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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港內暗湧,歸途初定

2026-01-11 作者:清新脫俗001

梭影舟拖著疲憊的軀體,悄無聲息地滑入瑤光港第七空港的專用泊位。與出發時的隱秘不同,此次返航,葛元長老已提前透過化身與港區高層及巡天鑑東方巡查司進行了緊急報備。因此,泊位周圍早已被清場,數隊氣息精悍、身著巡天鑑制式銀甲的甲士肅立警戒,無形的隔音與反探測結界層層籠罩,將這片區域與喧囂的港區隔離開來。

艙門開啟,葛元化身率先走出,其身形在踏出艙門的瞬間微微模糊,隨即與早已等候在泊位旁、負手而立的葛元長老本尊融為一體。本尊的氣息更加沉凝浩瀚,彷彿一片無垠的星空,他目光掃過走出艙門的江辰等人,微微頷首。

“辛苦諸位。先往‘觀星閣’詳談。”葛元長老言簡意賅,聲音直接在眾人心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有繁文縟節,一行人迅速登上早已備好的、內部空間拓展過的專用浮空車,在銀甲甲士的護衛下,徑直飛往藏典星塔頂層的觀星閣。

觀星閣內,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除了雲隱副殿主、莫懷遠、秦川、清嵐三位長老外,還多了兩位新面孔。

一位是身穿紫金蟠龍袍、頭戴高冠、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似有雷光隱現的中年男子,氣息磅礴,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正是巡天鑑東方巡查司的司主——“雷獄真君”皇甫罡。

另一位則是一名鬚髮皆白、穿著粗布麻衣、手持一根碧綠竹杖、彷彿田間老農般的老者。他氣息平和,笑容可掬,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卻讓江辰感覺彷彿被看了個通透。此人乃司農監派駐瑤光港的最高負責人——“百草翁”孫不二。

加上葛元長老和文華殿副殿主雲隱,此刻觀星閣內,已齊聚了瑤光港內天庭三大實權機構(巡天鑑、文華殿、司農監)的最高話事人,以及古法研究所的核心層。這般陣仗,足以說明葛元長老緊急傳回的訊息,引起了何等重視。

眾人落座,除了江辰因“修為尚淺、但為關鍵當事人”被特准坐在葛元長老下首外,嶽擎、凌虛子等人都只能侍立於各自所屬勢力的代表身後。

葛元長老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口:“皇甫司主,孫監事,雲殿主,事態緊急,客套免了。長話短說,此番‘破曉’小隊深入‘幽光迴廊’,已確認並啟用上古星瀾‘影鑰網路’次級樞紐‘影鑰-第七-丙寅-三’,並獲取了部分關鍵星圖與網路資料。然,此非重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沉凝:“重點在於,透過該信標節點啟動的‘曙光剝離’協議,小隊成功從早已淪陷的‘第七臨時庇護所’殘骸中,搶救出一份由該庇護所最高指揮官留下的絕密報告,以及一段由上古星瀾護道者‘玄穹’留下的加密通訊片段。”

接下來的時間,由江辰作為主要敘述者,葛元長老從旁補充和確認,將“腐化之源可能與宇宙法則病變有關”、“歸墟之眼核心存在‘天道碑’虛影”、“玄穹護道者提出的‘薪火’終極預案”、“開啟‘墓穴’所需三重驗證(星瀾之鑰、秩序之鑰、守望之證)”,以及他們決定調整目標、遠征“歸墟之眼”核心的打算,完整而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敘述過程中,觀星閣內落針可聞。皇甫罡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背,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叩擊聲,眼中雷光閃爍不定。孫不二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撫摸著碧綠竹杖,彷彿在思考著甚麼。雲隱副殿主則目光灼灼,身為文華殿高層,他對上古秘辛的痴迷和研究慾望遠超常人,此刻呼吸都略顯急促。莫懷遠、秦川、清嵐三位長老更是震驚難言,作為直接研究者,他們比旁人更能理解這些資訊的震撼與顛覆性。

待江辰說完,閣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皇甫罡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悶雷滾動:“葛元長老,江辰小友所言,可有實證?尤其是關於‘腐化’本質與‘天道碑’之論,關係重大,若為虛言或誤解……”

