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決賽的錄影在稻城實業棒球部的放映室裡迴圈播放了整整一週。每一次看到凪誠士郎在第九局投出那顆決勝滑球，每一次看到成宮鳴在投手丘上跪地的畫面，空氣就會凝重一分。
“這一次，”國友監督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不會有第二次。”
放映室裡的燈光亮起，照亮了稻城隊員們的臉。成宮鳴坐在第一排，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黯淡。他的手裡捏著一張資料統計表——青道夏季大賽前三輪的戰績，以及凪誠士郎的詳細資料。
“投球方面，凪的直球均速149km/h，最快153km/h。滑球橫向位移41公分，指叉球下墜幅度36公分。但最重要的是，”國友監督切換投影，“他的控球進步了。夏季大賽前三輪，他的好球率達到了68.5%，四壞球只有4個。”
原田雅功推了推眼鏡：“這意味著我們不能像關東決賽那樣，指望他自爆。”
“打擊方面更麻煩。”資料分析師調出新的畫面，“夏季大賽，凪的打擊率.476，長打率，已經敲出4支全壘打。而且他對左投手的打擊率是.444，對成宮的球路已經有過實戰經驗。”
成宮鳴終於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傲氣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所以呢？你們想說甚麼？說我們贏不了？”
“不。”國友監督直視他，“我是要說，贏的方法只有一個——比他更完美。”
他切換畫面，出現的是青道其他投手的資料。
“降谷曉，直球均速152km/h，但控球不穩定，面對選球好的打線容易投出四壞球。澤村榮純，變化球詭異但球速只有140km/h左右，如果打者不揮棒，他的控球會出問題。川上憲史，穩健但缺乏決勝球。”
“所以，”原田雅功接話，“如果我們能迫使青道提前換下凪，比賽就會進入我們的節奏。”
成宮鳴站起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之前，他回頭說：“不需要那麼麻煩。我會在投手丘上直接打敗他。這次，贏的一定是我。”
門關上後，國友監督對原田說：“配球要更大膽。面對凪，不能按照常規來。”
“明白。”原田點頭，“我已經想好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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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青道高中。
“稻城實業在敗部復活賽中連勝三場，狀態正佳。”高島禮在戰術分析室裡推了推眼鏡，“特別是成宮鳴，三場比賽只失1分，投了22局，防禦率。”
投影螢幕上播放著稻城最近的比賽錄影。成宮鳴的投球動作比關東決賽時更加流暢，滑球的位移似乎更大了，變速球的控制也更加精準。
“打線方面，卡爾羅斯的腳程還是那麼恐怖，白河的選球眼依然犀利。”御幸一也盯著螢幕，“但最大的變化是第四棒，原田雅功最近兩週敲出了3支全壘打，打擊狀態火熱。”
片岡監督站在房間後方：“稻城的特點你們都知道——均衡。投打守都沒有明顯弱點，戰術執行能力一流。面對這樣的對手，我們不能犯任何錯誤。”
結城哲也沉聲道：“關鍵是前幾局。如果能先得分，就能給凪減輕壓力。”
“但成宮鳴不會輕易讓我們得分。”倉持洋一皺眉，“那傢伙關東決賽後肯定憋著一股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凪誠士郎。他坐在角落，正低頭看筆記本。察覺到視線，他抬起頭。
“成宮鳴的滑球，平均位移比關東決賽增加了1.2公分。”凪平靜地說，“變速球的出手動作更加隱蔽，但握球時食指的彎曲角度有0.5度的差異。如果仔細觀察，可以分辨。”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你連這個都能看出來？”前園健太咋舌。
“透過慢放和角度測量。”凪合上筆記本，“但實戰中，只有0.2秒的判斷時間。所以更可靠的策略是——等球。”
“等球？”伊佐敷純瞪大眼睛，“面對成宮鳴等球？那會被逼到兩好球的！”
“不一定。”御幸突然明白了凪的意思，“成宮鳴的特點是追求‘完美’。如果他發現我們在等球，反而會急躁，想要用更刁鑽的球路來三振我們。那樣一來，壞球就會增加。”
片岡監督點頭：“所以策略是——前兩輪打席，除非是紅中好球，否則一律不揮棒。用選球消耗他的體力和耐心。”
“那如果他把球都投進好球帶呢？”澤村榮純問。
“那就打。”凪說，“但只打直球。變化球全部放過。”
這個策略大膽得近乎瘋狂。但資料支援——成宮鳴面對‘等球策略’時，好球率會下降7個百分點，而且直球的比例會增加。
“投球方面呢？”御幸看向凪。
“我的直球球速比關東決賽時平均快了。”凪開啟筆記本的另一頁，“滑球的握法做了微調，橫向位移增加了2公分但球速不變。指叉球的下墜幅度也增加了1公分。”
