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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魔神······的腿太適合配可樂了

2025-12-15 作者:宙火

死寂,終於被打破了。

不是歡呼,不是哭泣。

是“咕嚕嚕——”

此起彼伏,如同雨後池塘蛙鳴般的……腹鳴交響曲。

濃郁到實質化的肉香,霸道地鑽入新生島每一個角落,鑽進每一個倖存者的鼻腔,蠻橫地撬開他們的味蕾,瘋狂撩撥著胃袋最深處的原始慾望。

這香氣清甜、醇厚,帶著頂級食材被完美烹飪後特有的、勾魂奪魄的生命氣息,與空氣中殘留的硫磺味、金屬熔融的焦糊味、血腥味格格不入,卻又形成一種荒誕到令人髮指的誘惑。

“吸溜……”競技場廢墟邊緣,一個來自東南亞小國的選手,無意識地猛吸了一下口水,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海神號”上那個巨大破洞,彷彿能穿透扭曲的空間,看到毯子裡那個正在大快朵頤的身影。肚子裡的轟鳴聲如同戰鼓,震得他自己都面紅耳赤。

“我……我居然……餓了?”撼地者伊萬那岩石般的臉龐扭曲著,粗壯的手指死死摳進身下冰冷的金屬地面,試圖用疼痛壓制那瘋狂叫囂的食慾。

他看著自己沾滿血汙和灰塵的手,又看看空氣中彷彿流淌著琥珀色湯汁的“香味”,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生理本能在他體內瘋狂拉鋸。

這他媽的可是魔神的腿!清蒸的!他居然想嚐嚐?!

“嘔——!”那個北歐選手吐得更兇了,膽汁都吐幹了,只剩下痛苦的乾嘔。

每一次吸氣,那該死的肉香就洶湧灌入,讓他吐無可吐,只剩下胃部痙攣的劇痛和生理性的口水瘋狂分泌。折磨!這是最頂級的生理和心理雙重摺磨!

“海神號”指揮中樞。

“咕咚!”

清晰的吞嚥口水聲,在死寂的艦橋裡顯得格外響亮。

發出聲音的是雷戰。他背靠著牆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地望著主螢幕上那三個巨大的破洞,以及破洞外……彷彿還殘留著蒸籠白光餘韻的空氣。

他懷裡空蕩蕩的,肚子卻不爭氣地、雷鳴般地叫了起來。那肉香……太邪門了!像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探進胃裡撓癢癢。

艦長癱坐在地板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動著。

作為“海神號”的最高指揮官,他此刻腦子裡盤旋的,不是甚麼戰後報告、損失評估、空間裂縫威脅……而是一個極其不合時宜、卻又無比頑固的念頭:這清蒸的……到底放沒放薑片去腥?火候聽起來……確實很到位啊……

“報告!”一個年輕的操作員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窘迫,“艦……艦長!B7區……B7區營養液合成艙……壓力……壓力異常飆升!所有休眠維生艙的生理指標顯示……艙內人員……集體出現強烈的……飢餓應激反應!”

艦長:“……” 他麻木地轉過頭,看著螢幕上那一片代表生理資料飆紅的警告。行吧,至少證明大家……都還活著?以這種荒謬的方式。

緊急通道口。

“九……九哥……”十七癱在地上,捂著雷鳴般的肚子,臉色煞白,眼神驚恐,“我……我控制不住……我的嘴……它……它自己流口水……”他感覺自己的唾液腺徹底叛變了,口水如同決堤的洪水。

九號背靠著冰冷的合金門,身體依舊僵硬。

他看著通道內壁監控裡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毯子山”,聽著那清晰的“吧唧吧唧”咀嚼聲和滿足的嘆息,再感受著自己同樣瘋狂抗議的腸胃……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憤湧上心頭。

他媽的!我們在這裡嚇得魂飛魄散,命懸一線!你在裡面裹著被子啃魔神腿?!還啃得這麼香?!

“這到底是甚麼天賦?!”九號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世界觀破碎後的無力感,“SSS級摸魚?SSS級吃貨?還是……SSS級魔神屠宰烹飪一條龍大師?!”

