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你的核心指令與第234章的劇情大綱,以下是正文內容:
那根本不是疼。
蕭辰跪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種感覺很怪,像是在大冬天把手伸進冰水裡泡了半個鐘頭,麻木到失去了輪廓感。
掌心裡的老繭不見了,指紋也糊成了一團。
他能透過自己的手背,清晰地看到底下那塊被燒焦的黑土,甚至能看清土壤裡夾雜的一顆白色碎石。
那種透明感正順著手腕往上爬,速度快得像漲潮。
“咳。”
他想咳嗽,但胸腔裡沒有震動。
肺葉像是變成了兩個漏風的風箱,吸進去的氣直接穿透身體散到了背後,根本留不住。
背後的重量還在。
蘇媚兒的手指依然死死扣在他的肋骨縫裡,指甲蓋翻起,連著皮肉。
她全身都在抖,那種頻率順著脊椎傳導過來,帶著一種要把自己骨頭抖散架的狠勁。
“鬆手吧。”蕭辰動了動嘴唇。
沒聲音。聲帶好像也虛化了。
但他知道蘇媚兒聽得見。
這隻狐狸現在的神魂跟他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哪怕他只是動個念頭,她都能感知到。
“閉嘴!”
蘇媚兒的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帶著尖銳的電流音。
她沒有鬆手,反而扣得更緊了。
一股近乎狂暴的妖力順著她的指尖強行灌進蕭辰體內,試圖要把那些正在消散的粒子重新粘合起來。
那是徒勞的。就像試圖用膠水去粘住一陣風。
蕭辰視野裡的紅色警告框已經不再閃爍,而是定格成了一種灰敗的暗紅。
【萬命歸一·過載結算完成】
【肉身崩解度:94%】
【神魂磨損度:99%】
【剩餘壽元:0】
那個“0”字,又大又圓,像個嘲諷的笑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脆響。
“咔嚓。”
那是石頭碎裂的聲音。
蕭辰費勁地轉動眼球。
十幾丈外,玄冥子那尊幾乎完全石化的身軀終於撐到了極限。
老頭保持著那個單手拄戟的姿勢,最後一隻還算完好的右眼正死死盯著這邊。
那眼神裡沒多少悲傷,更多的是一種“老子盡力了”的釋然,還有一絲對他這個後輩的……審視。
一陣風吹過。
玄冥子的右眼皮子底下裂開一道縫,一塊灰白色的石皮剝落下來,摔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這老東西,先走一步了。
蕭辰想笑,嘴角扯不動。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虛空中有三根原本緊繃的線條正在迅速疲軟。
那是柳清雪她們。
這次欠大發了。
把那幾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強行拉進這個絞肉機,抽乾了她們的道基和氣運,就為了換這一刀。
這筆賬,閻王爺那邊的算盤估計都得打冒煙。
“蕭辰……你別嚇我……”蘇媚兒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種總是帶著媚意的從容徹底碎了,“你那破面板呢?你不是能加點嗎?再加啊!我還有命,我有九條命,你拿去用啊!”
“別吵。”
蕭辰在腦海裡回了一句。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渾濁,像是整個人正在往深海里沉。
周圍的世界開始褪色。
那片燃燒的焦土,遠處崩塌的山脈,還有頭頂那片剛剛放晴的星空,都在迅速變成黑白色的線條。
這就是死嗎?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就是有點冷。
突然。
在那萬籟俱寂的黑白世界裡,歸墟最深處的那個地底裂口,亮起了一點白光。
那光點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卻亮得刺眼,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色譜。
它沒有溫度,沒有殺氣,甚至沒有能量波動。
它只是單純的……存在。
“那是什……”蘇媚兒的驚呼聲剛起便戛然而止。
太快了。
那道白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物理規則,像是一把切開豆腐的熱刀,瞬間貫穿了蕭辰那已經半透明的胸膛。
沒有痛感。
相反,蕭辰感到了一股久違的……實感。
那個原本正在迅速消散的身體,在這個瞬間被某種力量強行“釘”住了。
視網膜上那塊已經宕機的面板,突然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瘋狂跳動起來。
滋滋滋——
雜亂的資料流瀑布般刷下,原本熟悉的介面崩得粉碎。
那些亂碼在他腦海裡瘋狂重組,最後匯聚成無數個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狂笑,有的在低吟。
它們在他空蕩蕩的軀殼裡齊聲誦唸:
“……支付已確認。”
“……鑰匙已至。”
蕭辰那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了。
在那道貫穿胸膛的白光盡頭,在那歸墟的最深處,那扇從來只存在於傳說裡的青銅巨門……
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