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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餘波激盪各方議,燕山一舉定風雲

2026-02-18 作者:沐陽千羽

燕山派那場耗資近六百萬、匯聚了異人界半壁江山的家宴,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在聚會結束後,才開始真正向四面八方擴散,在各個勢力內部引發了深層次的討論與震盪。

【東北大區·負責人辦公室】

高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冰城冬日的街景,手中摩挲著陳昭贈送的那張《請仙》符咒殘篇。符紙古舊,上面的硃砂紋路隱隱有靈光流動,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其中蘊含的古老意蘊和對“請靈”一道截然不同的理解角度,遠超東北出馬仙家現有的體系。

“爸,還在看那張符?”一個清冷的電子合成音在辦公室內響起,是從牆角的特殊音響裝置中傳出的。正是他的女兒,東北大區臨時工,電子幽靈——高鈺珊(二壯)。

“嗯。”高廉應了一聲,轉身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陳昭此人……深不可測。這張符咒,看似殘篇,卻直指‘請仙’本質,與我們世代與仙家‘契約合作’的模式,有根本不同。他似乎更強調‘溝通’與‘共鳴’,而非‘供奉’與‘驅使’。”

“他給每個負責人的東西,好像都挺‘對症下藥’的。”二壯的聲音帶著好奇,“給我郝叔(郝意)的是《計》,給任姨的是《謀》,給您的是《請仙》,給華叔的是《控》……他好像很清楚每個人需要甚麼,擅長甚麼。這情報能力,也太可怕了吧?還是說,他真的能未卜先知?”

高廉面色凝重:“未卜先知未必,但此人的觀察力、洞察力,以及對人性、對各方勢力需求的把握,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贈送這些,既是示好,也是展示肌肉——看,我對你們瞭如指掌,也能拿出你們需要的東西。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馭下(或者說結交)手段。”

“那……我們是該把他和燕山派當成潛在威脅,還是可以合作的物件?”二壯問。

高廉沉吟良久:“至少目前看,他對秩序並無破壞之意,反而在碧遊村等事件中站在公司一邊。他建立燕山派,似乎也志不在爭霸,更像是一種……傳承與庇護。可以合作,但必須警惕。他太強了,強到可以無視很多規則。與他打交道,底線和原則必須格外清晰。這張符咒……我會讓薩滿一脈的長老們研究,但要嚴格控制範圍。”

“明白。那……王震球那混球,成了燕山派編外弟子,您怎麼看?”

高廉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隨他去吧。那小子本來就是滾刀肉,有了燕山派這層關係,說不定反而能讓他收收心,或者……惹出更大的麻煩。讓郝意頭疼去。”

【華北大區·某秘密會議室】

這裡的氣氛相對輕鬆一些,畢竟徐三、徐四本就是“自己人”。

徐三面前攤開著徐四“嘔心瀝血”(自稱)寫出來的聚會總結報告,他推了推眼鏡,一絲不苟地審閱著。徐四則癱在對面的椅子上,叼著煙,沒個正形。

“總的來說,”徐三放下報告,“這次聚會,超額完成了預期目標。不僅讓燕山派正式在頂尖圈層亮相,確立了掌門陳昭深不可測的形象和燕山派‘重傳承、講情義、潛力無限’的定位,更透過贈送傳承、論道交流等方式,與各大世家、公司高層建立了深厚且特殊的聯絡。尤其是掌門對金猛、諸葛青、陸琳等人的繼承人定位和傳法,以及對各家家主、負責人的‘對症贈禮’,堪稱神來之筆,將燕山派的未來與各方利益巧妙地捆綁在了一起。”

徐四嘿嘿一笑:“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老大!”

徐三沒理他的嘚瑟,繼續道:“負面影響方面……過於高調,木秀於林,必然會引起更多暗中的關注和覬覦。尤其是掌門展現出的‘財力’和‘藏寶’,恐怕會讓一些貪婪之輩鋌而走險。不過,以掌門的實力,這些應該不算大問題。另外,公司總部對燕山派的態度可能會更加複雜,既想拉攏利用,又忌憚其不受控。”

“總部那幫老頭子,愛咋想咋想。”徐四撇撇嘴,“反正老大說了,咱們燕山派不惹事,也不怕事。合作可以,想拿我們當槍使,門兒都沒有!”

徐三點點頭:“竇樂負責人對《掌》之拳譜很感興趣,已經私下表達了謝意,並希望加強華北與燕山派的合作。這是個積極訊號。”

“對了,寶兒和楚嵐呢?”徐四問。

“寶寶在按掌門傳授的《上古練氣術》築基篇修煉,進展平穩。楚嵐……”徐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掌門剛剛幫他解決了丹田靈胎的問題,據說已‘靈嬰歸元’,修為和掌控力突飛猛進。具體細節,掌門沒說,但看楚嵐的狀態,確實非同一般了。”

徐四吹了聲口哨:“好傢伙!咱們這燕山派,真是人才濟濟,一天一個樣!我這個副掌門,壓力山大啊!”