地下深處,隱秘研究室。

“香……好香……”老張跪在地上,身體如同癲癇般劇烈抽搐,臉上卻露出一種極其詭異、混合著極致恐懼和病態貪婪的扭曲笑容。

他伸長脖子,像條瀕死的狗一樣,朝著通風口的方向瘋狂抽動鼻子,渾濁的口水順著嘴角拉成粘稠的絲線,滴落在地。

“肉……祂的肉……熟了……香……嘿嘿……嘿嘿嘿……”他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他腦海裡,那個冰冷貪婪的低語聲,此刻卻如同被踩住脖子的雞,只剩下短促、尖銳、充滿了極致恐懼的嘶鳴:

“閉嘴!蠢貨!別聞!那是毒!是祂的‘理’!是陷阱!沾染一絲……靈魂都會被同化!變成只知道追逐祂氣息的……行屍走肉!切斷!快切斷感知!!”

低語歇斯底里,瘋狂衝擊著老張搖搖欲墜的意識,試圖讓他遠離那致命的誘惑。然而,那肉香彷彿帶著某種魔性的力量,穿透了低語的警告,牢牢抓住了老張僅存的本能。

太平洋深處,馬裡亞納海溝。

極淵之底,死寂如墓。

那兩點針尖大小的紫黑光芒,徹底熄滅後留下的,是比黑暗更深沉的虛無。

空間褶皺上那些瘋狂逆向癒合的裂痕,此刻已經徹底彌合,光滑得如同從未破損。

粘稠翻滾的深淵黑暗物質,凝固成一塊巨大、冰冷、死寂的黑色琥珀。

絕對的恐懼,如同最堅硬的寒冰,凍結了這裡的一切思維和活動。

“……” 無聲的死寂中,只有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殘留的恐懼意念碎片,如同風中殘燭,在虛無中飄蕩:

“不可知……不可觸……不可念……遠離……永恆遠離……”

新生島上空,肉香依舊。

“吧唧……吸溜……呼……”

毯子山裡的進食聲,似乎接近了尾聲。那均勻悠長的呼吸聲重新佔據了主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爺終於啃完蹄髈,該消停會兒繼續睡他的回籠覺時——

毯子山裡,突然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

“嗝~”

一個帶著濃濃滿足感、吃得有點撐的、清晰的飽嗝。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平靜(且充滿肉香)湖面的巨石,瞬間在所有幸存者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狠狠蹦躂了一下!

無數道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般,死死聚焦在“海神號”那個破洞後的毯子山上。

他要幹嘛?!吃飽了?要醒了?!還是要……再來一條腿?!

萬眾矚目(和極度驚恐)之下。

那巨大的雲絨薄毯蠶蛹,終於……動了!

不再是微小的起伏,而是整體性的、慵懶的、帶著點吃太飽後不想動彈的……蠕動。

毯子頂端,一團亂糟糟的、如同雞窩般的黑色頭髮,慢吞吞地拱了出來。

緊接著,一張臉從毯子邊緣冒了出來。

林風。

臉上還帶著被毯子捂出來的、健康的紅暈。

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晶瑩的、疑似湯汁的油光?

他睡眼惺忪,眼皮沉重地耷拉著,彷彿隨時會再合上。那標誌性的歪斜校服領口,此刻沾上了幾點可疑的油漬。

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吃飽喝足後特有的慵懶和遲鈍,眨了眨眼睛。

眼神茫然。

空洞。

彷彿一個在深度午睡中被強行喚醒,靈魂還飄蕩在異次元的狀態。

他無焦距的目光,慢吞吞地掃過眼前——

透過巨大的艦體破洞,看到了外面灰暗的天空,看到了海面上凝固的巨浪,看到了競技場廢墟的滿地狼藉,看到了遠處如同被嚇傻的鵪鶉般、癱在各處、正用驚恐萬分眼神盯著他的倖存者們……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身前。

毯子上,散落著幾塊啃得極其乾淨、連一點肉絲都沒剩下的……巨大腿骨棒子。

骨頭瑩白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溫潤光澤,一看就非凡品(畢竟是魔神腿骨)。

旁邊,還丟著一塊沾滿了油漬和肉末的……雲絨薄毯的一角,顯然是被他用來擦嘴(和手)了。

林風的眉頭,極其緩慢地、如同生鏽的齒輪開始轉動般,一點點地……

皺!了!起!來!

