礪道臺上,虛空景象劇變!
那由純粹混亂與吞噬意念凝聚而成的巨大陰影頭顱,彷彿自無盡的幽墟深處探出,冰冷、貪婪、充滿惡意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鎖定了江辰。周圍“意念觸鬚”已化作粗壯粘稠的陰影觸手,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虛空壓力驟增,空氣(儘管是模擬)變得粘滯,每移動一分都需耗費遠超之前的氣力。
這絕非正常考核難度!江辰瞬間作出判斷。
“陣法失控?還是……另有蹊蹺?”電光火石間,他腦海中閃過數個念頭。但此刻容不得深究,保命與完成任務才是第一要務!
面對那凌空抽來的數條陰影觸手,江辰身形不退反進!
【真我斬道意】催發至極致,如同最鋒銳的意志之劍,斬斷那試圖侵擾心神的惡念與恐懼。他眼神冰冷沉靜,彷彿眼前並非可怖魔影,而是一道需要解析的複雜難題。
【萬鑰之痛·共感 Lv4】全力運轉!升級後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網路鋪開,瞬間捕捉到那些陰影觸手的能量流動“脈絡”與“節點”。在“結構透視”(微弱)的輔助下,他甚至能“模糊看”到觸手內部能量匯聚的幾個“發力點”和相對脆弱的“銜接處”。
“左邊第三條,發力點偏移 0.3 刻度,銜接處有 秒的能量流轉間隙……右前方兩條,存在同頻共振弱點……”
心念如電,分析結果瞬間得出。
江辰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側移,精準地避開了第一條觸手最猛烈的抽擊範圍,同時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抹極其凝練、混合著【星火餘燼·包容】“淨化”特性與【真我斬道意】“斬卻外妄”意志的淡金色光芒,輕輕點在了那條觸手“發力點”與“銜接處”的交匯位置!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粗壯的陰影觸手被點中的部位,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的蠟油,迅速消融、斷裂!斷裂處逸散出的混亂能量,還未及擴散,就被江辰指尖那抹淡金光芒中蘊含的“包容”之力強行吸納、湮滅了一部分!
這正是江辰結合新學理論與自身能力,琢磨出的應對這類“意念實體”或“混亂能量聚合體”的技巧——以【真我斬道意】鎖定其“存在破綻”,以【共感】洞察其“能量弱點”,再以【包容】的“有序剝離”與“湮滅”特性進行精準打擊!高效,節能,且最大限度避免了被混亂能量反噬。
一擊奏效,江辰毫不停留。他如同穿花蝴蝶,又似精準的手術刀,在漫天狂舞的陰影觸手間穿梭、遊走。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指尖淡金光芒閃爍不定,或點、或劃、或抹,所過之處,陰影觸手紛紛斷裂、消融!
他沒有浪費一絲氣力去攻擊那巨大的陰影頭顱——那顯然是更深層意念的顯化,非此刻能輕易撼動。他的目標明確:突破攔截,採集星核碎片,完成任務!
虛空中那陰影頭顱發出憤怒的咆哮,更多的陰影觸手自虛無中湧出,同時,一股更加強大的吞噬意念化作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江辰的靈魂!
江辰悶哼一聲,靈魂震盪,【真我斬道意】凝聚的意志屏障泛起劇烈漣漪。他咬緊牙關,將【包容】之力也覆蓋在靈魂防禦上,強行消化、抵禦著那恐怖的意念衝擊。腳下步伐卻絲毫未亂,反而藉著一次觸手攻擊的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道淡金色的閃電,劃過虛空,徑直衝向第二枚星核碎片的波動點!
礪道臺外,監察室內。
氣氛已是一片凝重!
“陣法能量輸出已失控!核心模擬符文正在被未知的‘幽墟侵染頻率’覆蓋同化!”一名副監急聲彙報,額頭見汗,“我們正在嘗試切斷外部干擾,重新穩定陣法,但需要時間!干擾源……似乎與‘幽墟裂隙-丙七四區’爆發的能量潮汐直接相關!”