【華東大區·竇樂辦公室】

竇樂雖然未能親自到場,但透過徐四轉交的《掌》之拳譜,以及任菲、高廉等人的詳細彙報,對聚會情況瞭如指掌。他撫摸著那本古樸的拳譜,眼中精光閃爍。

“陳昭……碼頭扛包?”他自嘲地笑了笑,“這等人物,潛伏市井,所圖必然不小。但他行事,卻又似乎隨心所欲,並無明確的‘圖謀’跡象。贈我拳譜,是知道我曾以掌法聞名,投我所好,亦是展露其情報能力與庫存之豐。”

他拿起內線電話:“讓肖自在來一趟。”

片刻後,一身素色便裝、面色平和的肖自在走了進來。

“自在,此次燕山派之行,感覺如何?”竇樂直接問道。

肖自在雙手合十:“回負責人,受益匪淺。陳先生以無上佛法(他認為是佛法)點化於我,助我平衡心魔,明見本心。其修為境界,深如淵海,慈悲智慧,更非常人可及。燕山派眾人,氣氛和睦,重情重義,非尋常爭名奪利之門派可比。”

竇樂仔細打量著肖自在,發現他眼中那抹時常令人心悸的紅光確實淡了許多,整個人的氣息更加圓融內斂,不由暗暗心驚。陳昭的點化之功,竟如此了得?

“他對公司和異人界局勢,有何看法?”竇樂又問。

肖自在回憶了一下陳昭與老天師等人的談話,複述了“立足當下”“火種”“新秩序”等觀點。

竇樂聽完,沉默良久:“立足當下……火種……他這是要當播種的人,而非收割的人?還是說,他有更大的棋盤?罷了,既然他釋放善意,我們便接著。自在,你與燕山派有這段善緣,以後保持聯絡。或許……將來有用。”

“是。”肖自在應道。

【華中大區·任菲辦公室】

任菲面前擺著那捲冰冷的銀色箔片《謀》。她已經初步瀏覽了其中的內容,那精密的邏輯模型和宏大的戰略推演框架,讓她這個以冷靜理智著稱的負責人都感到震撼。這絕非一人一時所能著就,更像是某個高度發達文明或某個絕世智者對“謀略”本質的系統性總結。

“陳昭……你到底是甚麼來歷?”任菲輕聲自語。她第一次對一個“異人”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好奇與忌憚。

黑管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擦拭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狙擊步槍——現在加裝了陳昭送的《精準》配件。

“頭兒,那陳先生,是個人物。”黑管難得主動開口,“他送我這玩意兒,不光是東西好,關鍵是……他好像知道我最需要甚麼,最能發揮甚麼。這份眼力,比他的修為更嚇人。”

任菲點頭:“他對人性的把握,對需求的洞察,已經成了一種‘道’。這種人,要麼是極度真誠的聖人,要麼是極度可怕的棋手。你覺得他是哪一種?”

黑管想了想,搖頭:“看不透。但他對門下那些孩子,是真的好。那種護犢子的勁兒,裝不出來。對咱們,也算客氣,雖然話裡話外透著‘別想管我’的意思。”

“是啊,他劃下了線:合作可以,別想指揮我。”任菲揉了揉眉心,“這樣的人,最難打交道,也最值得打交道。通知下去,華中大區與燕山派相關的一切事務,提高關注級別,但不要主動挑釁或試探。以觀察和有限合作為主。”

“明白。”

【西北大區】

華風把玩著那串《控》之手鍊,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潤平和、輔助精細操控的力量,愛不釋手。他是個學者型的管理者,對力量追求並不狂熱,但對這種能提升控制力、輔助研究(他本人也對古代異人遺蹟有研究興趣)的寶物,卻是非常喜歡。

“老孟,這次聚會,你覺得燕山派最大的特點是甚麼?”華風問剛剛從實驗室被叫來的老孟。

老孟推了推眼鏡,想了想:“隨性,但有序;鬆散,但凝聚。看似沒有嚴格門規和等級,但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責任,對門派有很強的歸屬感。陳先生……似乎有種魔力,能讓人自然而然地去維護那個‘家’。而且,他因材施教的能力太強了,給我的那本《微操》,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進階教材。”

華風點頭:“不錯。他建立的不是一個傳統的門派組織,而是一個以他個人魅力和絕對實力為核心的‘情感與利益共同體’。這種模式,穩定性或許不如傳統門派,但生命力和爆發力可能更強。尤其是他對下一代繼承人的明確安排(金猛、諸葛青等),顯示出長遠的佈局眼光。西北這邊,與燕山派暫時交集不多,但可以保持友好關係,尤其是你在生物和微觀操控領域,可以與陳先生或他的弟子(比如諸葛青、或者那個柳青)多做交流。”

“好的,負責人。”老孟應下。

【西南大區·郝意辦公室】

郝意樂呵呵地看著王震球發回來的、長達幾萬字的“聚會見聞及分析報告”(夾雜大量私貨和吹噓),一邊喝著茶。

“球兒這小子,雖然皮,但這次倒是幹了件正事。”郝意對副手笑道,“成了燕山派編外弟子,算是半隻腳踏進去了。以後咱們西南跟燕山派溝通,倒多了條渠道。”

