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景象慘烈。
衛軒單膝跪地,嘴角溢血,身前那尊青銅巨鼎已恢復尋常大小,倒在一旁。
鼎身上不僅先前那道錘印更深,更出現了數道細密的裂紋,古樸的光澤黯淡了許多。
他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受傷不輕,連本命法器都受到了損傷。
另一側,嶽臨川以錘拄地,勉強站立。他手中的鍛鐵錘同樣佈滿裂紋,錘柄處甚至出現了彎曲。
他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血沫,望向衛軒的目光中既有敬佩,也有一絲無奈。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資訊。
無力再戰。
執事長老飛身上臺,迅速檢查了兩人狀況,又看了看那兩件受損的法器,隨即朗聲宣佈:
“嶽臨川,勝!”
臺下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這場器修之間的對決,其激烈程度與展現出的獨特戰鬥方式,遠超眾人預期。
“太精彩了!原來器修打架這麼猛!”
“衛師兄和嶽師兄都好強!那鼎和錘子的威力太嚇人了!”
“鐵師祖教出來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鐵浮屠早已衝到臺上,一手扶住一個,毫不吝嗇地將珍貴的療傷丹藥塞進兩個弟子嘴裡,臉上滿是驕傲與心疼交織的複雜神色:
“好!打得好!沒給師父丟臉!”
衛軒與嶽臨川:“……”
可是師尊,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您把弟子的臉都丟盡了。
衛軒和嶽臨川服下丹藥,臉色稍緩,在鐵浮屠的攙扶下蹣跚下臺。
觀戰臺上,天玄青捻鬚點頭:
“鐵師妹這兩個弟子,心性、修為、器道領悟,皆是上乘。這一戰,可謂雙贏。”
木菩珠亦道:
“器修之路,重器亦重道。他二人已初窺門徑,未來成就可期。”
金丹期的比試並未就此結束。
由於江舟輪空,接下來由他對戰嶽臨川。
嶽臨川儘管吃下了丹藥,可是他的鍛鐵錘也有些許的受損,狀態並不算很好。
但他韌性極強,竟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與江舟周旋了近二十回合,最後因靈力不繼,被江舟一劍點中手腕,鍛鐵錘脫手,無奈落敗。
至此,金丹期排名塵埃落定:江舟第一,嶽臨川第二。
衛軒也憑藉人數的優勢進入了前三。
畢竟金丹期一共就三個人。
然而,整個宗門大比的高潮,此刻才剛剛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即將上演的元嬰期對決。
元嬰期參賽弟子共有五人,分別是:符修晏無鋒、晏知微,器修石中玉,劍修司空和謝孤鴻。
這五人,無一不是天一宗元嬰弟子中的頂尖人物,修為最低也是元嬰中期,謝孤鴻與司空更是達到了元嬰大圓滿。
他們的對決,也將決定誰有資格向那唯一的化神期弟子,天一宗的首席大弟子秦關月發起挑戰。
第一輪抽籤,晏無鋒對陣司空,晏知微對陣石中玉,謝孤鴻輪空。
第一場,晏無鋒對司空,堪稱符修與劍修的經典對決。
鐘聲一響,司空率先發動。
其實司空和許洛寧一樣,用的都是重劍。
可是他的性格卻和君見痕很像。
簡單來說,司空就是有腦子的許洛寧。
他深知符修一旦讓其在遠處從容佈陣施符,將極為難纏。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他一步踏出,擂臺震顫,重劍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直劈而下,簡簡單單的一記力劈華山,卻封死了晏無鋒所有閃避空間。
晏無鋒面色不變,右手食指凌空一點,一張土黃色符籙瞬間激發。
一面堅硬的岩石牆壁拔地而起,擋在劍鋒之前。
“轟!”
石壁應聲而碎,但劍勢也為之一緩。
趁此間隙,晏無鋒身形疾退,同時雙手連彈,數張符籙激射而出。
“烈焰符!”
“冰錐符!”
“金針符!”
“藤繞符!”
火球、冰錐、金針、藤蔓……
不同屬性的攻擊從不同角度襲向司空,覆蓋了他周身所有要害。
這正是符修的難纏之處,自身的靈根反而沒有畫的符籙重要。
只要會的符籙多,攻擊手段層出不窮,屬性多變,令人難以防備。
司空冷哼一聲,重劍揮舞,竟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大部分攻擊被劍幕擋下,少數漏網之魚也被他強悍的護體罡氣震散。
他步步緊逼,重劍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逼迫晏無鋒不斷後退閃避,無法從容佈設更強大的符陣。
晏無鋒眉頭微皺。
司空的重劍勢大力沉,防禦極強,普通低階符籙難以奏效,而高階符籙需要時間激發。
他心念電轉,突然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周身懸浮的符籙齊齊亮起,迅速組合排列。
“五行輪轉,符陣自成,困!”