“直接相關?怎麼可能?!考核殿的防護陣法是獨立的!”嚴鋒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中江辰的表現,“而且,為甚麼干擾會精準地加強在他的考核場景裡?其他人只是受到輕微波及!”
此刻,其他礪道臺上的考生也感受到了異常,模擬場景出現了不穩定波動,難度有所提升,但遠未到江辰那種地步。不少人手忙腳亂,甚至有人因此失誤被提前傳送出局。
那位鬚髮皆白的主監老者,此刻雙目微闔,雙手結印,一股浩瀚溫和的神念滲透進考核殿陣法深處,試圖平復紊亂。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干擾源頭……不止外部。陣法內部,似乎有某種‘引子’,放大了外來的‘幽墟’擾動,並定向聚焦在了‘甲子柒叄’所在的礪道臺。”
“內部引子?!”眾人皆驚。
“是他自身的‘變異結構’?”那位氣質清冷的女修主監蹙眉,“還是說……有人做了手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光幕中,正在與異常強化魔影搏殺的江辰,以及……臺下考生中,神色看似緊張、眼底卻隱約閃過一絲異樣的凌嶽。
嚴鋒眼中寒光一閃,卻沒有立刻發作,沉聲道:“先全力穩住陣法,確保考生安全。密切監控‘甲子柒叄’狀態,記錄所有資料。此事,稍後必須徹查!”
礪道臺上,江辰已衝破重重攔截,抵達第二枚星核碎片所在。那是一塊懸浮的金屬殘骸核心,碎片嵌在其中。他毫不猶豫,一指點出,淡金光芒沒入金屬,精準地“剝離”了碎片與周圍混亂能量的聯絡,將其取出。
兩枚到手!時間已過去大半柱香。
而虛空中那陰影頭顱似乎被徹底激怒,它不再僅僅驅使觸手,整個頭顱猛然張開巨口,一道由純粹黑暗、吞噬、混亂法則凝聚的吐息,如同黑色洪流,朝著江辰洶湧噴來!所過之處,連模擬的虛空都彷彿要被腐蝕、吞噬!
這一擊,威力遠超之前所有觸手的總和!更是鎖定了江辰周身空間,避無可避!
江辰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蘊含的法則層面壓迫,已經超出了丙等範疇,甚至觸及了乙等下位的邊緣!硬抗,必受重創,甚至可能傷及靈魂根本!
“只能……搏一把了!”生死關頭,江辰眼神反而銳利如鷹。
他沒有選擇防禦或躲閃(也躲不開),而是將全部心神、全部力量,瞬間灌注到【萬鑰之痛·共感 Lv4】之中!目標,不是那黑色吐息本身,而是……這整個異常強化的模擬虛空場景!
他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解析”與“共鳴”!
【共感】的特性被他催發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韻律同步”嘗試捕捉這片虛空被“幽墟”頻率侵染後產生的、極其隱晦且混亂的新“韻律”;“節點預判”瘋狂計算著那黑色吐息能量洪流中最不穩定、最可能產生“干涉視窗”的節點;“結構透視”則死死“盯”著虛空場景與考核陣法連線處的能量流轉脈絡!
他在尋找!尋找這個因內外干擾而變得“不穩定”的模擬場景中,那一閃即逝的、“規則”層面的“縫隙”!
這無異於刀尖跳舞,在毀滅洪流降臨前,進行一場豪賭!
黑色吐息洪流已至眼前!那恐怖的吞噬與混亂氣息,讓江辰的靈魂都在顫慄!
就是現在!
在【共感】極限運轉下,江辰“看”到了!在那黑色洪流的核心偏右側,因與虛空場景中某段異常的“幽墟侵染頻率”產生短暫排斥,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轉瞬即逝的“能量真空帶”!同時,他也“感知”到,腳下礪道臺陣法與失控模擬場景的連線處,因外部干擾和內部分化,出現了一個同樣短暫的結構性“遲滯”!
千鈞一髮!
江辰動了!他沒有攻擊黑色洪流,而是將凝聚了【真我斬道意】與【星火餘燼·包容】力量的右手,猛地拍向腳下礪道臺臺面——並非攻擊檯面,而是將那股力量,以一種奇特的、模擬了部分“幽墟侵染頻率”邊緣波動的韻律,灌注進那個“結構性遲滯”節點!
