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濱海大學後山,那場關乎世界“存在”的詭異危機,彷彿真的只是一段不太真實的小插曲。林風依舊是那個林風,彷彿去異星工廠吞了個“歸零漩渦”和任務核心,就跟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飲料一樣平常。
銅爐在得知大佬“想吃口味重一點的”之後,陷入了幸福的煩惱,開始瘋狂研究如何將“淨世蒼炎”運用到麻辣火鍋、爆炒腰花等重口味菜系上,後山時常瀰漫著各種嗆人又奇異的香氣,以及銅爐被辣油嗆得震天響的咳嗽聲。
艾米莉亞的聖光在經歷了與“抹除”之力的對抗後,似乎變得更加內斂和富有韌性。她不再追求耀眼的光芒,而是更注重其“守護”與“滋養”的本質,甚至開始嘗試用聖光培育一些稀有的靈植,成果居然還不錯,讓林風點評“比銅爐種的那些歪瓜裂棗強點”。
蘇婉清的變化則最為顯著。她徹底消化了林風賜予的“空冥石”的感悟,對“存在”與“空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結合“心火之引”,她不再僅僅是被動地感知“抹除痕跡”,而是開始嘗試主動運用“心火”的力量,去“加固”和“定義”周圍空間的“存在屬性”,雖然範圍極小,只能覆蓋自身周圍米許,但這無疑是一個質的飛躍。
她將自己的發現和感悟詳細記錄在那本獸皮筆記本上,偶爾會拿去請教林風。
“前輩,您看,我這樣理解‘心火定念,空冥固存’對嗎?”她將筆記本遞過去,上面畫滿了複雜的能量流轉圖和心得體會。
林風正忙著從艾米莉亞手裡接過新烤好的、撒了不知道甚麼香料(銅爐最新研發)的岩羊排,聞言瞥了一眼筆記本,咬了一口羊排,含糊不清地評價:“方向對了,細節太糙。‘定念’不是死扛,是像水一樣流動且堅定。‘固存’也不是砌牆,是讓空間本身‘記住’它該有的樣子。你這畫的跟便秘似的,能量節點都堵了。”
蘇婉清被他說得臉一紅,卻眼睛發亮,立刻拿起筆在旁邊修改起來:“是!前輩,我明白了!”
林風看著她那認真又帶著點傻氣的樣子,難得沒有繼續毒舌,反而從烤羊排上撕下一條沒甚麼骨頭的嫩肉,丟給她:“吃點東西補補腦子,光想不練容易鑽牛角尖。”
蘇婉清接過那條香氣四溢的羊肉,心裡暖烘烘的,小口吃了起來。她知道,這是前輩式獨特的關心。
艾米莉亞在一旁看著,抿嘴輕笑,又給林風遞上一杯用她新培育的“月光草”泡的清茶。林風很自然地接過,喝了一口,點評:“水放多了,味道淡。”
“下次我注意。”艾米莉亞從善如流。
九號則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論壇上“風聖cp”的日常更新恢復了穩定,還多了個“大佬投餵小妹蘇”的支線話題,惹得cp粉和妹妹黨爭論不休,好不熱鬧。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幾天後,蘇婉清在整理從異星工廠帶回來的一些殘骸資料(協會和古安局共享的)時,憑藉著她提升後的空間感知和對“心火”的敏銳,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在那顆被林風捏爆的任務核心的能量殘留記錄中,除了“觀測者議會”和“現實冗餘清理程式”這些資訊外,還夾雜著一段極其隱秘、斷斷續續的座標資訊!這段座標並非指向某個具體地點,而更像是一種……多維度的空間標記,其複雜程度遠超當前人類文明的認知。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的“虛空之鑰”在靠近這段座標資訊時,竟然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她立刻將這個發現彙報給了林風。
林風正癱在樹杈上,用艾米莉亞新做的、散發著清香的草編蒲扇扇風,聞言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地道:“哦?還有漏網之魚?座標指向哪兒?”
“無法解析具體位置,前輩。”蘇婉清有些慚愧,“但其結構非常古老和……高等,似乎與‘虛空之鑰’同源,甚至可能……指向‘虛空之鑰’的製造者,或者……‘觀測者議會’所在的‘彼岸’?”
林風終於睜開了眼睛,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製造者?有點意思。正好最近有點閒,手裡的零食也快吃完了。”他坐起身,接過蘇婉清遞過來的資料板,掃了一眼那複雜的座標,“這玩意兒……像個沒寫收件人地址的快遞單,光有經緯度沒有門牌號。”
他摸了摸下巴,對蘇婉清道:“你的‘心火’不是能感應‘存在’嗎?試試看,用‘心火’當引子,‘虛空之鑰’當座標,能不能把這‘快遞單’啟用,看看它到底想指向哪裡。”
蘇婉清心中一震,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嘗試!啟用一個未知的高等座標,天知道會連線到甚麼地方。
但她對林風有著絕對的信任,毫不猶豫地應道:“是!前輩!”