五張顏色各異的符籙分落擂臺五方,瞬間形成一個簡易的五行符陣。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氣在陣中流轉相生,形成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將司空困在陣中。
司空頓覺身形一沉,動作變得遲緩,彷彿陷入泥沼。
“好陣法!”
墨言讚道。
司空被困陣中,卻不慌不忙。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重劍,劍身上陡然亮起厚重的土黃色光芒。
重劍高高舉起,然後帶著彷彿能崩碎山嶽的恐怖氣勢重重砸向地面。
“轟——!!!”
整個擂臺劇烈震動,五行符陣的光幕瘋狂閃爍,隨即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
陣基的五張符籙齊齊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晏無鋒臉色一白,陣法被暴力破除,他受到反噬。
但他戰鬥經驗豐富,強忍不適,雙手猛地向前一推,早已準備好的三張紫色符籙化作三道雷霆,呈品字形射向司空胸口。
司空剛破陣而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雷霆擊中。
千鈞一髮之際,他暴喝一聲,重劍橫於胸前,劍身土黃光芒大盛,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黃色盾牌虛影。
“砰!砰!砰!”
三道紫雷接連轟在盾影上,炸開漫天雷光。
盾影劇烈搖晃,出現無數裂紋,但終究沒有破碎。
司空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血,但眼中戰意更盛。
“再來!”
司空抹去嘴角鮮血,重劍再舉,氣勢竟然更上一層樓。
晏無鋒卻暗自苦笑。
那三張雷符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為了引動它們,晏無鋒的靈力消耗極大,卻沒想到竟被對方硬扛下來。
眼見司空氣勢如虹,再次逼近,他心知近戰絕非劍修對手,必須拉開距離。
他身形飄忽,一邊疾退,一邊雙手如穿花蝴蝶般不斷丟擲符籙。
火球、風刃、冰槍、石刺……
各種低階符籙如同不要錢般灑出,不求傷敵,只為遲滯司空腳步,爭取時間。
司空揮舞重劍,將襲來的符籙攻擊一一擊潰,步伐堅定,不斷拉近距離。
最終,晏無鋒的符籙雖多,卻也非無窮無盡。
司空卻越戰越勇。
在司空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緊逼下,晏無鋒終究被逼到擂臺角落,靈力也消耗大半。
司空抓住他激發一張高階符籙的短暫間隙,重劍猛然加速,劍尖停在了晏無鋒咽喉前三寸。
“晏師叔,承讓。”
司空沉聲道。
晏無鋒看著咽喉前的劍尖,嘆了口氣,收回即將激發的符籙:
“師侄劍勢雄渾,防禦無雙,我輸得心服口服。”
第一場,司空勝。
第二場,晏知微對陣石中玉。
這是一場女修之間的對決,風格卻與上一場迥異。
晏知微一身月白裙衫,氣質溫婉,與其兄晏無鋒的冷峻截然不同。
她同樣精通符籙,但更擅長的卻是以符籙輔助、控場,佈設精妙的複合符陣。
石中玉則是器峰大師姐,身材高挑,英氣逼人。
她使用的是兩儀幻真鼎,說是鼎,戰鬥的時候卻可以分成一對圓環武器。
一金一銀,一剛一柔,可遠攻可近戰,變化多端。
比賽開始,晏知微並不急於進攻,而是素手輕揚,數十張符籙如天女散花般飄出。
她口中輕誦法訣,符籙靈光相連,一個淡藍色的光罩緩緩升起,將她護在中央。
“守心符陣。”
石中玉挑眉:
“師妹倒是謹慎。”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動,已化作一道殘影欺近,手中金環帶著熾熱光芒,直擊符陣光罩。
晏知微不閃不避,右手掐訣,光罩上符文一亮,竟將日環的攻擊力道分散化解了大半,剩餘威力也被穩穩擋住。
同時,她左手一引,數張符籙從陣中飛出,化作幾條靈動的光帶,纏繞向石中玉的手腕腳踝,正是束縛類的纏靈符。
石中玉冷哼一聲,銀環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環刃鋒銳,輕易將幾條光帶斬斷。
她雙手一合,金銀雙環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鳴響,一道金銀交織的光波擴散開來,竟隱隱有擾亂靈氣之效。
晏知微的符陣光罩波動了一下,她面色微凝,知道遇上了剋制符陣的手段。
但她並不慌亂,雙手法訣一變,守心符陣突然由守轉攻,光罩上飛出無數細如牛毛的靈力針,如同暴雨般射向石中玉。
石中玉舞動雙環,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圈,將靈力針盡數擋下。
但她攻勢也為之一緩。
晏知微抓住機會,符陣再變,一道道冰牆、火牆、雷網交替出現,不斷分割戰場,限制石中玉的行動空間。
兩人一個善於佈陣控場,穩紮穩打。
一個擅長強攻破陣,靈活多變。