副手謹慎道:“負責人,陳昭此人,實力莫測,行事難料,王震球與他走得太近,會不會……”

“無妨。”郝意擺擺手,“球兒精著呢,知道分寸。而且,從這次聚會看,陳昭是個講情義、重承諾的人。只要咱們以誠相待,不玩陰的,他也不會為難我們。他送我那本《計》,可是好東西啊,裡面有些算計人心的法子,連我都沒想到過。人才啊!”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通知下去,西南大區對燕山派的態度是:積極接觸,友好合作,互不干涉。對王震球與燕山派的往來,原則上支援,但要他定期彙報,別把公司賣了就行。”

【各世家內部】

類似的討論也在各大世家內部進行。

遼東柳家,柳如風召集族老,鄭重宣佈了柳擎煙和金猛在燕山派的核心地位(三弟子、大弟子/繼承人),以及陳昭對柳家的善意(贈《柳絮鞭法》、點化枚素),要求全族調整策略,將燕山派視為最重要的盟友,甚至隱隱有奉陳昭為“客卿太上”的意味。

浙江諸葛家,諸葛栱將《武侯手札》拓本請入祠堂,與《奇門聖典》(諸葛青帶回部分精要)一同列為家族最高機密。家族會議決定,傾盡全力支援諸葛青在燕山派的發展,同時全面深化與燕山派的聯絡,希望藉助陳昭的底蘊,讓武侯奇門煥發新生。

天下會,風正豪的案頭擺著《御靈》正法精要。他召開了核心會議,調整了天下會未來五年的發展戰略,將“與燕山派深度繫結,藉助其傳承提升自身實力,同時利用天下會的商業網路為燕山派世俗事務提供支援”定為新的方針。風莎燕和風星潼在燕山派的地位,也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陸家,陸瑾雖然灑脫,但也召集了陸琳、陸玲瓏等核心子弟,再三強調與陳昭、與燕山派交好的重要性。《逆生三重總綱》和《詳解》的存在,讓陸家看到了三一門復興的曙光,而這一切,都繫於陳昭一身。

王家……王衛國回去後,逢人便誇“陳先生”,將燕山派和陳昭的地位抬得極高,甚至開始琢磨著怎麼把家族生意和異人界資源結合起來,搭上燕山派這艘“航母”。

【龍虎山·天師府】

老天師張之維回到山中後,便一直在靜室中,面前攤開放著那捲《雷祖經》殘卷。他已初步研讀,其中的雷法真意,古老而純粹,許多地方與他龍虎山雷法相互印證,又有不少前所未有的啟發,讓他這等境界的人物都心潮起伏,隱隱看到了前路。

“師父,您叫我們?”榮山和幾位高功弟子恭敬地站在靜室外。

老天師緩緩睜開眼,將那《雷祖經》小心收好,才道:“進來吧。”

弟子們進入,垂手而立。

“靈玉還未回山?”老天師問。

“回師父,靈玉師弟傳訊,說在外……還有些俗務,需耽擱幾日。”榮山答道,神色有些古怪。大家都知道張靈玉所謂的“俗務”是甚麼。

老天師“嗯”了一聲,不置可否,轉而道:“此次薊州之行,你們有何感想?”

幾位高功弟子互相看了看,最後由榮山開口:“陳昭陳掌門,修為深不可測,行事……不拘一格,但似乎心性不壞,對門下弟子極為護短。燕山派看似鬆散,實則潛力無窮。只是……其行事過於高調,恐非長久之道。”

老天師聽完,緩緩道:“高調?或許吧。但你們要明白,當一個人的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他的‘低調’與‘高調’,已無區別。因為他就在那裡,無論做甚麼,都會被人關注,被人解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陳昭此人,我看不透。但他對‘道’的理解,對傳承的態度,確有獨到之處。他贈予的這卷《雷祖經》,於我龍虎山,有再造之恩。此等因果,需謹記。”

“至於靈玉……”老天師嘆了口氣,“隨他去吧。他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走。燕山派……或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弟子們心中震撼,老天師這話,幾乎等於預設了張靈玉與夏禾的關係,甚至對張靈玉未來可能“偏向”燕山派都持默許態度!這……

老天師不再多言,揮揮手讓弟子們退下。

靜室重歸寂靜。

老天師望向窗外雲海,低聲自語:“陳昭……你攪動這一池風雲,究竟是想看到怎樣的未來呢?”

……

燕山派的一場家宴,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盛大演出,落幕後,留給觀眾(各方勢力)的,是無盡的回味、猜測、謀劃與調整。

異人界的格局,在這看似平靜的秋日裡,已然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一場新的風暴,或許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醞釀。

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燕山派和陳昭,依舊在天津的那棟濱海別墅裡,過著看似與世無爭的平淡日子。

彷彿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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