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文稿落入唐手,唐照本宣科地將文稿內容唸了一遍。
臺側觀摩的神父面帶微笑,滿心歡喜,因為唐唸的是世界教會的文稿,宣講的是世界教會的東西。
臺下教徒有些激動,唐這麼多天的為人與行為大家都看在眼裡,加上神父有意無意對唐的身份做宣傳,教徒們基本都將唐當做了僅次於“神”的第二偶像。
其餘正在吃飯的群眾們,有一部分聽進宣講,半信半疑,但絕大部分毫不在意,只記得飯真好吃。
艾登有些緊張,開始搓臉書登的臉。似乎只有手上的餘熱能夠帶來一些真實感,提醒他唐不是會幫助世界教會控制群眾思想的人。
唐的宣講很快到了結尾。
“但是……”唐開口,將目光掃向群眾。
神父困惑,因為唐正在說一些文稿上沒有的內容。
“你們如何感知到神的愛?給予你們溫暖、希望、果腹與生存的,難道不是人嗎?”
唐質問眾人,吃飯的群眾感覺到些許變化,詫異抬頭,隨後目光一掃,教徒全都露出了驚愕之色。
唐手指教徒們:“你們都說生而有罪,只有神才能庇護你們,淨化與寬恕你們的罪,但你們錯了。
“你們的罪惡集中在了神的身上,祂將代替你們接受審判,你們會失去神的庇護,你們的罪孽將無窮無盡。
“你們在謀殺你們的神……”
聽到這裡,教徒們的思維突然炸開,唐的宣講對他們有著極強的衝擊性,但他們根本不相信唐的話。
群眾也多了些好奇,想要多聽聽唐的發言。因為唐的發言正在顛覆他們對教會與神的關係認知,哪怕是些饑民,也因教會經常發放食物而多聽聽唐的宣講。
神父嚇得面色煞白,手指顫抖。
“不、不能讓他再胡說下去,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神父剛要上前,忽然一陣光華將他包圍。
神父左右一看,突然呆住,然後神情茫然地望向臺上宣講的唐。
姆莉也投來了困惑的目光,不知神父做了甚麼,竟然會被大量魔力精靈包圍。
唐的宣講並未停止,想要上臺去阻止唐繼續發言的教徒也在增多,可這些人前進沒幾步,忽然就見大量魔力主動匯聚在唐周圍。
那些魔力帶著神聖的氣息,立即鎮住了衝動的教徒們。
此刻,唐的發言泛有靡靡之音,一點一點染浸群眾心裡。
“天吶,如果唐去當教皇,說不定他能夠統治世界。”站在姆莉身邊的伊芙娜忍不住感慨道。
“那叫甚麼?唐國?”姆莉下意識問出了口。
“姆莉,唐國我們之前在地下城瞭解了一部分的國家嗎?”辛西婭提醒道。
“好像是喵~”
“這樣啊……嗯……不過我覺得唐對統治世界完全沒興趣。”
眾人開始閒聊,唐慷慨激昂的宣講逐漸到了尾聲。
在唐說完後,有一位教徒忍不住向唐詢問:“唐大、咳咳!唐先生,你說的這些都、都與我們所熟知的截然不同,前人都是如此過來的呀!”
他的聲音清晰可聞。
唐帶著微笑,回應了那位教徒:
“從來如此,便對嗎?”
一時間,全場寂靜,沒有人說話,只有群眾的呼吸與心跳聲。
唐在沉默中舉起了拳頭,聽過宣講的群眾被牽動心思,同樣舉起了拳頭。
那一刻,所有人身上都泛著魔力的光輝,就像是……心焰,唐在名聲達到嶄露頭角時讓姆莉記錄的能力。
那是能夠凝聚眾人的羈絆、意志與心念化作力量的能力,一個可以團結眾人的能力……至少唐是這麼讓姆莉記錄的。
那一刻,群眾將內心的情緒大聲喊出:
“我們用鐮刀收割糧食!
“我們用鐵錘鑄造城牆!
“我們用生命守護家園!
“我們用雙手改變世界!
“我們存在著,我們驕傲著,我們……”
群眾的聲音振聾發聵,今日之後,世界教會變得熱鬧非凡。
艾登看著這一切,下意識跟著群眾舉起了手,心中跟著他們吶喊。
被艾登舉起來的臉書登被晃悠地想吐,有不少人注意到這本“全知全能之書”,但在此刻,眾人對臉書登已經沒有了多大的興趣。
神父看著這一切,激動地滿面春光,似乎整個人都年輕了二十歲,跑起來健步如飛。
“我要寫信給教皇,讓他做好提前退位的準備!”
“不、不對,教皇之上還要有一個更高的位置留給唐先生!”
“還要把唐先生的宣講寫在教會總綱前面!”
?
同樣熱鬧的地方還有巴特利國王城堡的國王寢宮。
已經到了深夜,但寢宮外無人看守,只有暖黃的光亮透過紙窗。
寢宮內,人聲鼎沸,但牆面光照沒有人影。
點亮房間的也不是甚麼蠟燭或燃油燈,而是一種內部發光的玻璃球。球燈下方有一根支柱,支柱有一個凸起的卡片,似乎可以按下去。
這是一種用鍊金知識製作的燈,其製作者便是巴特利國師——胡布里斯。
燈陣中心,榴蓮寶登一個人坐在桌邊,閉目聽著桌上奇特道具傳來的人聲。
“據說在塞弗林子爵的領地那邊有一本全知全能之書。”
“他本人倒是大小動作不斷,感覺有甚麼藏著。”
“我的線人說,塞弗林手上還有一位王子,他估計是想要扶持那位王子上位。”
“真的?我還以為其他王子都死光了。”
“這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那個暴君根本不打算給我們留活路……”
聽到還有艾登活著,榴蓮寶登睜開了雙眼,稍微多了些興致。
“怎麼?又想跟這群傻子玩遊戲了?”
一道腳步聲靠近,一道人影逐漸在魔力光粒子的聚合下現形,是胡布里斯。
“國師,聽見了嗎?你的弟子成了別人口中的全知全能之書,你不把他帶回來?”榴蓮寶登看向胡布里斯,嘴角帶有笑意,但不知道胡布里斯早有行動。
“他身上有你的記錄的知識,你不擔心那些研究洩露出去嗎?”榴蓮寶登問。
“那個廢物如果有能力把我的知識傳播開,反而會讓我感到欣慰。”胡布里斯的回答令人意外,“我可不吝嗇自己的學識,讓你失望了。”
“好吧,慷慨的胡布里斯,你來找我有甚麼事嗎?”
“做了點你這種弱智會感興趣的小玩具,過來逗你玩的,怎麼愁眉苦臉,不開心嗎?”
榴蓮寶登幽怨地瞪著胡布里斯,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