他頓了頓：“但最重要的是，我開發了新球種。”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新球種？”片岡監督沉聲問。
凪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顆棒球：“介於滑球和曲球之間的球種。我稱之為‘滑曲球’。握法和滑球相似，但出手時手腕的角度不同，球的旋轉軸傾斜，會產生橫向和縱向的複合位移。”
他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軌跡：“從打者的角度看，球會先橫向滑動，然後在進入本壘板前突然下墜。位移量：橫向35-38公分，縱向15-18公分。”
御幸的眼睛亮了：“這種球...如果控制得好，左右打者都會很難應對。”
“但對手臂的負擔很大。”克里斯在一旁補充，“一天最多投15顆。”
“足夠了。”凪說，“關鍵時刻用。”
會議結束後，片岡監督單獨留下凪。
“肩膀的狀態？”監督直接問。
“百分之九十五。”凪活動了一下右肩，“新球種還在調整，投多了會有輕微刺痛。但比賽時可以用。”
“15顆是上限。”片岡監督嚴肅地說，“超過這個數，無論局面如何，我都會把你換下。”
“明白。”
“另外，”片岡監督看著他，“成宮鳴一定會盯著你。記住，王牌對決不只是投球，還有心理戰。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能動搖。”
“不會動搖的。”凪平靜地說，“因為我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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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日，明治神宮棒球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小時，球場外已經水洩不通。青道對稻城——這場西東京的巔峰對決，吸引了來自全國的目光。媒體區的記者比前幾輪加起來還多，轉播車排滿了停車場外的道路。
“復仇之戰！”
“成宮鳴vs凪誠士郎，第二回合！”
“誰贏誰就離甲子園更近一步！”
議論聲、吶喊聲、喇叭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夏日棒球特有的狂熱氛圍。
青道更衣室裡，空氣凝重得如同實質。澤村榮純用力纏著繃帶，嘴裡不停唸叨：“這次一定要讓那個金毛小子見識下澤村大人的進化...不對，是超級進化版魔球...”
“你先把名字想清楚再說吧。”倉持洋一吐槽。
御幸一也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檢查護具。他的目光掃過更衣室——結城哲也閉目養神，但握棒的手微微用力；伊佐敷純反覆檢查打擊手套的鬆緊；小湊春市安靜地看著戰術板；前園健太在做深呼吸練習...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凪誠士郎坐在那裡，耳朵裡塞著耳機。但御幸知道，那不是音樂，那是成宮鳴投球的錄音——凪在透過聲音判斷球速和旋轉。
“喂，凪。”御幸走過去，“最後的準備？”
凪睜開眼睛，取下耳機：“御幸前輩。成宮鳴今天的狀態，從熱身錄影看，球速應該會比平時快1-2km/h。但手指的握球力度增加了，這意味著變化球可能更容易失投。”
“所以你還是要執行等球策略？”
“前兩輪，是的。”凪點頭，“但第三輪開始，如果他體力下降，就主動出擊。”
片岡監督走進更衣室，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還有一小時。”監督的目光如同刀鋒般掃過每一張臉，“我想你們都知道這場比賽的意義。贏，我們就離甲子園更近一步。輸，夏天就到此為止。”
他停頓，讓沉默在空氣中凝結。
“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片岡監督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要說的是——你們已經贏過他們一次。你們知道怎麼贏，你們有贏的經驗和信心。所以今天，不要想太多，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凪身上。
“相信彼此，執行戰術，然後贏。”
“噢！！！！”
怒吼聲震動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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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比賽正式開始。
青道贏得先攻權。當廣播宣佈這個訊息時，看臺上響起了混雜著期待和擔憂的喧譁。
“青道先攻！這意味著凪能晚一局上場投球。”
“但成宮鳴一定會全力壓制第一局...”