同時,他左手虛引,對著黑色洪流側方那個“能量真空帶”,施展了【包容】的“有序剝離”,但目標不是剝離能量,而是……極其短暫地“加強”了那一小塊區域的“能量真空”特性!
兩個操作,幾乎在同一微秒完成!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道毀滅性的黑色吐息洪流,在即將吞噬江辰的瞬間,其核心部分因那一小塊被短暫“加強”的“能量真空帶”影響,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偏轉和內部能量擾動!而江辰腳下,因那股帶著特定韻律的力量注入,礪道臺陣法對模擬場景的控制出現了更劇烈的“遲滯”和“紊亂”!
嗡——!
整個模擬虛空場景劇烈一震!黑色吐息洪流與虛空背景的能量互動瞬間失衡!
轟隆!
黑色洪流並未消失,但它轟擊的位置,與江辰站立之處,偏差了足足三尺!狂暴的黑暗能量擦著江辰的身體轟入了後方無盡的虛空,將大片模擬的岩石殘骸湮滅成虛無!
而江辰,藉助這股爆炸的衝擊波和腳下陣法的紊亂,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方向卻正好是第三枚星核碎片的波動點!
他人在空中,已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靈魂震盪,右手凌空一抓!
【包容】之力化作無形的靈巧手掌,穿透尚未散盡的能量亂流,精準地從一塊旋轉的隕石內部,摘出了第三枚溫潤的星核碎片!
三枚碎片,集齊!時限,堪堪抵達!
幾乎在江辰抓住第三枚碎片的同時,礪道臺上光芒大盛!那失控的模擬場景如同褪色的畫卷般迅速消散,狂暴的陰影頭顱與觸手不甘地嘶吼著化為光點。陣法強制結束,一股柔和的穩定力量籠罩下來,開始修復江辰受到衝擊的身體與靈魂。
江辰踉蹌落地,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靈魂深處傳來陣陣虛弱與刺痛。剛才那一系列極限操作,尤其是最後關頭近乎賭博般的“規則干涉”,幾乎耗盡了他的心力與能量。但他依然挺直脊背,將三枚虛擬的星核碎片握在手中,抬頭望向監察室方向。
礪道臺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尚在臺上的,以及已被傳送出局的考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個略顯狼狽卻屹立不倒的身影。剛才那驚心動魄、遠超考核難度的異變,以及江辰那匪夷所思的應對方式,深深震撼了他們。
凌嶽站在人群中,臉色變幻不定,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陰沉。他沒想到,自己暗中做下的佈置(利用一件偶然得到的、沾染了微弱幽墟氣息的古老符器碎片,在考核前悄悄嵌入了江辰所在礪道臺的陣法外圍,本意只是製造一些干擾,讓江辰出醜或失誤),竟然引來了如此劇烈的、不可控的異變!更沒想到,江辰竟然能在那種絕境下,以如此精妙甚至可以說“驚豔”的方式破局!
“該死……這傢伙……”凌嶽心中暗罵,同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剛才陣法失控的源頭,會不會被查到自己頭上?
監察室內,幾位主監副監同樣沉默了片刻。
江辰最後那一下“規則干涉”般的操作,看似取巧,實則蘊含了對能量、對陣法、對模擬場景規則極其深刻的理解和膽大心細的運用!這已經超出了“丙等”修士應有的表現範疇,甚至觸及了“法則適應性”與“戰場急智”的層面!
