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行動力一如既往。決定前往“澤魯斯”星域後,他沒有立刻出發,而是給了兩天準備時間。用他的話說:“打仗也得先把肚子填飽,傢伙擦亮。”
銅爐拿出了十二分的幹勁,不僅準備了大批耐儲存、高能量的“五行養元行軍丸”,還嘗試用蘇婉清培育的幾種新靈蔬,配合少許“星神髓液”稀釋液的氣息,鼓搗出了幾小罐“清心凝神醬”,味道古怪但效果拔群,能有效抵抗長時間太空旅行的精神倦怠。
蘇婉清則一頭扎進了裝備改良中。基於永恆方舟和星海遺民的知識,結合之前對抗“凋零迴響”的經驗,她重點改進了兩樣東西:一是“自適應能量護腕”,加入了從“知識稜晶”裡解析出的“靈韻波”穩定模組,使其對混亂能量和負面精神衝擊的抵禦能力大幅提升;二是利用矽基科技和修真符法,製作了幾個“廣域淨化信標”的雛形,這東西啟用後能持續釋放一種混合了心火生機與聖光秩序的淨化波動,專門針對“活體天災”可能具備的生物汙染與負面情緒侵蝕特性。
她還特意為林風製作了一個小玩意兒——一個可以掛在腰間、不起眼的銀色小葫蘆。葫蘆裡不是酒,而是高度壓縮的、經過她心火反覆淬鍊提純的“生命能量精華”,並銘刻了微型的空間拓展符文和能量緩釋法陣。
“前輩,這個給您。”蘇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遞上葫蘆,“路上要是覺得……‘味道’不好,或者需要快速補充一點‘清口味’,可以開啟聞一聞或者喝一小口。我試過了,能量很溫和,應該不會……鬧肚子。”
林風接過葫蘆,晃了晃,又拔開塞子嗅了嗅,一股清新提神、帶著淡淡草木芬芳的氣息飄出。他瞥了一眼眼神忐忑又隱含期待的蘇婉清,順手把葫蘆掛在了腰間,淡淡“嗯”了一聲:“算你有點孝心。”
蘇婉清頓時眉開眼笑,感覺比自己的實驗成功還高興。
艾米莉亞的準備工作更側重於內在。她利用“星神髓液”洗滌靈魂、提升本質的特性,進行了一次深度的冥想調整,讓自身的聖光更加凝練純粹,與星辰的共鳴也隱約增強了一絲。她還特意向林風請教了一些關於高強度持續作戰時,能量迴圈與精神恢復的技巧——這是她很少主動開口詢問的領域,顯然對即將面對的“活體天災”極為重視。
林風也沒閒著。他利用方舟秘鑰提供的模糊座標,結合自己浩瀚的星空認知,反覆推算最佳路徑。澤魯斯星域位於獵戶座旋臂邊緣,距離地球極其遙遠,遠超之前去過的任何地方。即使以他的能力,也無法一次性精準跳躍到位,需要多次中轉,途中很可能經過一些未知或危險的星區。
兩天後,一切就緒。
後山空地上,林風沒有像往常一樣隨意劃開空間。他神色略顯認真,雙手在胸前虛劃,道道銀色的空間符文如同活物般流淌、組合,最終構築成一個更加複雜、邊緣流轉著穩定星辰虛影的橢圓形空間門。門內不再是簡單的景象切換,而是深邃的、點綴著無數光點的超空間通道。
“這次路遠,跟緊了,掉隊了我可沒工夫回去撈人。”林風說著,率先踏入。
艾米莉亞和蘇婉清緊隨其後。進入通道的瞬間,兩人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並非之前那種短暫的眩暈或擠壓感,而像是進入了一條由流光構成的無限長廊,四周是飛速後退、被拉成線條的星辰背景,感覺不到速度,卻又分明在以超越想象的方式前進。通道內部異常穩定,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這是……超光速曲率航行的空間摺疊通道?”蘇婉清睜大眼睛,探測目鏡瘋狂記錄著周圍難以理解的空間引數,“不,比那個更高階……像是直接穿行在空間的‘夾層’或‘脈絡’裡……”
“少看點沒用的資料,當心頭暈。”林風的聲音在前面響起,“這段路要飛一陣,自己找點事做,別打擾我認路。”
話雖如此,他自己卻不知從哪裡摸出蘇婉清給的那個銀色小葫蘆,拔開塞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咂咂嘴,嘀咕道:“味兒是淡了點,不過還挺清爽。”
蘇婉清在後面偷偷看到,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心裡甜滋滋的。
漫長的星際旅行開始了。林風開闢的這條通道並非直線,中間需要根據星空背景和某種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空間錨點”進行數次轉向和微調。每次調整時,通道外飛速後退的星光景象都會發生劇烈變化,有時是璀璨的星雲,有時是幽暗的塵埃帶,有時還能看到巨大恆星噴發出的日冕物質如同紅色巨浪般掠過通道邊緣(雖然被空間屏障隔絕,但景象依舊震撼)。
旅途中並非完全平靜。在一次穿越某個充滿活躍引力和輻射的脈衝星附近星區時,通道受到了強烈的空間漣漪衝擊,劇烈震盪起來。艾米莉亞立刻撐開聖光穩定內部,蘇婉清也趕緊啟動護腕的穩定模組。林風則皺了皺眉,伸出右手對著通道外某個方向虛虛一按,彷彿按平了一塊皺起的絲綢,通道瞬間恢復了平穩。
“路過個不安分的大傢伙而已。”林風隨口解釋,目光卻瞥了一眼蘇婉清略顯蒼白的臉,“撐不住了就說,別硬扛。”
“我沒事,前輩。”蘇婉清搖搖頭,反而有些興奮,“剛才的空間震盪資料太珍貴了!如果能分析出規律,說不定能最佳化我們的空間跳躍演算法!”