成宮鳴站在稻城實業的投手丘上，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耀。他做了一套流暢的伸展動作，然後對著青道的方向，抬起了下巴。
那是挑釁，也是宣戰。
第一棒，倉持洋一。
成宮鳴的第一球——內角高的直球，球速152km/h！
倉持沒有揮棒，執行等球策略。
“好球！”
第二球，外角滑球。
倉持還是不動。
“壞球！”
一好一壞。
第三球，成宮鳴投出了變速球。球速驟降，軌跡飄忽。
倉持依舊冷靜。
“壞球！”
兩好一壞。
第四球，必須投好球了。成宮鳴選擇了滑球，橫向位移極大的那種。
球出手的瞬間，倉持的眼睛死死盯著——這球，會進好球帶嗎？
橫向滑動，進壘點在外角邊緣。
倉持沒有揮棒。
“好球！打者出局！！”
三振！成宮鳴用四球解決了青道的開路先鋒，而且倉持一棒未揮！
第二棒，伊佐敷純。同樣執行等球策略，纏鬥六球后，對一顆內角指叉球出棒，打成二壘方向滾地球出局。
兩人出局，無人上壘。
然後，第三棒，凪誠士郎。
當那個白髮少年拎著球棒走上打擊區時，看臺上的嘈雜聲突然平息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這場王牌對決的第一回合會如何展開。
成宮鳴在投手丘上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平時的傲氣，只有純粹的興奮——那是找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時的表情。
捕手原田雅功打出暗號：外角變化球系列，先試探他的選球眼。
第一球，外角滑球。
凪沒有揮棒。
“壞球！”
第二球，外角變速球。
凪依舊不動。
“壞球！”
兩壞零好。
原田皺眉。這個打者，比關東決賽時更加冷靜了。
第三球，必須投好球了。原田配了內角高的直球，用球威壓制。
成宮鳴點頭，全力投出——球速154km/h！今年最快的一球！
凪的眼睛捕捉到了所有細節：握法、手臂角度、球的旋轉...這一球，是直球，進壘點在內角高。
按照策略，應該等球。但凪的直覺告訴他——這一球，可以打。
踏步，轉體，揮棒！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
“鏘！！！”
清脆的擊球聲！球被打成了一支左外野方向的平飛球！在左外野手身前落地，彈向邊線！
是一支左外野一壘安打！青道第一個上壘者！
看臺上爆發出驚呼聲。面對成宮鳴154km/h的內角高球，凪竟然第一球就出手，還打出了安打！
凪站在一壘上，平靜地整理了一下打擊手套。他看向投手丘，成宮鳴也在看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接下來上場的第四棒結城哲也，被成宮鳴用三顆精妙的變化球解決，三振出局。
但第一局下半，青道已經給了成宮鳴一個下馬威——用他的最快球速，打出了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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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下半，稻城實業進攻。
當凪誠士郎站上投手丘時，稻城應援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復仇！復仇！復仇！”
第一棒，卡爾羅斯。這個擁有加勒比海血統的混血兒，站在右打席，眼神銳利。
御幸蹲下，打出暗號：外角直球，用球速建立優勢。
第一球——外角高的直球，球速151km/h！
卡爾羅斯沒有揮棒。
“好球！”
第二球，內角低的速球！
