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郡的校場上,陽光正好,白毦兵正在操練,長槍揮舞間寒光閃爍。穆桂英剛巡查完修路工程回來,正站在高臺上看士兵演練,忽然聽到校場門口傳來喧譁聲。
“穆桂英在哪?出來與我一戰!”一個清脆又帶著傲氣的女聲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紅色獸皮戰裙的少女,騎著一匹棕色駿馬,手持一柄雙頭狼牙棒,身後跟著兩百多個蠻人士兵,個個手持弓箭,氣勢洶洶地站在校場門口。少女梳著高髻,臉上畫著淡淡的蠻人花紋,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南蠻另一部落首領的女兒,花鬘,也是蠻地有名的女將。
“我就是穆桂英。”穆桂英翻身躍下高臺,手持梨花槍,緩步走到校場中央,“你找我何事?”
花鬘拍馬來到校場中,勒住韁繩:“我聽說你擒了金環三結和董荼那,還說我們蠻人不堪一擊?今日我就來挑戰你,若我贏了,你就滾出蠻地;若你贏了,我就率部歸順!”
穆桂英忍不住笑了:“我從未說過蠻人不堪一擊。不過既然你要挑戰,我便接下。點到即止,不許傷人性命,如何?”
“好!一言為定!”花鬘大喝一聲,拍馬衝向穆桂英,雙頭狼牙棒帶著勁風,直砸她的頭頂。
穆桂英不慌不忙,側身躲開,梨花槍順勢一挑,直指花鬘的手腕。花鬘急忙收棒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兩人都被震得後退半步。
“有點本事!”花鬘眼神一亮,再次催馬進攻,狼牙棒左劈右掃,招招狠辣。穆桂英則以巧破力,梨花槍靈活穿梭,避開狼牙棒的猛攻,時不時還能反擊幾招,逼得花鬘連連防守。
校場上計程車兵和圍觀的蠻人百姓都看呆了,紛紛拍手叫好。白毦兵們高聲喊著“穆將軍加油”,花鬘帶來的蠻兵也不甘示弱,吶喊助威聲此起彼伏。
兩人大戰了三十回合,依舊難分勝負。花鬘漸漸有些體力不支,額頭上滲出細汗,狼牙棒揮舞的速度慢了下來。穆桂英看出她的破綻,趁她再次揮棒時,梨花槍精準地纏住她的狼牙棒,輕輕一拉,狼牙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穆桂英的槍尖停在了花鬘的肩頭,卻沒有再往前刺。“你輸了。”穆桂英語氣平和,收回了長槍。
花鬘愣在馬背上,臉上滿是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敗了。她翻身下馬,撿起狼牙棒,低著頭說:“我輸了,我會率部歸順……”
可話音剛落,她突然抬起頭,又道:“不行!剛才我是體力不支,不算真輸!咱們再比一場,比騎射!”
穆桂英無奈地搖頭,卻還是點頭:“好。就比射靶,在校場盡頭設三個靶心,誰先射穿全部靶心,誰就贏。”
很快,士兵們在校場盡頭豎起三個木靶。花鬘率先拍馬而出,拉弓搭箭,“咻咻咻”三箭射出,兩箭射中靶心,一箭射在靶邊。她勒住馬,得意地看向穆桂英:“該你了!”
穆桂英催馬向前,速度比花鬘更快。她在馬背上側身,拉滿長弓,三支箭同時射出,“嗖嗖嗖”三聲,全精準地射穿了靶心,箭尾還在靶上微微晃動。
校場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花鬘看著靶心的箭,臉上的傲氣徹底沒了,她翻身下馬,走到穆桂英面前,單膝跪地:“我輸了,心服口服!我現在就率部歸順大漢!”
穆桂英連忙扶起她,笑著說:“不必多禮。你武藝不錯,是個難得的女將。以後跟著我,咱們一起守護蠻地安穩,如何?”
花鬘眼睛一亮:“真的?你願意讓我跟著你打仗?”在蠻地,女子大多隻能做家務,就算她武藝好,部落裡也總有人不認可,如今穆桂英願意重用她,她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意。
“當然。”穆桂英點頭,“你的騎射很厲害,以後可以幫我訓練蠻人輔兵,教他們箭術。”
花鬘大喜過望,立刻轉身對身後的蠻兵喊:“弟兄們,從今天起,我們歸順大漢,跟著穆將軍!”
蠻兵們早就被穆桂英的武藝折服,聽到花鬘的話,紛紛扔下武器,跪地喊著“歸順大漢”。
這時,孟獲和諸葛亮正好趕來。看到眼前的情景,孟獲笑著說:“花鬘,你總算想通了!跟著穆將軍和大漢,咱們蠻地才能越來越好。”
花鬘對著諸葛亮拱手:“諸葛先生,以前是我糊塗,聽信了旁人的挑撥,以為漢軍要欺負我們。現在我知道錯了,以後定當遵守大漢律法,好好輔佐穆將軍。”
諸葛亮笑著說:“知錯能改就好。你率部歸順,正好能幫著勸說南邊幾個還在觀望的小部落。等所有部落都歸順了,咱們就能集中力量修道路、建學堂了。”
接下來的幾天,花鬘果然帶著穆桂英給的糧食和種子,去勸說南邊的三個小部落。那些部落首領本就猶豫不決,看到花鬘都歸順了,又聽說官府給糧食、教種地,很快就答應歸順,還主動派青壯來郡城幫忙修路、開墾田地。
這天,穆桂英和花鬘一起去巡查新開墾的農田。看到蠻人們用漢軍教的方法種地,田地裡的粟苗長得綠油油的,花鬘感慨道:“以前我們種的地,一年收的糧食只夠吃半年,現在有了鐵犁和高產種子,肯定能大豐收。”
穆桂英點頭:“等路修通了,你們的皮毛、藥材能賣到中原,中原的絲綢、瓷器也能運到蠻地,以後大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富裕。”
花鬘看著穆桂英,眼神裡滿是敬佩:“穆將軍,你不僅武藝厲害,還真心為我們蠻人著想。我以後就跟著你,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穆桂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都是女子,更要並肩作戰。等蠻地徹底安穩了,我還要向主公舉薦你,讓你去長安的軍校學習,回來後咱們一起守護南方。”
花鬘激動得連連點頭:“真的嗎?我能去長安學習?太好了!”
夕陽西下,兩人並肩走在田埂上,身後是忙碌的蠻人和漢軍士兵,遠處的村落裡升起裊裊炊煙,一派祥和景象。花鬘的歸順,讓武陵郡的蠻人部落徹底團結起來,再也沒有叛亂的苗頭。
校場上,白毦兵和蠻人輔兵已經開始一起操練,長槍和弓箭的寒光交織在一起,映著夕陽的餘暉,格外耀眼。穆桂英知道,南方的安穩之基已經築牢,而她和花鬘這兩位女將的情誼,也將在守護蠻地的歲月裡,愈發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