林風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還有一次,他們短暫脫離超空間通道,在一個荒涼的小行星帶附近進行座標校對和“休整”(主要是林風說坐久了,出來透口氣)。結果剛出來,就遭遇了一小群以礦物和輻射為食、外形如同放大了萬倍、甲殼猙獰的太空甲蟲“星噬蟲”的襲擊。這些蟲子單體實力一般,但數量不少,而且甲殼堅硬,能噴射腐蝕性酸液和干擾效能量束。
沒等林風動手,艾米莉亞便主動請纓:“交給我吧,正好試試新的感悟。”她手持聖光法典,並未施展大範圍攻擊,而是將聖光高度壓縮,化作無數細密的光針,精準地穿透星噬蟲甲殼的縫隙,直擊其脆弱的神經節點和能量核心。效率極高,消耗卻很小。蘇婉清則在一旁用改良的探測器分析蟲群的行動模式,偶爾補上一兩道心火,幫忙清理漏網之魚。
林風靠在旁邊一塊漂浮的隕石上,看著艾米莉亞優雅而高效的戰鬥姿態,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等戰鬥結束,他隨手拋給艾米莉亞一小塊剛才從某隻特別肥碩的星噬蟲體內挖出的、蘊含著精純輻射能量的結晶:“這個,對你的聖光淬鍊有點用,當零嘴吧。”
艾米莉亞接過結晶,感受到其中與聖光隱隱共鳴的奇特能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輕聲說了句:“謝謝。”
蘇婉清也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林風瞥了她一眼,從另一隻蟲子裡挖出一塊小點的、能量性質更偏向生命活躍性的結晶丟給她:“這個給你,研究用,別亂吃。”
蘇婉清高興地接住,感覺前輩雖然區別對待,但這份區別對待裡,也有對自己的關照。
漫長的旅途中,三人就在這樣的間歇性“小插曲”和大部分時間的安靜趕路中度過。彼此之間的默契更深了。蘇婉清越來越習慣在林風看似打盹時彙報研究進展或提出古怪問題,並總能得到一針見血的點撥;艾米莉亞則會在蘇婉清鑽研入魔時,溫柔地將她拉出來休息,兩人分享著從各自文明帶來的見聞和感悟;林風雖然依舊大部分時間懶洋洋的,但會默默調整通道,避開一些潛在的危險區域,也會在兩人修行或研究時,提供恰到好處的環境支援。
不知在超空間通道中穿行了多久(蘇婉清的計時器早就因為複雜的時空效應失靈了),前方的星光背景終於開始發生顯著變化。原本璀璨的銀河盤面逐漸偏向一側,前方的星空顯得更加稀疏、黯淡,彷彿進入了某種“邊界”區域。
林風的神色也認真起來,他停下腳步,站在通道前端,凝視著前方那片格外幽暗、彷彿連星光都被吞噬的廣闊區域。
“我們到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獵戶座邊緣,‘澤魯斯’星域的外圍。”
透過空間通道望去,那並非純粹的空虛。能看到一些極其黯淡、彷彿蒙著塵埃的恆星餘光,以及大量不規則漂浮的、顏色深暗的星際物質。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視野的中央,隱約有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彷彿傷口般的暗紅色光暈區域,那裡幾乎沒有任何星光透出,只有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彷彿活物般緩緩脈動的暗紅光芒,以及一種即便隔著遙遠距離和空間屏障,也能隱約感知到的、混合了無盡飢渴與毀滅慾望的冰冷氣息。
那裡,就是曾經的“澤魯斯”星球所在,也是“活體天災”肆虐後的殘留。
蘇婉清手腕上的探測器瘋狂報警,方舟秘鑰自動飛出,指向那片暗紅區域,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蜂鳴。她貼身收藏的黑色水晶,也再次變得冰涼。
“訊號很強……汙染濃度……無法估量。”蘇婉清聲音乾澀,“那裡……已經完全沒有正常星球該有的能量特徵了,就像……一個被消化了一半的殘骸,還在散發著惡意的餘溫。”
艾米莉亞的聖光在周身隱隱流轉,她握緊了聖光法典,沉聲道:“我能感覺到……無數的痛苦與絕望在那裡沉澱、發酵。這就是‘活體天災’的傑作嗎?”
林風眯著眼睛,仔細“品嚐”著遠處傳來的氣息,片刻後,緩緩道:“不僅僅是‘天災’……那暗紅光芒裡,除了吞噬與毀滅,還有一絲很淡很淡的……掙扎的‘秩序’殘留,以及一種……被強行扭曲的‘生命’迴響。有點意思。”
他轉過身,看向神色嚴肅的兩人:“最後一段路了,跟緊。進去之後,多看,多聽,少動手,尤其是你,小跟班,管好你的好奇心和那些瓶瓶罐罐。”
蘇婉清和艾米莉亞齊齊點頭。
林風不再多言,操控著空間通道,如同潛入深海的潛艇,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吞噬星光的暗紅區域邊緣靠近。真正的探索與危險,即將在這片被遺忘的毀滅之地展開。
(長途跋涉抵邊緣,途中插曲增默契!林風指點顯關懷,艾米莉亞戰力精進!終至澤魯斯星域,暗紅傷口觸目驚!天災殘留露猙獰,毀滅之地藏秘辛!終極探索將啟程,危機四伏待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