那空洞茫然的眼神裡,開始注入一種極其清晰的、毫不掩飾的……

嫌!棄!

他抬起手——那隻剛剛還抓著魔神腿骨大啃特啃的手,此刻白皙依舊,只是指尖也沾著點油光——用小拇指,極其隨意地,掏了掏左耳朵。

然後,他像是終於確認了甚麼,又像是被眼前這片狼藉的景象嚴重汙染了剛睡醒的舒適感。

一個帶著濃濃起床氣、吃飽後不爽、以及被“髒亂差”環境嚴重冒犯的、清晰的、穿透力極強的抱怨,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清晰地迴盪在新生島廢墟上空:

“嘖……”

“這地方……真夠亂的……”

亂?!

這一個字,如同宇宙終極審判的驚雷,狠狠劈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天靈蓋上!

撼地者伊萬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瞬間凍結了大腦,他看著林風那嫌棄的眼神掃過自己沾滿血汙的破爛戰鬥服,下意識地想把身體縮排旁邊的金屬碎塊後面。

自由燈塔國那個半瘋的金髮選手,被這聲音刺激得猛地一哆嗦,傻笑僵在臉上,口水流得更歡了。

雷戰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看著艦橋監控裡林風那嫌棄的表情,再看看自己身上沾滿灰塵和汗漬的作戰服,以及滾落牆角、如同垃圾般的“葬歌”……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湧上心頭。

亂?我們他媽差點連灰都不剩了!您老人家啃著魔神腿嫌環境亂?!

九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太熟悉這個表情了!這是林風不耐煩、覺得麻煩、想撂挑子的前兆!這位爺剛啃完一條魔神腿,要是心情不好,覺得這地方“亂”得礙眼,再隨手揮一揮……

九號不敢想下去了!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哪怕爬也要爬過去!穩住!一定要穩住這位爺的情緒!

“海神號”套房內。

林風皺著眉,嫌棄地又掃了一眼散落在昂貴地毯上的巨大腿骨和油乎乎的毯子角。他慢吞吞地挪動身體,似乎想從床上下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幾根被他隨手丟棄的、瑩白如玉的魔神腿骨,其中一根稍微短點的,被他的腳後跟……極其不經意地……

輕輕碰了一下。

“骨碌碌……”

短腿骨滾了幾圈,撞在另一根更大的腿骨上。

然後。

在無數道驚恐到極致的目光注視下——

那根被碰到的、更大的魔神腿骨,如同被投入了王水的泡沫塑膠……

無聲無息地……

融!化!了!

不是碎裂,不是氣化,是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軟化、塌陷、變成了一小灘……散發著微弱乳白色光暈的、粘稠的……液體?

那液體散發著比之前肉香更加純粹、更加磅礴的生命能量氣息!僅僅只是洩露出一絲氣息,就讓離得最近的、癱在通道口的九號等人,感覺如同浸泡在溫泉裡,身上的傷痛和疲憊瞬間緩解了大半!

這還沒完!

那灘乳白色的液體,如同有生命般,順著地毯的紋理,緩緩流淌……

然後。

滴落。

從“海神號”艦體那個巨大的破洞邊緣……

滴了下去。

啪嗒。

一滴。

啪嗒。

又一滴。

晶瑩的、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乳白色液體,如同神明的眼淚,滴落在下方新生島競技場廢墟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滋——!”

如同冷水滴入滾燙的油鍋!

那被魔神氣息和歸墟能量反覆蹂躪、早已失去所有生機、遍佈裂痕的合金地面,在被乳白色液體滴中的瞬間——

肉眼可見的、濃密的、散發著勃勃生機的翠綠色嫩芽,如同最狂野的魔法,瞬間破開堅硬的金屬,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生長、蔓延!

不是普通的植物!

那嫩芽通體翠綠,葉片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脈絡中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暈。藤蔓粗壯虯結,堅韌無比,尖端帶著鋒利的螺旋狀尖刺,閃爍著寒光。

短短几個呼吸間,以那滴落點為中心,一片方圓十幾米、鬱鬱蔥蔥、散發著強大生命能量和凜冽鋒銳氣息的奇異藤蔓叢林,赫然出現在死寂的廢墟之上!