“資訊來源於上古星瀾庇護所最高許可權加密核心,並經‘星核留影’(曦之遺物)及‘守望之證’(曦之佩劍)雙重驗證。”葛元長老平靜道,“其真實性,我可擔保。至於理解是否有誤……‘玄穹’乃吾師,其留下的通訊片段,我親自以秩序本源驗證過,確為真跡,且其中蘊含的法則認知層次,遠超我等當前理解。”

有葛元長老以自身信譽和實力背書,質疑聲頓時小了下去。甲等巡天使的擔保,在天庭內部具有極高的分量。

孫不二輕咳一聲,緩緩道:“‘天道碑’……若真為宇宙初開時基礎法則之基石,其價值無可估量,無論是對抗‘腐化’,還是參悟大道,皆有莫大裨益。然,‘歸墟之眼’核心兇險異常,星軌司檔案中將其列為‘甲等絕域’,擅入者十死無生。即便有上古座標與驗證之法,成功機率幾何?所需投入幾何?若失敗,損失又當如何?”

他看向葛元長老,目光犀利:“葛元兄,你應當知曉,瑤光港乃至東方星域的防禦壓力日益增大,‘墟影’活動愈發頻繁,疑似有大規模‘腐化’潮汐前兆。抽調精銳、呼叫‘逐光號’這等戰略級探索艦進行一場前途未卜的遠征,是否會影響本域防務?此中利弊,需仔細權衡。”

這是從實際資源和安全形度提出的合理質疑。司農監雖主掌資源與民生,但對大局安危同樣敏感。

“孫監事所言甚是。”葛元長老點頭,“故我提議,此次遠征,並非以瑤光港或東方巡查司官方名義進行大規模行動,而是以‘特遣探索’形式,規模精幹,行動隱秘。‘逐光號’本就是為探索高危絕域而設計,其調動許可權在我,無需驚動太多層面。人員方面,以原‘破曉’小隊為基礎,我再補充少量絕對可靠的精銳即可。目標明確,速戰速決,若能成功接觸‘天道碑’或獲取‘薪火’遺產,其回報將遠超投入。即便失敗……損失也可控。”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至於本域防務,我自有安排。況且,若‘腐化’真與法則病變有關,坐視不理,待其全面爆發,又何談防務?此次遠征,亦是探查‘腐化’根源、尋找治本之法的絕佳機會。於公於私,皆不可錯過。”

皇甫罡沉吟片刻,道:“葛元長老決心已定,且理由充分。巡天鑑方面,原則上支援此次‘特遣探索’。我可調撥一批乙等精良裝備、備用能源及緊急通訊陣列,並授權‘逐光號’使用部分巡天鑑秘密航道許可權。但有一點,此次行動所有情報,需第一時間與巡天鑑最高層共享,尤其是關於‘腐化’本質與‘天道碑’的任何發現。”

“這是自然。”葛元長老應下。

孫不二見巡天鑑已經表態,捋了捋鬍鬚,笑道:“既然皇甫司主都這麼說了,老夫也不能太小氣。司農監可提供一批特級恢復丹藥、高階淨化符籙、以及應對極端環境的特殊靈植種子和生態維持裝置。另外,老夫對上古靈種和法則衍生之物頗有興趣,若有所獲,希望能分潤一二進行研究。”

“可。”葛元長老點頭,“具體細節,由下面的人去談。”

雲隱副殿主此時終於開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文華殿,尤其是古法研究所,將全力提供技術支援!所有已獲取的上古星瀾資訊(包括‘星核留影’中的部分非核心資料)、空間解析模型、能量場模擬資料,都將對遠征團隊無條件開放!並且,我們將派遣最頂尖的研究員隨行——凌虛子、墨璇本就是小隊成員,可繼續參與。此外,我申請讓莫懷遠長老也加入遠征隊伍,他對上古符文、能量回路及遺蹟結構的理解,無人能及!”

