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波波利的城堡書房內,燭火搖曳。呂布斜靠在座椅上,短戟隨意擱在桌角;賈詡手持羽扇,目光落在門口——斥候說東羅使者已到,此刻正被士兵引著進來。
門簾被掀開,一名身著紫色絲綢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頭戴金冠,腰間掛著寶石腰帶,手裡捧著一個鑲嵌翡翠的木盒,只是腳步略顯慌亂,進門時差點絆到門檻。身後的兩名隨從則抬著沉重的鐵箱,箱子落地時發出“咚”的悶響,顯然裝著不少重物。
“在下是東羅馬皇帝陛下的使者,尼科洛。”男子躬身行禮,眼神卻快速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停在賈詡身上——他早打聽清楚,這支傭兵團真正拿主意的是這位“賈首領”。
賈詡放下羽扇,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尼科洛使者,請坐。不知東羅馬陛下派你來,是想談和,還是想繼續打?”
尼科洛連忙坐下,將木盒推到賈詡面前:“賈首領說笑了。陛下向來主張和平,這次派在下前來,是想與貴部達成合作——我們願意出更高的價錢,請貴部暫時按兵不動。”
“更高的價錢?”李元霸從座椅上直起身,雙錘在手中轉了半圈,“西羅馬給我們每月十萬石糧草、兩千匹良馬,還有五萬斤黃金定金。你們能給多少?”
尼科洛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願出每月十二萬斤黃金,再附贈君士坦丁堡郊外的三座莊園!只要貴部在未來一個月內,不協助西羅馬進攻東羅,這些就都是貴部的。”
這話一出,連裴元慶都挑了挑眉——十二萬斤黃金,比西羅馬的定金還多兩倍,東羅為了讓傭兵團按兵不動,真是下了血本。
呂布手指輕輕敲擊桌角,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們東羅之前不是挺橫嗎?阿德里安堡攻城時,怎麼沒想著和平?現在打不過了,就來收買我們?”
尼科洛額頭冒出冷汗,連忙解釋:“之前是誤會!都是前線將領擅自做主,陛下並不知情。如今貴部戰力超群,陛下十分敬佩,才想與貴部結交——畢竟,西羅馬只是暫時僱傭你們,我們卻能給你們長久的好處。”
賈詡突然開口,語氣平淡:“按兵不動可以,但我們得知道,你們東羅接下來打算做甚麼?是真的想和平,還是在等援軍?”
尼科洛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賈詡會這麼問。他猶豫片刻,還是低聲說:“陛下已下令讓馬爾馬拉海對岸的三萬軍團待命,只要貴部按兵不動,我們就會先穩住防線,再與西羅馬談判——絕不會主動進攻。”
“三萬軍團?”裴元慶立刻追問,“甚麼時候能到?裝備如何?”
尼科洛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船隻還在準備,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渡海;裝備……都是常規的重灌步兵,比不過貴部的精銳。”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把東羅的軍情說了出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賈詡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看來東羅陛下的誠意,我們是看到了。不過按兵不動這事,我們需要時間商議——畢竟西羅馬那邊,我們也得有個交代。”
尼科洛連忙點頭:“應該的!在下可以等兩日,兩日後再來聽貴部的答覆。這鐵箱裡是三萬斤黃金,作為定金,還請賈首領收下。”他示意隨從開啟鐵箱,金燦燦的黃金瞬間鋪滿視線,連燭火都被映得更亮。
李元霸看得眼睛直冒光,伸手就要去摸,卻被呂布用眼神制止。呂布站起身:“定金我們先收下,兩日後來聽答覆吧。不過記住,別耍花樣——要是讓我們發現東羅偷偷調兵,這筆買賣可就黃了。”
尼科洛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不敢不敢!在下保證,東羅絕不會耍花樣!”說完便帶著隨從匆匆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出事。
等尼科洛走後,李元霸立刻衝到鐵箱前,抓起一把黃金:“好傢伙!這麼多黃金,夠咱們買多少戰馬了!不過這東羅也太傻了,居然真的給咱們送錢!”
裴元慶卻皺著眉:“我看沒那麼簡單。東羅肯定是想拖延時間,等他們的三萬軍團渡海,再反過來對付咱們和西羅馬。”
“元慶說得對。”賈詡走到輿圖前,用羽扇指著馬爾馬拉海的位置,“東羅的使者說船隻還在準備,半個月才能渡海——這其實是在騙我們,依我看,他們的船隻最多五天就能準備好,三萬軍團隨時可能出發。”
呂布點頭,拿起短戟在輿圖上劃出一條線:“那咱們就將計就計。先假裝答應東羅,收下他們的黃金;再派人給西羅馬皇帝送信,讓他派艦隊在馬爾馬拉海設伏,等東羅軍團渡海時,咱們海陸夾擊,一舉全殲他們!”
“好主意!”李元霸拍著大腿,“到時候我率騎兵從陸上衝,元慶你帶船隊從海上攔,咱們讓東羅的三萬軍團有來無回!”
裴元慶補充道:“我還得去檢查西羅馬的戰船,看看能不能加裝弩炮——東羅的艦隊雖然不如咱們大漢的寶船,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賈詡笑著說:“定金咱們也不能白收。三萬斤黃金,一部分用來給士兵發賞錢,一部分打造新的兵器,剩下的留給西羅馬,就當是咱們‘協助設伏’的報酬——這樣一來,西羅馬更會信任咱們,東羅則會以為咱們真的被收買了。”
接下來的兩日,傭兵團故意擺出“收了錢就懈怠”的樣子。士兵們不再加緊訓練,反而在城堡外的廣場上喝酒聊天;呂布也不再勘察地形,而是帶著李元霸去菲利波波利的市集上閒逛,故意讓東羅的探子看到。
兩日後,尼科洛再次來訪,看到這一幕,徹底放下心來。賈詡當著他的面,“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按兵不動的條件,還簽下了一份簡單的契約。
尼科洛拿著契約,笑得合不攏嘴:“賈首領果然是爽快人!等陛下知道此事,定會更加重視與貴部的合作!”他沒注意到,賈詡與呂布交換的眼神中,滿是算計。
等尼科洛離開後,賈詡立刻讓人把黃金分裝,一部分發下去,一部分送往西羅馬;裴元慶則帶著工匠,趕往西羅馬的港口改造戰船;呂布與李元霸則開始訓練士兵,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海戰與陸戰。
燭火下,賈詡看著輿圖上馬爾馬拉海的標記,嘴角露出笑意。東羅以為用黃金就能收買傭兵團,卻不知他們早已落入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