卡爾羅斯出棒，打成界外。
兩好零壞。
第三球，御幸配了滑球。凪點頭，投出——球橫向滑動超過40公分，鑽進好球帶外角！
卡爾羅斯揮空！
“好球！打者出局！！”
開場三振！凪用三球解決了稻城的速度之王！
“好快！”
“就這樣壓制他們！”
第二棒，白河勝之。這個以選球眼著稱的打者，站在右打席，眼神比卡爾羅斯更加冷靜。
御幸的配球更加謹慎：外角壞球試探，內角速球壓制，再用變化球決勝。
但白河的選球確實厲害。前兩球都精準判斷出壞球，第三球雖然揮棒，但只是擦到球皮，打成界外。
球數來到兩好一壞。
第四球，御幸配了內角指叉球。凪投出，球在進入本壘板前下墜！
白河出棒，但揮棒軌跡太高了！
球被打成三壘方向滾地球！增子透接球，傳一壘！
“出局！”
兩人出局！凪只用了七球就拿下兩個出局數！
第三棒，吉澤秀明。力量型打者，擅長拉打。
御幸打出暗號：外角變化球系列，絕對不給他內角好打的球路。
第一球，外角滑球。
吉澤沒有揮棒。
“壞球！”
第二球，外角直球。
吉澤還是不動。
“壞球！”
兩壞零好。
御幸皺眉。這個打者的選球也很謹慎，他在等凪投好球。
第三球，必須投好球了。御幸配了內角高的速球，用球威壓制。
凪投出，球速152km/h！但這一球...稍微偏高了！
吉澤的眼睛亮了！他全力揮棒，棒頭精準咬中了球心！
“鏘！！！”
沉重的擊球聲！球像炮彈一樣飛向左外野！伊佐敷純拼命後退，但球飛得太遠太快了！
是一支左外野全壘打！！！
1:0！稻城實業先馳得點！
凪站在投手丘上，看著球飛出去的方向。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只是微微握緊了手套。
“別在意！”御幸喊了一聲，“那球被打出去是打者打得好！穩住！”
接下來上場的第四棒原田雅功，被凪用三顆外角球解決，打成右外野飛球被接殺。
第一局結束，青道0:1落後。
但回到休息區時，凪的表情沒有變化。片岡監督只說了一句話：“第二局開始，用你的節奏投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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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入中段，雙方的投手都展現出了王牌級別的壓制力。
二局、三局、四局...成宮鳴和凪都讓對方的打線三上三下。
成宮鳴的變化球控制達到了巔峰，滑球和變速球的搭配讓青道打者屢屢揮空。即使打到，也大多是軟弱無力的滾地球。
而凪同樣出色。雖然第一局被擊出全壘打，但從第二局開始，他徹底壓制了稻城的打線。直球、滑球、指叉球的搭配天衣無縫，用球數也控制得很好。
四局結束，比分依舊是0:1。
但用球數開始出現差距。
“凪，62球。”御幸在休息區報告，“球速保持得很好，直球均速還在150km/h以上。”
“成宮鳴，58球。”高島禮看著對面的資料，“但他的球速開始下降，直球均速降到149km/h。”
片岡監督點頭：“第五局是關鍵。如果能在成宮鳴體力下降時得分，比賽就會進入我們的節奏。”
五局上半，青道進攻。
先頭打者，第七棒白州健二郎。面對成宮鳴的第一顆外角滑球，他冷靜地放過。
“壞球！”
第二球，內角直球。
白州出棒，打成界外。
一好一壞。
第三球，成宮鳴投出了變速球。但這一球——偏高了！進壘點在內角高位置！
白州的眼睛亮了！他推打出一支右外野平飛安打！
無人出局，一壘有人！青道迎來了機會！
第八棒，小湊春市。任務是犧牲觸擊。
成宮鳴顯然知道這一點，連續投出兩顆高球，讓小湊難以短打。球數來到兩好零壞。
第三球，必須打了。成宮鳴投出了滑球，但小湊用精湛的技巧，將球點向三壘方向！
成功！犧牲觸擊！白州上到二壘！
一人出局，二壘有人！
