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貢院外的朱雀大街,清晨便擠滿了人。首屆全球科舉開考這日,天還沒亮,貢院門口已排起長隊 —— 隊伍裡既有穿青布長衫的中原學子,也有裹著紗麗的印度書生,還有膚色偏棕、身著漢式短打的扶南才子,甚至有金髮碧眼、剛學會說漢語的歐洲考生。他們手中都攥著准考證,上面印著 “大漢地球帝國科舉” 的字樣,不分種族,統一格式。
劉裕帶著張良、崔烈等重臣站在貢院二樓,透過窗戶看著下方的考生。崔烈眉頭又忍不住皺起來,指著隊伍裡的異族考生:“陛下,科舉是我中原選官的根本,怎麼能讓這些‘蠻夷’也來考?他們連《論語》都未必讀透,要是考中了做官,怕是管不好地方。”
旁邊的戶部侍郎也附和:“是啊陛下,去年江南就有個胡商不懂漢律,差點斷錯案子。這些異族考生就算有才,也未必懂咱們的規矩,選上來怕是麻煩。”
劉裕沒急著反駁,只是指著樓下一個扶南考生:“你們看那個年輕人,叫阮寧,是扶南國王推薦來的。他三歲就跟著中原商人學漢語,現在不僅能背《論語》,還能寫漢詩,比不少中原學子都強。”
說著,他讓侍衛把阮寧的備考文章取來,遞給崔烈:“你看看他寫的《南洋水利策》,裡面結合了李冰的都江堰技術和湄公河的灌溉特點,比工部之前的方案還實用 —— 這樣的人才,難道因為他是扶南人,就不讓他為國效力?”
崔烈接過文章,越看越驚訝。文中不僅條理清晰,還提出 “用蒸汽抽水機改良南洋水車” 的想法,正好契合當前工部的蒸汽機推廣計劃。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科舉取士,取的是‘才’,不是‘出身’。” 劉裕的聲音緩緩傳來,“之前咱們設諸子百家學院,融希臘哲學、瑪雅天文;造蒸汽機,用羅馬力學、印度數學 —— 現在選官,怎麼就不能讓異族才子來?難道忘了《地球憲章》裡說的‘各族平等’?”
崔烈放下文章,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是臣又陷了‘種族之分’的舊觀念。”
樓下的考生們已開始進入貢院。阮寧揹著書箱,正好和一箇中原學子李修並肩走。李修笑著問:“阮兄,這次考題你覺得會是甚麼?我猜可能考‘如何安撫異族百姓’。”
阮寧點點頭,語氣認真:“我也這麼想。我準備寫‘教蠻夷種占城稻,開漢學堂教漢語,既讓他們吃飽,又讓他們知禮 —— 這樣比靠軍隊鎮壓管用。”
兩人說說笑笑走進貢院,沒注意到身後歐洲考生馬丁正跟著學漢語:“‘吃飽’‘知禮’…… 我也要寫這個,希望能考中,去歐洲當縣令,教族人學漢法。”
貢院考場內,考生們按號入座。每張桌子上都擺著筆墨紙硯,還有統一印發的考題。主考官是翰林院學士徐庶,他站在臺上高聲宣讀考題:“第一道策論,《論全球各族共治之法》;第二道實務題,《如何將中原農耕技術推廣至美洲、澳洲》;第三道詩賦,《四海歸一頌》。”
考題一出,考生們都動起筆來。阮寧握著毛筆,筆尖懸在紙上片刻,便快速寫起來 —— 他在策論裡寫 “共治非‘漢化’,而是‘融’:中原出律法,歐洲出工藝,南洋出糧,美洲出礦,各族各展所長,方能長治久安”,字裡行間滿是對全球治理的思考。
考場外,百姓們也沒散去。有人舉著寫有 “公平取士” 的牌子,有人議論 “聽說陛下說了,不管是哪族人,考中了都能做官”。一個來自南洋的商人笑著說:“要是我兒子以後也能考科舉,就算不在南洋做生意,去長安做官也好!”
三日後放榜,貢院外的榜單前圍得水洩不通。榜單分三甲,狀元、榜眼、探花的名字用紅筆寫在最頂端。眾人擠上前看,只見 “狀元:阮寧(扶南)” 幾個字格外醒目 —— 這個結果,讓不少中原學子愣住了,連崔烈也下意識地說:“扶南人當狀元?這……”
就在這時,阮寧穿著一身新做的漢式長衫,快步走到榜單前。他膚色偏棕,眉眼間帶著南洋人的清秀,手裡還攥著剛寫好的謝恩詩。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有人小聲議論:“他真能中狀元?不會是陛下偏心吧?”