擂臺上符光閃爍,環影紛飛,場面絢麗兇險。
晏知微的符陣層層疊疊,變化無窮,石中玉則憑藉雙環的犀利與自身的強悍修為,一次次暴力破陣,不斷試圖拉近距離
最終,石中玉更勝一籌,在激戰近一個時辰後,硬生生耗盡了晏知微的符籙與靈力,破開最後一道防禦符陣,將銀環架在了晏知微的肩頭。
“石師姐修為精深,法器精妙,知微佩服。”
晏知微微微喘息,坦然認輸。
“晏師妹的符陣造詣令人驚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石中玉收回雙環,真誠讚道。
這一戰,她也贏得並不輕鬆。
第二場,石中玉勝。
至此,元嬰期第一輪結束。
司空、石中玉晉級,與輪空的謝孤鴻一同進入下一輪。
短暫的休整後,抽籤決定,司空對陣謝孤鴻,勝者將與石中玉爭奪第一。
謝孤鴻緩緩走上擂臺。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容顏清麗,眼神卻冷冽如寒潭,不帶絲毫情緒。
她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黯淡無華,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隱隱透出。
僅僅是站在臺上,一股無形的劍壓便瀰漫開來,令臺下修為稍低的弟子感到呼吸微窒。
司空面色凝重。
他雖未與謝孤鴻交過手,但關於這位師妹的傳聞早已如雷貫耳。
謝孤鴻天生劍骨,又得到劍心通明的徐師叔悉心教導,實力不可小覷。
“謝師姐,請。”
司空抱拳,重劍橫於身前,擺出守勢。
面對深不可測的對手,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戰術。
謝孤鴻只是微微頷首,右手緩緩握住了劍柄。
沒有預兆,沒有蓄勢,甚至沒有拔劍的聲音。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青濛濛的劍氣已然橫跨十丈距離,出現在司空身前!
快!
無法形容的快!
司空瞳孔驟縮,重劍本能地上撩格擋。
“叮——!”
一聲清脆悠長的劍鳴響徹廣場。
司空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鋒銳之力透過重劍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腳下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
而那道青色劍氣,竟然並未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般順著重劍纏繞而上,直襲他握劍的手腕。
司空心中大駭,暴喝一聲,雄渾的土系靈力爆發,才將那縷難纏的劍氣震散。
他低頭看去,重劍的劍身上,竟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劃痕。
僅僅一劍試探,便已如此恐怖。
“好劍法。”
司空沉聲道,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他不再保留,重劍高舉,全身氣勢轟然爆發,土黃色劍罡沖天而起。
重劍揮動,一道道凝若實質的土黃色劍氣層層疊疊,如同連綿不絕的山巒,朝著謝孤鴻碾壓而去。
這一劍,勢大力沉,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唯有硬扛!
謝孤鴻終於動了。
她腳步輕移,身影如鬼魅般飄忽不定,竟在層層劍氣中找到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穿插而入。
同時,她手中長劍終於完全出鞘。
劍身澄澈如秋水,映照著擂臺上的光芒,卻讓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並未施展甚麼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刺。
這一刺,卻彷彿穿透了空間,無視了那重重疊疊的山巒劍氣,劍尖直接點在了司空重劍的劍脊之上。
“嗡——!”
重劍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司空只覺一股尖銳無比、凝練到極致的劍氣透劍而入,直衝他經脈。
他悶哼一聲,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司空落地,踉蹌數步才站穩,看向謝孤鴻的眼神已充滿震驚。
他的重劍防禦之強,同輩中罕有能破,方才那如山劍勢更是他得意之作,卻被對方一劍點破核心,以點破面,這種對劍道的理解與掌控,已遠在他之上。
謝孤鴻持劍而立,青衫微揚,神情依舊淡漠:
“還要繼續嗎?”
司空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苦笑道:
“謝師姐劍道通神,司空自愧弗如。我認輸。”
僅僅兩劍,便分勝負。
執事長老回過神來,高聲宣佈:
“謝孤鴻勝!”
