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一級戰備!星梭護盾最大功率!引擎預熱,準備緊急機動!”
嶽擎的厲喝聲在星梭內迴盪,如同驚雷炸響。艦橋主控臺上,刺目的紅光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與柳輕眉急促的播報聲交織,將原本計劃休整的寧靜徹底撕碎。
江辰在感應室內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金芒一閃而逝,瞬間斂去。他迅速摘下連線陣盤的頭環,看向身旁的馮監察使與蘇解析師。兩人亦是臉色驟變,馮監察使眼中精光爆射,瞬間鎖定了舷窗外漆黑的虛空;蘇解析師則飛快地在記錄玉簡上划動著,似乎想捕捉警報響起前任何細微的資料異常。
“怎麼回事?!”馮監察使沉聲問道,目光卻已轉向感應室門口。透過透明的艙門,能看到外面通道中閃爍的警示燈光和匆匆跑過的身影。
“柳輕眉報告,前方盲區邊緣檢測到未知高強度空間擾動,正高速朝我們所在的錨點逼近。”江辰快速說道,同時將個人終端陣盤接入感應室主控臺,調出共享的戰術檢視。檢視上,代表星梭的綠色光點停在錨點位置,而前方那片代表“未命名次級區”的灰色區域邊緣,一個猩紅色的、不斷膨脹的脈衝光斑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綠色光點延伸!
“能量讀數混亂攀升,無法識別目標型別……速度估算……已超過丙等上位星梭常規巡航速度的三倍!”柳輕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還有二十五息接觸!”
“趙鐵山!雷洪!”嶽擎的怒吼透過通訊傳來,“回艙情況?!”
“隊長!我們正在回撤!還有十息進入氣密艙!”趙鐵山的聲音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和能量噴射的噪音,顯然他們正在星梭外部全速返回。
“來不及了!”柳輕眉尖聲道,“目標速度再次提升!預計二十息內進入可視範圍!十五息內進入常規攻擊距離!”
嶽擎當機立斷:“放棄外部人員完全回艙!氣密艙準備強制閉合!所有艦載武器充能!護盾能量集中在艦首和預估衝擊方向!江辰!立刻前往艦橋備用感應位!馮監察使、蘇解析師,請移至中央安全區!”
命令清晰而冷酷,在未知的巨大威脅面前,確保星梭主體和內部大多數人員的安全成為第一選擇。
江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衝感應室。馮監察使與蘇解析師對視一眼,也迅速跟上,朝著星梭中部被多重陣法加固的“中央安全區”奔去。經過通道時,江辰看到趙鐵山和雷洪的身影剛剛衝進正緩緩關閉的側舷氣密艙門,身後似乎還拖拽著甚麼東西。
他沒有時間細看,全力朝著艦橋方向奔去。星梭內部的引力模擬陣法似乎受到了外部空間擾動的干擾,變得有些不穩定,讓人腳步虛浮。四周艙壁傳來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那是星梭護盾全力運轉與未知擾動產生共鳴的聲響。
五息時間,江辰衝進艦橋。嶽擎正站在主控臺前,雙手按在控制球上,臉色冷峻如鐵,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主螢幕。柳輕眉在一旁的操作檯上十指如飛,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江辰,就位!啟動你的個人終端,接入艦橋戰術網路,嘗試感應目標詳細資訊!任何異常能量特徵、精神波動、結構弱點,立刻報告!”嶽擎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是!”江辰迅速在艦橋側方的備用感應位坐下,將個人陣盤與艦橋主系統連線。頓時,更加龐大、也更加混亂的資料流湧入他的感知。星梭外部各種感測器傳來的資訊,此刻因為前方高速逼近的未知擾動而變得嘈雜無比,如同無數個歇斯底里的噪音源。
他深吸一口氣,【真我斬道意】穩固心神,【萬鑰之痛·共感 Lv4】全力展開,同時悄然調動【星火餘燼·包容 Lv4】的力量,對湧入的混亂資訊進行初步的過濾和“有序剝離”。
在“結構透視”的微弱輔助下,他強行從那片噪音的海洋中,剝離出屬於那個高速逼近目標的“主韻律”。
那不是常規的能量波動,也不是實體物質運動產生的擾動。那更像是一種……空間的“哀鳴”與“褶皺”!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正在粗暴地揉捏、撕裂前方的虛空結構,將其產生的紊亂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投射過來!而在這種空間紊亂的核心,似乎包裹著甚麼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東西……
“目標非實體能量生命或常規物質構造!”江辰急速分析,聲音透過通訊傳入嶽擎和柳輕眉耳中,“其核心擾動源於空間結構本身的異常扭曲與高頻震顫!內部包裹物……能量特徵極度內斂冰冷,無法識別,但帶有強烈的……‘湮滅’與‘歸墟’傾向!”
