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份嚴格遵循底層創作規則,基於第270章劇情大綱構建的正文。
胸口那塊玉片不像是玉,倒像是塊剛出爐的紅烙鐵。
滋啦。
皮肉焦糊的臭味順著領口鑽進鼻腔,蕭辰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股鑽心的燙並不是壞事,那是“命火殘圖”被啟用的訊號。
一股極其霸道的暖流順著被燙焦的心竅經絡,瘋狗一樣撞進了早已乾涸的命火鍛池。
池底那點本來快滅的火星子,瞬間竄起三丈高。
但這火沒有溫度,冷得像這崑崙地底的千年凍土。
幽藍色的火光順著識海反照,硬生生撐開了蕭辰那隻近乎瞎掉的左眼。
原本崩碎的“燭眼”虛影,在這股力量的強行膠合下,裂紋勉強癒合了三成。
那一束幽藍光柱打出去,不帶半點慈悲,筆直地捅在了正欲逼近的幽魘君臉上。
這東西由三百七十二張死人臉拼湊而成,被這就光一照,像是一坨扔進濃硫酸裡的生豬肉。
中央那張正在模仿呼吸的巨口猛地閉合,發出一聲皮革收縮的悶響。
周圍那十二張原本猙獰向前的人臉,齊齊向後仰去,五官痛苦地扭曲擠壓,像是要鑽回那個腐爛的軀殼裡躲避。
趁你病,要你命。
蕭辰根本沒空管胸口的爛肉,右掌那一截森白的指骨猛地一震。
掌心新浮現出的赤色刀紋暴起,像是一條嗜血的紅線蟲。
他沒用這股珍貴的命火暖流去修補身體。
修個屁,只要還剩一口氣,這就不是傷,是燃料。
那股暖流被他像趕牲口一樣,強行引導著衝進右臂經絡。
嗡——!
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慘叫。
蕭辰右掌隔空虛握。
虛空中,風與火被強行揉捏在一起,在他掌心下方凝出一柄長刀的虛影。
刀身像是一團流動的幽藍液體,極薄的刃口處,兩個赤紅色的符文瘋狂跳動——【啟封】。
刀在手,蕭辰沒砍那個正在後退的怪物。
他手腕一沉,刀鋒調轉,對著自己面前那片凍得比鐵還硬的土地,狠狠一戳。
啪嗒。
一滴濃縮到極致的幽藍命火順著刀尖滴落。
岩漿滴進黃油也就是這動靜。
堅硬了千萬年的凍土層瞬間氣化,露出底下掩蓋的爛瘡。
那是一道寬約七尺的漆黑豎縫,像大地的傷疤。
傷疤裡,無數根如同黑色長髮般的觸鬚正瘋狂向外蠕動,試圖抓住任何有溫度的活物。
幽冥裂隙真正的入口。
“吼——!!!”
老巢被掀,那幽魘君不裝了。
那張剛剛閉合的巨口再度撕裂般張開,三百七十二張人臉同時鼓起腮幫子。
噗噗噗噗。
一股濃稠至極的黑霧噴湧而出,在半空極速凝結,化作三百七十二根長約半尺的“絕望之釘”。
每一根釘子上都刻滿了詛咒的紋路,釘尖所指,全是蕭辰的七竅。
全是死角,沒處躲。
蕭辰也沒打算躲。
他那個早已跪得失去知覺的左膝,猛地向下一壓。
咔嚓。
膝蓋下方那枚剛剛成型的青金符印上,細微的裂痕瞬間擴大。
裂痕擴大的瞬間,一股屬於“跪界”的規則威壓被徹底釋放。
“起!”
蕭辰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
面前那片剛剛被燒穿的凍土邊緣,土壤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掀起,在身前築起一道厚達三寸的土牆。
密集的撞擊聲響起,像暴雨打爛芭蕉葉。
黑色的釘子瘋狂鑿擊土牆,炸開一個個吞噬光線的小型黑洞。
土牆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崩。
但這幽藍色的命火刀影,黑洞吞不掉。
蕭辰眼神發狠,右掌中那柄還沒斬出的虛刀,猛然回撤。
帶著一股子要把自己腿砍下來的架勢,直接劈向了左膝符印上的裂痕!
自殘?
不,是閉環。
刀鋒觸碰到膝蓋面板的剎那,刀身驟然崩解。
那股凝聚了高純度命火的力量,順著裂痕倒灌進了那一枚青金符印之中。
把“啟封”的規則,強行餵給“跪界”。
轟——!
青金兩色光芒在符印中心炸開。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蕭辰的左膝為圓心,貼地橫掃。
那剛剛還在瘋狂前衝、試圖補刀的幽魘君,被這股夾雜著命火與規則之力的衝擊波正面撞上,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震退三尺。
熱浪席捲地面。
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幾道斷裂的“破妄沙”殘鏈,原本表面覆蓋的黑霜瞬間融化。
失去了寒氣的束縛,那些金色的沙粒重新活了過來。
嗖嗖嗖。
殘鏈自動重組,在半空劃出一道金線,齊齊指向那道漆黑裂隙入口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裡有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岩石。
岩石表面的偽裝剝落,露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的扣環——【噬神符扣】。
封印“命火殘圖·第二卷”的最後一道機關。
看到這符扣的瞬間,蕭辰心臟漏跳半拍。
左膝劇痛,他單膝拖行,在凍土上磨出一條血痕,強行向前挪動了三寸。
距離夠了。
右掌中重新凝聚的虛刀,顫抖著指向那枚符扣。
此時他左眼血淚還在流,右眼視野裡全是重影和雪花點,基本上是個瞎子。
但他不需要看。
感知裡,那枚冰冷的符扣中封存著一縷極淡、極淡的氣息。
一股混合著陳年墨香與“寒星草”味道的清冷氣息。
太熟悉了。
當年在青雲宗丹房做雜役,那個清冷的背影扔給他一本泛黃手札讓他自學辨藥時,書頁裡夾的就是這個味兒。
柳清雪。
真的是她。
就在這股氣息被鎖定的瞬間,識海深處那行赤金小字帶著刺眼的紅光瘋狂彈窗:
【命火殘圖·第二卷線索鎖定。】
【警告:你已觸動‘幽冥守圖者’最終警報!】
【因果律已生效:三日之內,必有一尊‘守圖傀’自崑崙地底爬出,不問緣由,不計代價,專殺持圖之人。】
蕭辰看著那行血淋淋的警告,嘴角反而扯出一絲獰笑。
殺我?
排隊去吧。
他右掌那柄虛刀並未收回,只是原本緊繃的手指鬆了幾分力道,刀身上幽藍色的命火隨之驟然黯淡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