第九棒，降谷曉。
片岡監督沒有換代打。這個決定讓看臺上一片譁然——投手代打？在關鍵時刻？
但片岡監督有他的考量。降谷雖然打擊技巧粗糙，但力量是隊內頂級的。面對體力下降的成宮，一記長打就可能改變戰局。
成宮鳴的配球極其謹慎。前兩球都是外角壞球。
但第三球，必須投好球了。原田要求投內角速球，用球威壓制。
成宮鳴投出，球速148km/h——比第一局下降了6km/h！
降谷的眼睛亮了！他全力揮棒，棒頭精準咬中了球心！
“鏘！！！”
沉重的擊球聲！球飛向左外野！是一支平飛球！
左外野手拼命後退，但球飛得太快太遠！在全壘打牆前落地，撞擊圍欄！
是一支深遠的三壘安打！！！！二壘的白州衝回本壘！
1:1！！！青道扳平比分！！！
而降谷站在三壘上，對著休息區用力揮拳。這是他夏季大賽的第二個關鍵打席，再次擊出了長打！
接下來的倉持洋一，被成宮鳴用三顆滑球解決，三振出局。
但一人出局，三壘有人！青道還有繼續得分的機會！
第二棒伊佐敷純上場。成宮鳴的球威還在，用一顆內角指叉球讓伊佐敷打成三壘方向滾地球。
雖然伊佐敷出局，但三壘的降谷衝回本壘！
2:1！！！青道反超！！！
而且依舊是兩人出局，壘上無人！
第三棒，凪誠士郎第二次上場。
成宮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凝重。比分被逆轉，而且面對的是這個最難對付的打者。
原田打出暗號：外角變化球，儘量讓他打不好。
第一球，外角滑球。
凪沒有揮棒。
“壞球！”
第二球，外角變速球。
凪出棒，打成界外。
一好一壞。
第三球，成宮鳴投出了直球。但這一球——失投了！球沒有投到外角，而是進了紅中！
凪的眼睛亮了！踏步，轉體，全力揮棒！
“轟！！！！！！”
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重的擊球聲！球像一道白色閃電，直衝中外野！高度、速度、角度...一切都完美！
這是一支毫無疑問的全壘打！而且是一支超過125米的大號全壘打！
3:1！！！青道擴大領先優勢！！！
凪慢慢跑壘，表情平靜得像剛才只是打了顆普通安打。但當他踏過本壘板時，青道應援區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看臺。
成宮鳴站在投手丘上，擦去汗水。他看著凪回到休息區的背影，咬了咬牙。
五局結束，青道3:1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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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局開始，成宮鳴的狀態明顯下滑。
雖然讓青道三上三下，但球速已經降到145km/h左右，變化球的控制也開始出現問題。
六局下半，凪繼續投球。雖然被卡爾羅斯擊出一支二壘安打，但用連續三振解決了白河和吉澤，再用一顆內角指叉球讓原田打成滾地球出局。
六局結束，3:1。
七局上半，成宮鳴終於崩潰了。
先頭打者結城哲也，選到四壞球保送。
御幸一也，犧牲觸擊成功，結城上二壘。
一人出局，二壘有人。
增子透上場，面對成宮鳴的第一顆滑球就出棒，擊出一支左外野安打！結城衝回本壘！
4:1！
國友監督走上投手丘，換下了成宮鳴。
當成宮鳴走下投手丘時，稻城的應援區響起了掌聲。他今天投了6.1局，失4分，表現已經足夠出色。但對手更強。
接替的是二年級右投，球速140km/h左右，變化球以滑球和曲球為主。
白州健二郎上場，擊出高飛犧牲打，御幸從三壘衝回本壘。
5:1！
小湊春市被三振，結束了這個半局。
七局結束，青道5:1領先。