“空間扭曲投射體?內部包裹未知高危物質?”嶽擎眼神一厲,“柳輕眉,切換至‘虛空結構應力掃描’模式!雷洪,艦首‘裂空震盪炮’充能如何?!”
“裂空炮充能 87%!還需要三息!”雷洪的聲音從武器控制位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顯然對剛才差點被關在外面耿耿於懷。
“目標進入可視範圍!”柳輕眉尖叫。
主螢幕的增強畫面上,原本漆黑的虛空中,驟然出現了一道不斷扭曲、拉伸的“裂痕”!它如同活物般蜿蜒竄動,所過之處,空間彷彿玻璃般出現細密的黑色裂紋,又迅速彌合,但留下久久不散的、令人眩暈的畸變光影。在這道詭異的空間裂痕最前方,凝聚著一團深邃無比、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只有其邊緣因劇烈空間扭曲而折射出怪誕的紫黑色輝光。
“那是甚麼鬼東西?!”趙鐵山的聲音充滿了震驚,他已經回到了艦橋,站在嶽擎身後。
“管它是甚麼!進入射程了!”雷洪怒吼,“裂空震盪炮,發射!”
嗡——!!!
艦首處,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猛然擴散開來,緊接著,一道粗大的、扭曲著周圍光線的灰白色能量光束撕裂虛空,朝著那道蜿蜒而來的空間裂痕前端、那團深邃黑暗轟然射去!
裂空震盪炮,專門用於干擾和破壞不穩定空間結構或能量場的艦載武器,其攻擊本身蘊含強烈的空間震盪波,是對付這種空間扭曲目標的理想選擇。
灰白光束瞬息即至,狠狠撞在了那團深邃黑暗上!
預想中的劇烈爆炸或空間坍塌並未發生。那團黑暗如同最貪婪的黑洞,將裂空震盪炮的能量光束盡數“吞”了進去!只有邊緣的空間裂痕被震盪波衝擊得劇烈抖動、蔓延,但旋即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收束。
“無效?!不……不對!”江辰的【共感】捕捉到了細微的變化,“目標內部包裹物的‘湮滅’特性被激發了!它在……消化震盪能量!空間裂痕的穩定性在短暫下降後,反而……增強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那吞沒了裂空炮光束的黑暗,體積似乎微微膨脹了一絲,前端延伸出的空間裂痕變得更加凝實、更加迅疾地朝著星梭劈來!速度竟比剛才又快了一分!
“該死!”雷洪咒罵。
“護盾全開!緊急規避!左舷 37 度,下傾 15 度,最大推力!”嶽擎厲聲下令,雙手猛推控制球。
星梭龐大的軀體猛地一震,尾部主引擎和兩側姿態調節引擎同時爆發出刺目光焰,推動星梭做出一個極其迅猛的側滾加俯衝機動。險之又險地,那道猙獰的空間裂痕擦著星梭抬升的右舷護盾邊緣劃過!
滋啦——!