“是不是偏心,看文章就知道了。” 徐庶適時走上前,手裡捧著阮寧的策論副本,高聲念起來,“‘夫全球一統,非土地之統,乃人心之統。治歐洲當用其工藝,興工坊;治南洋當用其水利,種稻糧;治美洲當用其礦藏,造器械……’”
唸到 “蒸汽明輪船可運糧至美洲,漢學堂可教蠻夷知禮,科舉可納各族才子” 時,崔烈突然開口:“停下!這文章…… 確實比中原學子寫的周全!” 他之前還擔心異族考生不懂治理,可阮寧的策論裡,既懂中原律法,又知異族習俗,甚至連蒸汽機推廣、農耕技術適配都考慮到了,比不少只讀死書的中原書生強太多。
周圍的議論聲也變了調:“這扶南才子是真有本事!”“難怪能中狀元,這文章寫得在理!” 李修擠到阮寧身邊,笑著拱手:“阮兄,恭喜!你這狀元,實至名歸!”
阮寧連忙回禮,目光望向貢院二樓 —— 那裡,劉裕正微笑著看著他。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臺階,在劉裕面前躬身行禮:“臣阮寧,謝陛下賜考!若不是陛下開‘全球科舉’,臣這輩子都沒機會為大漢效力。”
劉裕扶起他,指著樓下的百姓:“你不用謝朕,要謝就謝‘科舉不問出身’的規矩。朕的帝國,要的是能讓各族百姓安居樂業的官,不管你是中原人、扶南人,還是歐洲人,只要有才華,就能做官。”
說著,他轉身對眾人高聲道:“傳朕旨意!自今日起,全球科舉每三年一次,不問種族、膚色、出身,只看才華!中榜者,按名次分派各地為官 —— 中原學子可去歐洲管工坊,異族才子可來中原掌民生,讓各族人才共治天下!”
“陛下英明!” 貢院內外的百姓、考生齊聲歡呼。崔烈站在一旁,看著阮寧手裡的狀元卷軸,又看了看周圍各族考生興奮的臉,終於徹底放下了顧慮 —— 原來 “天下歸心”,不是靠軍隊壓服,而是靠這樣的公平機會,讓每個種族的人才都能為帝國出力。
放榜後的第三日,朝廷為新科進士舉行恩榮宴。阮寧作為狀元,坐在首位,身邊坐著榜眼(印度書生)、探花(中原學子)。三人舉杯向劉裕敬酒時,阮寧輕聲說:“陛下,臣回去後就把中原的農耕技術教給扶南百姓,再建幾所漢學堂 —— 臣要讓扶南人都知道,大漢是真的把我們當一家人。”
劉裕笑著點頭,舉杯回敬:“這才是科舉的用處 —— 選一個狀元,安一方人心,讓全球各族都知道,在朕的帝國裡,只要有本事,就有施展的地方。”
恩榮宴的樂聲響起,窗外的長安夜色正濃。貢院門口的榜單還沒撤下,不少異族考生正圍著看,互相約定 “三年後再來考”。朱雀大街上,百姓們還在談論 “扶南狀元” 的故事,有人說 “以後我也要讓兒子學漢語,考科舉”,有人說 “陛下這科舉,真是把天下的心都聚到一起了”。
崔烈喝著酒,看著眼前各族進士同堂歡宴的場景,突然對張良笑道:“以前總覺得‘蠻夷’不可用,現在才明白,陛下要的不是‘漢化異族’,是‘各族融成一家’—— 這科舉,真是比律法還能讓天下歸心啊!”
張良點頭:“陛下的眼光,從來都在‘全球’,不在‘中原’。這科舉取士,不過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異族人才,為大漢的盛世出力。”
月光灑進宴會廳,映著滿座歡顏。首屆全球科舉落下帷幕,扶南才子高中狀元的訊息,很快隨著蒸汽明輪船傳遍全球 —— 南洋的部落首領看到阮寧的文章,主動派子弟來長安求學;歐洲的領主聽說科舉公平,也申請讓更多族人參加下次考試;美洲的瑪雅祭司甚至說 “要讓族裡的年輕人學漢語,考個官回來管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