“以自身力量,微弱干涉失控的模擬場景能量結構,引導致命攻擊偏轉,並借力完成目標……”鬚髮皆白的老者主監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讚賞之色濃郁,“精彩!膽識、機變、對自身能力的掌控、對戰場環境的利用,皆屬上乘!更難得的是,在那種壓力下,靈魂波動雖劇烈卻始終穩固,未見崩潰或失控跡象。”
清冷女修主監也微微頷首:“其‘變異結構’在極限壓力下的解析與適應能力,再次得到驗證。最後關頭,他似乎在嘗試‘解析’並‘模擬’部分外來干擾頻率?雖然粗糙,但思路……匪夷所思。”
嚴鋒的臉色依舊嚴肅,但看向江辰的目光,已經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他沉聲道:“考核表現,超等。無論前兩場成績如何,單憑第三場在異常干擾下的表現,其潛力評估已達標。至於干擾源頭……”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臺下眾考生,尤其在凌嶽身上停頓了一瞬,讓後者心頭一凜。
“此事,本座會親自追查。”嚴鋒收回目光,朗聲宣佈,“第三場評測結束。所有考生原地休整一炷香。一炷香後,公佈綜合評定結果。”
江辰盤坐在礪道臺上,抓緊時間調息。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充滿了疑慮。剛才的異變絕非偶然,那精準的強化干擾,像是衝著他來的。是誰?凌嶽?還是天庭內部其他對他“感興趣”或“有敵意”的存在?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獲得更多主動權。”江辰心中緊迫感更盛。這次是考核,下次呢?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
嚴鋒與另外兩位主監再次現身。所有考生肅立。
“經綜合評定,本次乙等預修班考核,共錄取九人。”嚴鋒展開一份玉冊,開始宣讀名單。名字一個個念出,被唸到者面露喜色。
“第七位,甲子柒叄,江辰。”
江辰神色平靜,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嚴鋒看著他,補充道:“江辰,你在考核中表現突出,尤其在非常規狀況下展現出的應變能力與潛質,經三位主監一致評議,准予破格享受‘乙等預修班-重點觀察員’初期待遇,許可權臨時上調至‘丙等上位(臨)’,可提前接觸部分乙等下位公開課程及資源。望你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重點觀察員?”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這可是預修班中極少數天賦異稟者才能獲得的待遇,意味著更優的資源傾斜和更高層面的關注(與監控)。
凌嶽的臉色更加難看。
“謝諸位仙師。”江辰再次行禮,寵辱不驚。
名單宣讀完畢,有人歡喜有人愁。嚴鋒又簡單勉勵了幾句,便宣佈解散。
江辰正要離開,卻被嚴鋒單獨傳音留下:“江辰,隨我來。”
江辰心中一凜,知道是為了剛才異變之事。他默默跟上嚴鋒,離開了考核殿,來到附近一間靜室。
靜室內,只有嚴鋒一人。他揮手佈下隔音結界,目光銳利地看向江辰。
“方才礪道臺異變,你身處其中,有何感受?可察覺到任何異常跡象?”嚴鋒開門見山。
江辰早已打好腹稿,恭敬答道:“回嚴執事,晚輩只覺考核場景突變,難度遠超預料,‘古噬魔’意念干擾強度異常飆升,幾近真實。晚輩全力應對,僥倖過關,並未特意感知到其他異常跡象。只是……最後關頭,晚輩嘗試以自身變異結構解析場景能量時,隱約感覺虛空中有某種……與常規陣法模擬頻率迥異、更加混亂暴戾的‘外來韻律’在干擾,晚輩無奈之下,只得嘗試模擬其邊緣波動,以期短暫影響場景結構,尋得一線生機。”
他將自己的操作解釋為“無奈之下的應急反應”,並點出了“外來韻律”,既符合事實,又撇清了自己主動引發或深諳此道的嫌疑。
嚴鋒緊緊盯著江辰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些甚麼。江辰眼神坦蕩,帶著適度的疲憊與後怕。
良久,嚴鋒緩緩點頭:“你之應對,雖險,卻有效。那‘外來韻律’,確係‘幽墟裂隙’爆發能量潮汐的侵染波動。此事頗多蹊蹺,陣法內部恐有引子。你近日可曾與人結怨?或感覺被人窺伺?”