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屬被強行撕裂又高速摩擦的刺耳聲響,透過護盾傳導進艦體內部!星梭劇烈顛簸,護盾光芒瘋狂閃爍,能量讀數瞬間暴跌一截!被擦過的右舷外部裝甲板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寸、邊緣閃爍著詭異紫黑色能量的焦灼刻痕,刻痕周圍的空間都呈現出輕微的扭曲感。
“右舷 C7 區護盾過載 17%,外部裝甲輕度損傷,附帶‘空間惰性侵蝕’!修復陣法正在啟動,但侵蝕效果抵消部分修復能量!”柳輕眉快速彙報,聲音發緊。
僅僅是被擦到一點邊,就有如此威力!若是被正面擊中……
那空間裂痕一擊未中,在前方虛空中一個詭異的折轉,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再次昂起“頭”,鎖定了星梭。
“它鎖定我們了!速度太快,常規機動難以完全擺脫!”趙鐵山吼道,“隊長,用‘短距躍遷’脫離?”
“不行!周圍空間被它的擾動搞得一塌糊塗,強行躍遷大機率會迷失座標甚至撞進空間亂流!”嶽擎否決,眼神死死盯著那再次襲來的裂痕,“雷洪,換‘凝滯力場發生器’!覆蓋我們前方扇區,減緩它的速度!趙鐵山,準備‘秩序錨定符’,等它進入力場範圍,嘗試干擾其內部空間結構穩定性!”
“江辰!繼續感應!找它的核心弱點或者能量迴圈間隙!”
一道道命令飛速下達,隊伍在巨大的壓力下展現出優秀的戰術素養和執行力。
江辰全神貫注,【共感 Lv4】與【包容 Lv4】結合,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與濾波器,死死鎖定那詭異的“空間裂痕投射體”。他摒棄了所有無關的干擾,將感知聚焦於裂痕前端那團深邃黑暗,以及連線黑暗與後方虛無處那無形的“投射源”。
“它的能量迴圈……並非完全連續!”江辰突然捕捉到一絲極其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低谷,那低谷與裂痕轉折變向的瞬間隱隱重合!“在高速變向或劇烈調整空間曲率時,內部包裹物與空間裂痕的連線會出現約 息的微弱遲滯!那是空間結構重新‘繃緊’的瞬間!”
“ 息……”嶽擎眼中精光爆射,“夠了!柳輕眉,計算它下一次變向的預估時間和方位!雷洪,凝滯力場最大功率,預備——放!”
星梭前方,一片淡藍色的、粘稠如水銀的能量力場瞬間張開,覆蓋了前方大片扇區。
那道空間裂痕正以驚人的速度再次折轉襲來,一頭撞入了凝滯力場範圍。其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一絲,但依然快得驚人,在力場中犁出一道清晰的漣漪軌跡。
就是現在!
在江辰感知中,那裂痕在力場中強行變向、調整角度以繼續鎖定星梭的剎那,其前端黑暗與裂痕連線的“遲滯”再次出現!
“座標:方位角負 12,俯仰角正 8,距離三!”江辰幾乎與柳輕眉的測算同時喊出。
“秩序錨定符!發射!”趙鐵山猛地拍下一個按鈕。
三枚散發著柔和但穩固白光的玉符從星梭腹部射出,精準地出現在江辰報出的座標點,呈三角陣型,瞬間激發!
嗡!
一股穩固、平和的秩序力量盪漾開來,如同三根無形的釘子,短暫地“錨定”了那一點附近原本劇烈波動的空間結構!
正在遲滯期的空間裂痕連線處,被這突如其來的秩序力量一衝,頓時出現了更加明顯的不協調!前端黑暗的移動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偏差,與後方裂痕的銜接處,紫黑色的能量瘋狂閃爍,甚至崩濺出幾點細碎的空間碎片!
“有效!”柳輕眉驚喜道。
“裂空震盪炮,目標:連線偏差點!齊射!”嶽擎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
轟!轟!轟!
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的灰白光束幾乎同時轟擊在那出現偏差的連線點上!
這一次,黑暗未能完全“吞沒”所有能量。劇烈的空間震盪在秩序錨定符的輔助下,於那脆弱的連線點爆發開來!
刺啦——!!!