七局下半，凪的體力也開始出現問題。雖然三振了第五棒，但被第六棒擊出二壘安打，第七棒犧牲觸擊推進到三壘，第八棒高飛犧牲打，追回一分。
5:2。
用球數達到89球。
八局上半，青道再得一分。倉持洋一選到四壞球保送，盜上二壘，伊佐敷純犧牲觸擊推進到三壘，凪誠士郎高飛犧牲打，送回一分。
6:2。
八局下半，片岡監督做出了換人決定。
“投手更換。凪，下來。”
凪點點頭，沒有抗議。他今天投了7局，用球數102，失2分，被安打5，三振9，四壞1。作為王牌，已經完成了任務。
“投手，澤村同學上場。”
“喔喔喔！終於輪到本大爺了！”澤村榮純從牛棚裡衝出來，“看我的吧！我會守住領先的！”
澤村的登場確實改變了節奏。他那怪異的投球姿勢和大聲的叫喊，讓稻城打者明顯不適應。
第九棒，三球三振！
第一棒卡爾羅斯，製造內野滾地球出局！
第二棒白河勝之，纏鬥五球后，打成中外野飛球被接殺！
三上三下！澤村完美地完成了中繼任務！
九局上半，青道最後進攻機會。面對稻城的新投手，三上三下。
九局下半，稻城最後的機會。
先頭打者吉澤秀明，被澤村三球三振！
第四棒原田雅功，擊出二壘方向滾地球出局！
兩人出局，壘上無人！
第五棒，山岡陸。
澤村深吸一口氣。御幸打出暗號：外角怪癖球。
澤村點頭，用他那獨特的“輪胎投法”投出——球軌跡飄忽不定！
打者出棒，但完全判斷錯誤！揮了個空！
“好球！”
第二球，內角卡特球·改！
打者再次揮空！
“好球！”
第三球，澤村投出了他最慢的掌心球！
球緩緩飛來，在進入本壘板前急速下墜！
打者的揮棒時機完全錯誤，揮空了！
“好球！打者出局！！！”
比賽結束！！！！！！！
青道6:2戰勝稻城實業，晉級夏季東京大賽四強！！！！
當最後一個出局數被拿下時，整個球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青道的隊員們從休息區衝出來，撲向投手丘！
凪被隊友們圍在中間，御幸把比賽用球遞給他：“今天的MVP，又是你。”
凪接過球。那顆白色的棒球，在陽光下微微泛黃，上面有汗水和泥土的痕跡。
他看向對面休息區。成宮鳴坐在長凳上，毛巾蓋著頭。那個永遠驕傲的“王子”，今天第二次敗在了凪手中。
但當成宮鳴抬起頭，看到凪時，他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用口型說：“甲子園...一定要贏啊。”
凪點點頭。
回程的大巴上，隊員們興奮地討論著比賽。但片岡監督的話讓所有人重新冷靜下來：“贏下稻城很重要，但還不是終點。四強戰，半決賽，決賽...還有三場勝利，才能去甲子園。慶祝到此為止，明天開始準備下一輪。”
御幸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對身邊的凪說：“你今天投了102球，打了全壘打，還三振了成宮鳴兩次。感覺如何？”
凪思考了幾秒，說：“累。但...很滿足。”
“滿足？”
“嗯。”凪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因為對手很強，因為必須全力以赴，因為...贏了這樣的對手，證明我們更強了。”
御幸笑了：“你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王牌了。”
“王牌嗎...”凪輕聲重複，然後閉上眼睛，“還有三場。”
還有三場勝利，就能去甲子園。
還有三場勝利，就能站在全國舞臺。
還有三場勝利，就能實現那個夏天開始的夢想。
大巴駛向夕陽。夏季大賽的征程，已經越過了最大的宿敵。但所有人都知道，前面還有最後三座高山。
西東京的四強，距離甲子園還有三場勝利。
而這個夏天，青道要做的，就是翻越最後的三座高山，登上那個夢想中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