莫懷遠聞言,精神一振,期待地看向葛元長老。

葛元長老略一思索,點頭同意:“莫長老經驗豐富,可隨行。但需明確,此行以探索和安全為第一要務,研究需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進行。”

“明白!”莫懷遠激動應下。

至此,三大機構初步達成一致,支援此次代號為“薪火遠征”的特遣行動。

接下來便是具體籌備的商議。會議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確定了行動綱領、資源調配、人員構成、時間表等大致框架。

行動綱領:以探查“歸墟之眼”核心“天道碑”區域、嘗試開啟“玄穹”預設“墓穴”、獲取“薪火”遺產及“腐化”根源資訊為核心目標。避免與“歸墟之眼”內已知高危存在(如“門之影跡”深處的恐怖存在)發生衝突,以隱蔽、快速、精準為行動準則。

資源調配:巡天鑑提供“逐光號”探索艦(乙等上位,具備強大防禦、隱匿、生存及短途空間跳躍能力)及配套裝備、能源、航道許可權。司農監提供頂級後勤補給與特殊環境應對物資。文華殿(古法研究所)提供全方位資訊支援及研究員隨行。

人員構成:指揮官——葛元長老(本尊將親自坐鎮“逐光號”,必要時化身可離艦行動)。副指揮官兼戰術隊長——嶽擎。關鍵人員——江辰(鑰匙持有者、核心感應者)。研究員——凌虛子、墨璇、莫懷遠。戰鬥與偵察人員——夜梟、以及巡天鑑增派的兩名乙等下位精銳甲士(代號“山嶽”、“流風”)。後勤與勘探專員——田不易。共計十一人。

時間表:預留五日進行全方位準備(包括艦船整備、物資裝載、人員磨合、情報深化分析),五日後,於瑤光港秘密船塢出發。

會議結束後,各方散去,立刻著手準備。

江辰被葛元長老留了下來。

“江辰,這五日,你無需參與具體庶務。”葛元長老看著他,語氣溫和了些許,“你的任務是儘快恢復靈魂損耗,並儘可能熟悉‘守望之證’的劍意,加深與‘潮汐之淚’及‘星核留影’的共鳴。尤其是‘星核留影’中關於‘歸墟之眼’核心區域的環境資料,需反覆揣摩,做到心中有數。我會為你安排最好的靜室和資源。”

“另外,”葛元長老目光深邃,“嘗試與你那位星瀾傳承者朋友(瀾)建立更穩定的聯絡。若‘天道碑’真與法則根基有關,她的星瀾傳承,或許能提供我們意想不到的幫助或警示。但務必小心,防範連結被‘腐化’力量反向追蹤。”

“晚輩明白。”江辰鄭重應下。他知道,自己確實是此次遠征最核心也最脆弱的一環,必須儘快提升狀態。

接下來的五日,江辰幾乎足不出戶,待在葛元長老特意安排的、位於藏典星塔深處、靈氣與秩序之力都極其濃郁的“悟道靜室”中。

他每日服用司農監送來的頂級養魂丹藥,配合“靜心守神訣”和自身調息,靈魂的透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甚至因禍得福,變得更加凝練堅韌。

大部分時間,他都在心神沉入識海,與“星核留影”溝通,反覆研讀、模擬關於“歸墟之眼”核心區域的描述。那是一片被稱之為“法則歸墟”或“秩序墳場”的恐怖區域,時空結構極其混亂且脆弱,充斥著各種因法則衝突、崩塌而產生的“法則裂痕”、“概念湍流”和“存在性空洞”。尋常物質或能量進入其中,會被迅速分解、扭曲或湮滅。更深處,還有“玄穹”提到的“寂滅場”和疑似守護“天道碑”的未知危險。

江辰結合自己在“門之影跡”和“幽光迴廊”的經歷,以及【包容】技能對法則的適應特性,不斷推演著可能遇到的危險及應對策略。【天道酬勤】天賦全開,讓他對這種極端環境的理論認知飛速提升。

同時,他也分出部分心神,溫養、溝通背後的“守望之證”斷劍。曦留下的“守護”與“破曉”劍意種子,已深深紮根於他的靈魂,與他自身的【真我斬道意】緩慢融合。他嘗試引導這股劍意,模擬對抗“腐化”侵蝕,效果比單純使用【包容】更加顯著和具有針對性。劍意中蘊含的那份“破曉”真意,似乎對一切陰暗、侵蝕、混亂之物,有著天然的剋制。