令人靈魂發顫的撕裂聲響起!那道猙獰的空間裂痕,從前端約三分之一處,被硬生生地震斷!斷裂處,狂暴的空間亂流和紫黑色的湮滅能量瘋狂噴湧,將周圍虛空攪得天翻地覆!
斷裂的後半截裂痕如同失去控制的鞭子,在虛空中胡亂抽打了幾下,便迅速淡化、消散。而前端那團深邃黑暗,連同附著的一小段斷裂裂痕,則彷彿失去了動力源泉,速度驟降,並且開始變得不穩定,黑暗表面如同沸水般翻騰,內部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掙扎欲出。
“它失控了!內部包裹物要暴露!”江辰感應到那黑暗中的冰冷氣息正在變得狂暴而外溢。
“所有武器,集中火力,摧毀它!”嶽擎下令。
霎時間,裂空炮、艦載靈能射線、甚至雷洪操控的近防速射符文炮,各種光芒交織成一片毀滅之網,籠罩向那團失控的黑暗。
失去了空間裂痕的保護和機動性,那團黑暗在密集的火力下迅速瓦解、崩碎。在徹底消散前的一瞬,江辰的【共感】清晰地捕捉到,那黑暗的核心,並非實體,而是一小團不斷變幻、試圖凝聚成某種模糊輪廓的、純粹的“陰影”!那陰影散發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冰冷與死寂,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墟”的氣息!
“墟影?!”一個陌生的名詞驟然劃過江辰腦海,彷彿來自某種深層的記憶碎片或知識殘留。但他來不及細想,那陰影輪廓便在炮火中徹底湮滅,只留下一小片久久不散的、彷彿連光都能凍結的絕對黑暗區域,數息後才緩緩被正常的虛空背景稀釋。
星梭內,一片寂靜。只有護盾發生器低沉的嗡鳴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警報解除,戰術檢視上的猩紅光斑已然消失。
“……目標……確認摧毀。”柳輕眉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
嶽擎緩緩鬆開緊握控制球的手,指節有些發白。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江辰身上,深深看了他一眼:“幹得好。關鍵資訊提供及時。”
趙鐵山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咧嘴笑道:“江老弟,你這感應神了!那 息的弱點都讓你逮住了!”
雷洪也從武器控制位抬起頭,看向江辰的眼神徹底沒了芥蒂,豎了下大拇指:“厲害!”
馮監察使和蘇解析師此時也從中央安全區回到了艦橋。馮監察使看著主螢幕上那片正在緩緩平復的異常空間區域,又看了看江辰,眼中異色閃動,但沒說甚麼。蘇解析師則已經開始記錄戰鬥資料,尤其是江辰感應反饋與最終戰果的關聯部分。
江辰鬆了口氣,感覺心神消耗頗大。剛才那種極限狀態下的精準感應和快速分析,對【共感】和【包容】都是極大的考驗,但收穫也巨大。他對這兩種能力的運用,尤其是結合運用,有了更深的體悟。
【叮!在實戰中極限運用【萬鑰之痛·共感 Lv4】與【星火餘燼·包容 Lv4】,成功解析高危未知目標弱點並引導有效打擊,對複雜戰場資訊處理能力、技能協同運用理解大幅加深!相關技能熟練度顯著提升!】
系統的提示印證了他的感受。
“檢查星梭損傷情況,評估‘空間惰性侵蝕’影響。回收尚未投放的探測浮標。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個錨點。”嶽擎恢復冷靜,開始下達後續指令,“剛才的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目標雖摧毀,但……那東西究竟是甚麼?”
眾人看向江辰,畢竟他最直觀地感應了目標內部。
江辰沉吟道:“其外殼是一種高強度的空間扭曲投射,類似將遙遠某處的空間傷痕‘發射’過來。核心包裹物……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團具有高度‘湮滅’和‘歸墟’屬性的……‘陰影’。非常古老,非常冰冷,似乎沒有自主意識,更像是一種……被某種力量驅動或吸引過來的‘現象’或‘殘留物’。”他謹慎地沒有直接說出“墟影”這個詞。
“空間投射……古老陰影殘留……”蘇解析師停下了記錄,若有所思,“聽起來,不像自然產物,倒像是某種……技術或儀式造物?或者是某個高位存在隕落後,其力量殘留與空間亂流結合的衍生物?”