江辰心念電轉,猶豫了一下,道:“晚輩初來乍到,謹言慎行,應未曾與人結下深怨。只是在進修區,與凌嶽師兄因課堂見解不同,略有言語交鋒。此外……晚輩身份特殊,難免引人注目。”他既點了凌嶽,又不過分強調,將問題拋回給嚴鋒調查。
嚴鋒眼中寒光一閃,微微頷首:“本座知曉了。此事你無需多慮,安心進修即可。‘重點觀察員’待遇不日便會落實,你好生把握。記住,天庭重才,亦重德。望你好自為之。”
“晚輩謹記教誨。”江辰躬身。
離開靜室,江辰心中稍定。看來嚴鋒已經有所懷疑,自己只需靜觀其變。當務之急,是消化考核所得,利用新獲得的許可權和資源,加速提升。
他回到自己的靜修室,立刻開始閉關調養,同時整理此次考核的收穫。
【萬鑰之痛·共感】突破至 Lv4,新增的“結構透視”特性無疑是一大利器。而在極限壓力下對自身能力融合運用的體悟,更是寶貴的實戰經驗。他對【真我斬道意】、【包容】、【共感】三者配合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乙等預修班……重點觀察員……”江辰沉吟著,“這意味著我能接觸更高階的知識,或許……能更安全地利用天庭的資源,來解析座標,甚至……探查那第七個‘盲區’的更多資訊。”
他調出新獲得的臨時許可權列表,果然看到了“申請調閱乙等下位非密級星圖拓展資料”、“預約乙等公共推演陣法(限時)”、“選修乙等公開課(每月限三門)”等選項。
“先從星圖資料和推演陣法開始。”江辰有了決斷。他需要更詳細的、關於那三個疑似區域,尤其是第七“盲區”的資料。
然而,就在江辰準備著手申請時,胸口的監察令再次傳來震動。這次,是第七小組莫解析師的訊息:
“甲子柒叄,速來‘深化觀察室’。葛長老有令,基於你在考核中的表現及新獲資格,第七小組將調整後續研究計劃。另有要事相商。”
葛長老?江辰心中一動。這位深不可測的長老,此刻召見,所為何事?與考核異變有關?還是與他的“重點觀察員”身份有關?
不敢怠慢,江辰立刻動身。
當他再次踏入第七小組區域時,隱隱感覺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莫解析師看到他,點了點頭,直接將他帶入了葛長老常在的那間分析室。
室內,葛長老依舊盤坐在玉椅上,玄鏡、幽泉兩位老者也在。除了他們,還有一位江辰未曾見過的、身著星軌司法袍、面容冷峻、肩章上有三顆銀星標記的中年修士。
見到江辰進來,葛長老緩緩睜開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江辰心頭一震:
“江辰,關於你之前經歷的那次‘未知高強度資訊擾動’,以及你靈魂變異結構對此的解析殘留……司內高層有了新的研判。結合此次‘幽墟裂隙’的異常爆發,以及你方才考核中展現出的、對‘異種頻率’的獨特敏感與適應性……”
葛長老頓了頓,渾濁的眼眸中彷彿有星雲旋轉。
“我們認為,有必要啟動一項新的探索任務。而你,作為目前唯一與那種‘星瀾痕跡’擾動有過深度接觸、且靈魂具備相應解析潛質的個體,將被列為‘特殊顧問’,參與此次任務的前期籌備與……可能的核心執行階段。”
江辰心中劇震!新的探索任務?與“星瀾痕跡”和“幽墟”有關?還要他參與?
葛長老的聲音繼續響起,說出了更具體、也讓江辰心跳驟然加速的內容:
“任務初步目標:對‘銀河獵戶懸臂與英仙懸臂間暗物質富集帶(未命名次級區)’——即你之前推演報告中提及的第七號‘丙級觀測盲區’,進行一次有限度的、以遠端探測和特徵複核為主的‘初步探查’。”
“我們需要你,嘗試引導你的靈魂變異結構,看能否在那片區域,捕捉到與之前‘星瀾痕跡’擾動或‘庚辰-119’信標相關的、更清晰的訊號。”
第七盲區!探索任務!
江辰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他苦苦尋找的歸途線索,天庭竟然要主動去探查!而他,將被納入其中!
這是天賜良機,還是另一個更深陷阱?
他強壓住翻騰的心緒,迎著四位老者審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弟子……願盡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