來味道還不錯的樣子!珺然主人,我要開動啦~”

柳輕煙看著那面散發著讓她極度厭惡與恐懼的功德金光的小旗,以及那看似人畜無害的器靈,心中警鈴大作,但嘴上依舊強硬:

“裝神弄鬼!區區一個器靈,也敢大言不慚!給我連那旗子一起毀了!”

她再次催動麾下鬼修。

可沒有一個鬼修聽從她的命令。

周圍無數的鬼卒,如同退潮一般,往四周極速的後退。

小粉紅卻只是嘻嘻一笑,小手朝著那洶湧而去的鬼潮輕輕一指。

“淨!”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華麗炫目的法術光影。

只有那溫暖、祥和、卻蘊含著無上淨化之力的功德金光,如同水銀瀉地,以林珺然和小粉紅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金光過處,景象堪稱神蹟——

那些猙獰咆哮的鬼卒、厲鬼,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身軀迅速變得透明、淡化,最終化作縷縷青煙。

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淨化、消散於天地之間。

那四名煉虛期的鬼修,體表的護體鬼氣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如同紙糊一般,迅速消融,他們發出驚恐絕望的嘶吼,拼命催動陰力抵抗,卻只是徒勞。

身形在金光的沖刷下快速瓦解,幾個呼吸間便步了那些低階鬼物的後塵,煙消雲散。

籠罩全場的噬靈大陣,那繁複詭異的陣紋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蛛網,迅速斷裂、消融。

其中沉浮的無數怨魂,臉上的痛苦與猙獰逐漸褪去,化作一片安詳,最終解脫般消散。

困住所有弟子的無形束縛瞬間消失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過於顛覆認知。

前一刻還鬼氣滔天、絕望籠罩,下一刻已是雲開霧散,只剩下那溫暖的金光與一片空曠。

柳輕煙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她看著拋棄了自己的鬼族大軍、苦心維持的大陣,在那看似無害的金光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她。

“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她尖聲叫道,聲音顫抖,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林珺然沒有回答她,只是對著小粉紅輕輕說了一句:“那個話多的,也別留了。”

小粉紅乖巧點頭,目光轉向半空中試圖後退遁走的柳輕煙。她張開小嘴,輕輕一吸。

柳輕煙周身護體的濃郁鬼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潰散。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魂體不受控制地脫離那具侵佔的肉身,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紅色影子,朝著小粉紅的方向投去。

“不——!!我錯了!饒了我!吾王!師兄!季搖光!救——”

淒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小粉紅幻化出的金光巨口輕輕一合,便將柳輕煙的魂魄徹底吞沒。

那點殘魂對於擁有浩瀚功德之力的小粉紅而言,連塞牙縫都算不上。

勉勉強強能入口的,只有路上吃的那隻鬼王。

天地間,徹底安靜了。

瀰漫的鬼氣消散一空,雖然秘境依舊昏暗,但那種令人窒息的陰森感已經消失。

倖存的各宗弟子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震撼。

許多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一場足以覆滅修真界未來希望的巨大危機,一場讓他們陷入絕境的鬼族陰謀……

就這麼結束了?

被一個只有煉氣三層、目不能視的少女,用一面看起來有點可愛的粉色小旗,如此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林珺然抬手,那麵粉色小旗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體內,漫天的功德金光隨之收斂。

懸浮在頭頂的不逢春依然緩緩的轉動著。

她微微偏了偏頭,彷彿在傾聽這突如其來的寂靜,然後用一種帶著些許疑惑的語氣,輕聲自語,卻又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

“反派死於話多啊,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沒人知道嗎?”

“而且,誰說我的法寶消耗的是我自己的靈力了?”

“你們都沒見過極品靈石和靈力都能催動的寶器嗎?”

眾人:“……”

他們看著那個靜靜站立、白紗拂動的少女,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嗯……

你剛才的話,其實也不算少。

當然,這話沒人敢說出口。

畢竟那把用極品靈石催動的、精緻素雅的、通體瑩潤的、散發著盎然生機與寧靜道韻的玉竹傘,還在她頭頂呢。

無論如何,危機,似乎真的解除了。

解除了……嗎?

眼看著林珺然朝著自己這個方向扔了幾個陣盤,再次被禁錮的眾人,忍不住心裡產生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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