藤蔓無風自動,葉片沙沙作響,彷彿在呼吸。它們根植於冰冷的金屬廢墟,卻散發著比原始森林還要濃郁的生命力。

更詭異的是,幾根最粗壯的藤蔓尖端,竟然緩緩凝結出幾朵……散發著金屬冷光的、如同鋒利矛頭般的……花苞?!

“嘶——!”

抽冷氣的聲音,在廢墟各處此起彼伏。

所有幸存者,包括伊萬、雷戰、九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突兀出現的、生機勃勃又透著致命鋒銳的藤蔓叢林!

一滴……魔神腿骨融化的汁液……就有這種效果?!

撼地者伊萬死死盯著那片藤蔓,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遠超他理解的磅礴生命力和那股隱而不發的銳氣,心臟狂跳!如果能得到一小片葉子……不!哪怕只是靠近呼吸一下那裡的空氣……

自由燈塔國的金髮選手,空洞的眼神裡似乎也被那片充滿生機的綠色點亮了一絲微光,停止了流口水。

雷戰看著那藤蔓,又看看牆角被當成垃圾的“葬歌”,嘴角的苦澀幾乎要溢位來。人類的科技結晶,在魔神殘渣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九號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想起古籍中記載的某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風哥的……腳後跟……碰過的骨頭……融化的……汁液?

這已經不是SSS級摸魚了!這是行走的、人形的、宇宙級天材地寶生產機?!

林風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腳後跟碰出的“小意外”。

他終於把自己從毯子裡完全挪了出來,站在床邊。他皺著眉,看著自己沾了點油光的校服袖子,又看看地上那灘融化的骨頭液體(他顯然把這當成了某種“髒東西”),以及那片“長草”的破洞地面。

眼神裡的嫌棄,達到了頂峰。

他抬起手,這次不是掏耳朵。

而是極其不耐煩地,對著眼前這片“髒亂差”的景象——散落的骨頭、油汙的毯子、融化的不明液體、以及破洞外那片“雜草叢生”的廢墟……

虛空揮了揮袖子。

動作幅度不大,帶著點驅趕灰塵的敷衍。

“呼……”

一股無形的、溫和卻又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宇宙吸塵器,瞬間掃過套房內部!

散落的魔神腿骨(包括那灘融化的液體)、沾滿油汙的毯子角、甚至空氣中殘留的肉香分子、及地板上細微的灰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套房內,光潔如新,彷彿剛才啃魔神腿、弄得油乎乎的場景只是一場幻覺。連帶著,艦體破洞邊緣那些熔融凝固的金屬毛刺,也被這股力量撫平、抹除,變得光滑如鏡。

破洞外,那片剛剛生長出來的、生機勃勃的奇異藤蔓叢林,彷彿受到了某種“安撫”或者“定義”,瘋狂生長的勢頭瞬間停止。

藤蔓依舊翠綠,葉片依舊流淌金芒,花苞依舊鋒利,但那股狂野的生命力被收斂了,變得溫順而內斂,如同被馴服的猛獸,靜靜地矗立在廢墟之上,散發著平和而強大的生命氣息。

整個“海神號”破損區域,瞬間從“災難現場”變成了“剛經歷過精裝修、附帶生態小花園”的……詭異和諧狀態?

做完這一切,林風似乎覺得稍微順眼了一點。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然後。

他慢吞吞地轉過身。

那雙還帶著點茫然和嫌棄的眼睛,似乎終於聚焦了。

他的目光,穿透艦體的破洞,越過那片新生的藤蔓叢林,無視了所有癱在廢墟上、如同石化雕般盯著他的倖存者……

最終。

精準地。

落在了癱在緊急通道口、正用看神仙(或者看怪物)眼神望著他的……

九號身上。

林風歪了歪頭,雞窩般的頭髮隨著動作晃了晃。

一個清晰的、帶著濃濃剛睡醒鼻音和吃飽後慵懶的、理所當然的問題,清晰地砸進了九號(以及所有透過裝置監聽到的人)的耳朵裡:

“喂……”

“有可樂嗎?”

“啃完那玩意兒……有點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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