她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左手握住“虛空之鑰”,右手托起“心火之引”,蒼白色的火焰與鑰匙的幽光交相輝映。她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對那段複雜座標的感知中,同時引導心火的力量,如同最精細的刻刀,去“描繪”和“激發”座標中蘊含的資訊。
這是一個極其消耗心力和能量的過程。蘇婉清的額頭很快滲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但她咬牙堅持著,心神跟隨著心火與座標的共鳴,不斷深入……
漸漸地,在她意識的“視野”中,那片複雜的座標不再是一團亂碼,而是開始延伸出無數條細微的、閃爍著星光的“線”,這些線穿透了層層疊疊的空間維度,指向一個無比遙遠、無比深邃的所在……
就在她感覺即將觸及那個“終點”的瞬間——
嗡!
她手中的“虛空之鑰”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光!鑰匙本身變得滾燙!與此同時,她前方不遠處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波動,一個極不穩定的、邊緣不斷崩碎又重組的微小空間漩渦,緩緩成型。
漩渦對面,並非預想中的異星景象,而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彷彿由無數流動的資料、破碎的規則和扭曲的光影構成的混沌之海!僅僅是瞥了一眼,蘇婉清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靈魂彷彿都要被那混亂的資訊流沖垮。
“不好!是未穩定的高維資訊亂流!”蘇婉清臉色煞白,想要切斷連線,卻發現自己的心神彷彿被那漩渦吸住,難以掙脫!
就在這危急關頭,林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邊。
他看了一眼那個不穩定的漩渦和對面那片混沌,眉頭微皺:“嘖,連線到了垃圾資訊處理區?這座標質量真差。”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觸那個漩渦,而是直接按在了蘇婉清握著“虛空之鑰”的手上。
一股溫和卻無比磅礴的力量瞬間湧入蘇婉清體內,不僅穩住了她即將潰散的心神,更強行接管了對“虛空之鑰”和座標連線的控制權。
林風握著蘇婉清的手,引導著“虛空之鑰”的幽光,對著那個不穩定的漩渦,如同調整收音機頻道般,輕輕一“擰”。
那原本混亂的、充斥著垃圾資訊流的漩渦景象驟然一變!混沌褪去,顯露出一條相對穩定、由柔和星光構成的……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隱約可見一片寧靜而瑰麗的、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宮殿群輪廓,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那似乎才是座標真正指向的目的地。
但就在這時,一股強大而冷漠的意念,如同掃描般,瞬間掠過通道,鎖定了正在窺探的林風和蘇婉清。
“檢測到未授權窺探……來源:低維試驗區‘K-73’……執行……記憶清除與連線中斷……”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洪流般湧來,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旨在抹除這次連線記錄的規則力量。
林風“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窺探?明明是你們亂扔垃圾座標。清除記憶?問過我了沒有?”
他握著蘇婉清的手,將“虛空之鑰”對著那股湧來的規則力量,反向一劃。
刺啦!
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在靈魂層面響起。
那股冰冷的規則力量被他生生“切”開,並且順著來的路徑,裹挾著林風一絲霸道無比的“存在”意念,狠狠反擊了回去。
通道另一端,那片寧靜的宮殿群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那股掃描的意念如同受驚般瞬間收回,連線也隨之變得極其不穩定,迅速模糊、關閉。
空間漩渦消失,後山恢復了平靜。
蘇婉清脫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氣,背後已被冷汗溼透。剛才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彷彿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林風鬆開手,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蘇婉清,隨手又丟給她一個清心果。
“還行,沒被嚇尿。下次這種危險的‘客服電話’,等我來了再打。”
雖然語氣依舊,但蘇婉清能感覺到,前輩剛才保護了她,並且……似乎還順手反擊了那個所謂的“觀測者議會”?
她看著手中依舊溫熱的“虛空之鑰”,和那顆清心果,心中充滿了後怕、感激以及……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們似乎……觸碰到了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危險的世界的邊緣!
而林風,則看著空間漩渦消失的地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低維試驗區’?‘K-73’?把我們這兒當試驗場了?看來得找個時間,去這個‘觀測者議會’做個‘家訪’了……順便看看他們那邊,有甚麼特產零食。”
(新的線索浮現,“觀測者議會”露出冰山一角!蘇婉清冒險啟用座標,連線高維世界!林風大佬霸氣出手,反向切割規則之力!“家訪”計劃提上日程,新的冒險,已然在平靜的日常下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