至於與瀾的聯絡,江辰在第三日深夜,狀態恢復大半後,才小心翼翼地嘗試。他運轉“靜心守神訣”至極致,以“潮汐之淚”為媒介,將一絲極其純淨、平和的意念,沿著那沉寂許久的“星瀾共鳴”連結傳遞過去,沒有攜帶任何具體資訊,更像是一種“安全確認”和“狀態問候”。

連結彼端沉寂了片刻,就在江辰以為沒有回應時,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帶著疲憊與欣慰的熟悉波動,輕輕蕩了回來。瀾的狀態似乎依然不好,但比之前那次絕望傳訊時要穩定一些。她無法傳遞複雜資訊,但那種“知曉安好”的意念和一絲隱含的“期待”與“叮囑小心”的情緒,江辰清晰地感受到了。

這讓他心中稍安,也更有動力。

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期間,瑤光港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因“薪火遠征”的籌備而高速運轉。“逐光號”從秘密船塢中被牽引出來,進行最後的除錯與改裝。各類物資被分門別類、隱秘地運送上艦。參與人員也進行了數次簡短的合練和任務簡報。

嶽擎將柳輕眉等原小隊成員召集,告知了他們部分情況(非核心機密),並安排了他們後續在瑤光港的任務,囑咐他們守口如瓶。柳輕眉等人雖未能參與遠征,有些遺憾,但也理解任務的特殊性與危險性,紛紛表示會守住後方。

第五日傍晚,一切準備就緒。

江辰走出悟道靜室,整個人的氣息已然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內斂深沉,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經過淬鍊的寶石。他揹著“守望之證”,懷揣“潮汐之淚”與金屬小盒,腰間懸掛著升級後的個人裝備,來到了秘密船塢。

巨大的船塢內,燈火通明。一艘流線型的銀灰色星艦靜靜停泊在中央,長度超過百丈,艦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表面覆蓋著吸收探測波的隱形塗層,艦首猙獰的主炮和兩側密密麻麻的副炮、導彈發射井,無聲地訴說著其強大的武備。這正是乙等探索艦——“逐光號”。

艦橋下方,葛元長老(本尊)、嶽擎、凌虛子、墨璇、莫懷遠、夜梟、田不易,以及新加入的兩位巡天鑑甲士“山嶽”(一位身材魁梧如鐵塔、揹負巨盾的壯漢)和“流風”(一位身形矯健、氣息輕盈如風的女子)已然等候。

看到江辰到來,眾人目光匯聚。

葛元長老微微頷首:“登艦。”

眾人魚貫登上“逐光號”。厚重的合金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視線徹底隔絕。

艦橋內,各種複雜的控制檯和全息螢幕依次亮起,柔和的女聲合成音響起:“歡迎登艦,‘逐光號’全體系統自檢完畢,狀態良好,隨時可以啟航。”

葛元長老在主指揮座上坐下,嶽擎立於其側副指揮位,其他人也各自就位。

“設定航向,‘歸墟之眼’核心預設座標區域。”葛元長老沉聲下令,“啟動最高階別隱匿協議,進入潛航模式。”

“航向設定完畢。隱匿協議啟動。靈能引擎預熱,反重力場生成……‘逐光號’,啟航。”

伴隨著低沉的嗡鳴,“逐光號”緩緩浮起,無聲無息地滑出秘密船塢,沒入瑤光港外的深邃虛空。

艦橋前方的觀測窗(由高強度複合晶體制成,兼具視野與防護)外,星辰流轉,虛空無垠。

江辰站在屬於自己的觀測位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星光,心中默默道:

“瀾,等著我。”

“曦前輩,玄穹前輩……我們來了。”

“‘歸墟之眼’……‘天道碑’……‘薪火’……”

無論前方是希望之火,還是絕望之墓,這艘承載著探尋與使命的星艦,已然義無反顧地,駛向了那片連光都無法逃脫的終極深淵。

遠征,正式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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