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匆匆在客棧換了身深色便服。他避開客棧夥計的視線,從後門溜出去——今晚與何蓮、何靈早已約好,要將定親的訊息告訴她們。
夜色中的洛陽街道已不如白日熱鬧,只有零星幾家酒肆還亮著燈。劉裕快步走到何府後門,剛抬手,門就從裡面開啟,何靈的侍女笑著說:“將軍,娘娘和姑娘已在花園等您許久了。”
跟著侍女穿過迴廊,遠遠就看到花園涼亭裡掛著兩盞宮燈,暖黃的光映著兩個熟悉的身影。何靈率先迎上來,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眼睛亮晶晶的:“將軍今日去蔡府,定是提親成功了吧?看你從晚宴回來,嘴角就沒下來過!”
何蓮也走上前,穿著月白色宮裝,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是啊,將軍現在可是蔡家準女婿了,怕是早把我們姐妹忘了。”
劉裕笑著握住兩人的手,將她們拉到涼亭裡:“怎麼會忘?今日定了親,第一時間就想告訴你們。蔡大人說,半年後待我在冀州安頓好,就派人來接親。”
“半年?”何靈眨了眨眼,“那將軍明日就要回冀州了?”
“嗯,冀州剛經歷黃巾之亂,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劉裕點頭,見何蓮眼神裡閃過一絲失落,連忙補充,“不過我會常派心腹來洛陽,給你們捎信,也會抽空親自來見你們——你們可是我的心頭寶,怎麼捨得忘了?”
何蓮這才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這還差不多。你回冀州後,我會讓兄長何進多給你送些政務書信,幫你熟悉冀州的情況,免得你剛上任手忙腳亂。”
何靈也跟著說:“我會留在洛陽,幫你留意十常侍和其他諸侯的動靜。上次張讓收了將軍的綢緞,對你印象不錯,我會讓張奉在他父親多在他面前提你的好,以後你在朝中辦事,也能少些阻礙。”
劉裕心中一暖,將兩人輕輕攬入懷中:“有你們在,我在冀州也能安心。等我把冀州治理好,過不了幾年,定會接你們去冀州,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只能偷偷見面。”
涼亭裡的薰香嫋嫋,宮燈的光映著三人的身影。何蓮靠在他肩頭,輕聲說:“花園後面的溫泉池,水已經放好了,不如去泡一泡,解解晚宴的酒氣?”
何靈也點頭:“是啊,將軍今日定親,該好好放鬆一下。”
劉裕笑著應下,跟著兩人走到溫泉池邊。池水冒著熱氣,池邊擺著乾淨的布巾和浴鹽,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何靈率先走進池中,水花輕輕盪漾,她笑著招手:“將軍快下來,水不燙!”
何蓮也優雅地走進池中,對劉裕說:“泡溫泉能舒緩筋骨,你明日還要趕路,正好養養精神。”
劉裕步入溫泉,溫水溫柔地包裹著身體,晚宴的酒意漸漸消散。何靈輕輕為他揉按肩膀,何蓮則遞來一杯冰鎮的梅子酒:“嚐嚐這個,能解乏。”
水汽氤氳中,三人相視而笑。劉裕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觸到何蓮的手,兩人目光交匯,流露出幾分難言的繾綣。何靈靠在他身側,髮梢沾著晶瑩的水珠,在宮燈映照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
溫存時刻,三人在池中輕聲交談,偶爾傳來低低的輕笑。水波輕漾,映照著朦朧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與曖昧。
直至夜深,三人才從池中起身。何蓮細心地為劉裕披上外袍,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衣襟。何靈為他整理發冠,眼中滿是不捨。
三人回到房間聊著天,從冀州的農桑聊到洛陽的趣事,偶爾傳來陣陣笑聲。直到清晨天色微微亮起,何蓮看了看天色,輕聲說:“時候不早了,你還要啟程回冀州,該回客棧了。”
劉裕點頭,換上便服。臨別時,何蓮握住他的手,語氣鄭重:“回冀州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你們也多保重。”劉裕在兩人額頭各親了一下,才轉身離開何府。
清晨,天剛矇矇亮,客棧外就傳來士兵集合的聲音。劉裕洗漱完畢,剛走出房門,就看到典韋和許褚帶著十幾個親兵候在門口,身上都穿著鎧甲,精神抖擻。
“主公,五百親衛已在城外集結完畢,糧草和器械也裝車了。”典韋抱拳道,“劉大人也在城外等著,說要送主公一程。”
劉裕點頭,跟著兩人走到城外。劉忠正站在一輛馬車旁等待,見到他便遞來一個木盒:“這裡面是你母親生前留下的玉佩,你帶在身邊,就當是爹孃陪著你。到了冀州,一定要好好做事,別辜負了陛下和蔡大人的期望。”
“父親放心,我定會好好治理冀州,您回甘陵國路上小心。”劉裕接過木盒,眼眶微微發紅——穿越到這個時代,劉忠雖不是他血緣上的父親,卻給了他從未有過的親情。
剛要翻身上馬,一個親兵快步跑來,遞上一封信:“主公,蔡府派人送來的,說是蔡琰姑娘讓給您的。”
劉裕拆開信,裡面是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上面是蔡琰清秀的字跡,還附著一張琴譜——正是昨日他唱的《但願人長久》。信的末尾寫著:“盼君早歸,勿負相思。”
他將信和琴譜小心收好,翻身上馬,抽出天龍破城戟,指向冀州的方向,高聲喊道:“將士們!冀州是我們的根基,今日我們啟程回去,定要讓冀州百姓豐衣足食,讓冀州成為天下最安穩的地方!出發!”
“出發!”五百親衛軍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典韋和許褚騎著馬,護在劉裕兩側;士兵們列著整齊的方陣,旌旗飄揚,甲冑反光,浩浩蕩蕩朝著冀州方向前進。
劉忠站在原地,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兒子,終將成為攪動天下的人物。
而洛陽城內的何府花園,何蓮和何靈正望著冀州的方向,何靈輕聲說:“姐姐,咱們甚麼時候才能真正跟將軍在一起?”
何蓮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快了,等將軍在冀州站穩腳跟,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去找他。到時候,咱們姐妹一起,幫他成就大業。”
遠處的地平線上,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光灑在大軍的鎧甲上,像一條流動的星河。劉裕騎在烏騅馬上,看著身邊的將士,想著洛陽的紅顏,心中充滿了豪情——冀州,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