“與其猜測,不如看看它從哪裡來。”嶽擎調出了剛才戰鬥時,星梭被動記錄下來的、那道空間裂痕最初出現的軌跡反向延伸圖。線條指向的,正是那片被稱為“未命名次級區”的、被標註為丙級觀測盲區的黯淡星域深處。
“果然是來自盲區內部。”趙鐵山臉色凝重,“這才剛到邊緣錨點,就遇到這麼邪門的東西……裡面到底藏著甚麼?”
“這正是我們要去探查的。”嶽擎關閉了軌跡圖,“但現在,我們得先找個更安全的地方修整。柳輕眉,掃描附近,尋找空間結構相對穩定的區域,距離盲區邊緣不要太近,也不要太遠。”
“是!”
星梭在嶽擎的操控下,緩緩駛離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短暫而激烈戰鬥的空域,朝著柳輕眉找到的一處相對平靜的微型小行星帶背後飛去。
經此一役,隊伍的氣氛明顯更加凝重。那未知的“空間裂痕投射體”所展現的詭異和強大,遠超尋常丙等上位威脅,給所有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這也讓眾人對即將深入探查的“盲區”,產生了更深的忌憚和好奇。
江辰回到自己的休息艙,關上門,啟動隔音陣法。他背靠艙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戰鬥中感應到的那核心“陰影”,以及腦海中閃過的“墟影”二字,讓他心緒難平。
“墟影……歸墟之影?與‘虛無之喉’有關嗎?還是……與這‘盲區’本身隱藏的秘密有關?”江辰思索著。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控到了某個巨大謎團的邊緣。
同時,他也更堅定了要小心行事的決心。盲區之內,危險遠超預期。他必須在完成天庭任務、扮演好“感應者”角色的同時,暗中尋找與地球和瀾相關的線索,並保證自身安全。
他閉上眼,開始調息恢復,同時分出一縷心神,沉入靈魂深處。
那三枚座標光點依舊靜靜懸浮,被【真我斬道意】和靈魂異質化結構溫養保護著。他嘗試將剛才感應到的、來自盲區深處的那些雜亂“回聲”和那一閃即逝的清涼古老韻律,與座標光點的特徵進行極其微弱的比對。
沒有直接匹配。但那種“空曠”、“古老”、“淡漠”的感覺,似乎與第七盲區的整體氛圍有某種隱約的呼應。
“還需要更深入……”江辰默默想道。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監察令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特定編碼規則的震動。不是公共頻道,而是……來自葛長老的私人加密通道?
江辰心中一凜,立刻凝神接收。
葛長老那蒼老而平靜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只有短短一句話:
“初步調查,‘礪道臺’異變與凌嶽有關,已處理。任務途中,留意‘星軌司-嶽擎’,其七十年前於該區域記錄‘未明諧振事件’,或知內情。謹慎行事,安全為上。”
訊息傳遞完畢,通道即刻關閉,不留痕跡。
江辰睜開眼,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凌嶽果然動了手腳,已被處理。而嶽擎……七十年前記錄“未明諧振事件”的當事人,他對此行任務和目標區域,究竟知道多少?葛長老特意提醒“留意”,是暗示嶽擎可能有問題,還是僅僅提醒他嶽擎瞭解背景?
資訊太少,無法判斷。但無疑,嶽擎這個人,需要更加註意。
星梭在臨時找到的隱蔽點停穩,開始了緊張的檢修和休整。
而對第七盲區的探索,在經歷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錨點驚魂後,即將真正拉開帷幕。
未知的“墟影”,神秘的嶽擎,深藏的盲區秘密,以及江辰苦苦追尋的歸途線索……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這片被天庭標註為“丙級觀測盲區”的黑暗星域中,交織、碰撞、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