接下來便是她與石中玉對決。
也不算對決。
仍舊兩招,石中玉便敗在了謝孤鴻劍下。
至此,元嬰期排名確定:
謝孤鴻第一,石中玉第二,司空第三。
接下來,便是這場弟子賽裡的最後一場。
化神期弟子秦關月,將接受元嬰期第一名謝孤鴻的挑戰。
秦關月緩緩走上擂臺。
她是天一宗年輕一代中,唯一一位在兩百歲前突破化神期的絕世天才,是天一宗的首席大師姐,被譽為宗門未來的希望。
謝孤鴻面對師姐,冷漠的臉上首次露出了一絲鄭重的神色。
她緩緩舉起手中長劍,劍尖遙指秦關月。
“請師姐指教。”
秦關月微微一笑,也不見她有甚麼動作,一柄式樣古樸的三尺青鋒便出現在手中。
劍身無光,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沉穩氣度。
“謝師妹,請。”
化神對元嬰,這看似差距懸殊的一戰,卻因謝孤鴻之前驚豔的表現,而充滿了懸念。
鐘聲響起。
謝孤鴻動了。
她身影瞬間消失,擂臺之上同時出現了九道持劍的青色身影,從九個不同的方向,以九種不同的劍招,同時刺向秦關月。
每一道身影都凝實無比,每一劍都凌厲非常,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好快!”
有人驚呼。
秦關月面色不變,手中青鋒只是輕輕一圈。
“鐺鐺鐺鐺……”
九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清脆撞擊聲。
九道身影瞬間破碎八道,謝孤鴻的真身倒飛而回,落在十丈之外,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
而秦關月,依舊站在原地,一步未移。
“劍勢圓滿,舉重若輕。”
秦關月點評道:
“師妹的劍法,已得快與變的精髓。”
謝孤鴻抿了抿嘴唇,眼中冷意更盛。
她身影再動,這一次不再是幻影,而是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青色閃電,圍繞著秦關月急速旋轉。
劍光如暴雨梨花,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一時間,擂臺上只見青影縱橫,劍光如織,將秦關月完全籠罩。
秦關月依舊只是單手持劍,隨意揮灑。
她的動作看似緩慢,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謝孤鴻劍勢的薄弱處,輕輕一點,便將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驟雨打芭蕉。
謝孤鴻將身法與劍速提升到了極致,劍招變化莫測,時而如清風拂柳,時而如雷霆萬鈞,時而又化作點點寒星。
她將畢生所學盡數施展,擂臺之上劍氣縱橫,寒光耀目,令人目眩神迷。
然而,秦關月便如狂風巨浪中的礁石,任你驚濤拍岸,我自巋然不動。
她的劍招樸實無華,卻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圓融之意,無論謝孤鴻的攻勢多麼凌厲詭異,總能被她從容化解。
臺下,眾多弟子都看得如痴如醉。這不僅是修為的比拼,更是劍道境界的直觀展示。
謝孤鴻的劍,快、準、狠、變,已臻元嬰期極致。
而秦關月的劍,則返璞歸真,大巧不工,已初具宗師氣象。
激鬥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謝孤鴻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並非靈力不濟,而是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劍路彷彿都被對方看穿,所有的變化都被對方剋制。
終於,在一次精妙的連招被秦關月以毫厘之差破解後,謝孤鴻身形一頓,停止了攻擊。
她持劍而立,微微喘息,冰冷的眼眸中首次閃過一絲疲憊與挫敗。
秦關月也收劍而立,溫和道:
“師妹劍道天賦絕世,假以時日,必能超越於我。今日之戰,便到此為止吧。”
謝孤鴻沉默片刻,緩緩收劍入鞘,對著秦關月躬身一禮:
“多謝師姐指點。”
她沒有說認輸,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挑戰,她輸了。
執事長老適時宣佈:
“化神期弟子秦關月,守擂成功!”
至此,歷時數日的天一宗百年一度弟子大比,所有比試全部結束。
各境界排名塵埃落定,有人歡喜,有人遺憾,但所有人都在這場盛會中有所收穫,見證了同門的強大,更看到了自己未來努力的方向。
夕陽的餘暉灑在廣場上,宗主君見痕再次登上高臺,聲傳四方:
“大比結束!望諸位弟子勤修不輟,再接再厲!半年之後,天英賽上,揚我天一宗威名!”
“揚我天一宗威名!”
臺下,數百弟子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時光荏苒,半年之期轉瞬即至。
天一宗上下打掃一新,。
天英賽,這場修仙界百年一度的盛事,此番輪值在天一宗舉辦。
林珺然想到她來宗門的時候,若不是因為為了補全她的靈魂,天一宗都不會報名那屆的天英賽。
原因無他,就是害怕輪到他們天一宗舉辦這場賽事。
當時的天一宗,一個秘境都沒有,窮的讓人不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