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冠軍的旗幟在青心寮的榮譽室裡展開時,夏季的灼熱氣息已經籠罩了整個東京。
奪冠後的第三天,訓練照常進行。但空氣中瀰漫著某種不同的味道——那是一種沉甸甸的期待,一種被無數目光注視的壓力。
“凪誠士郎,左右開弓投手,關東大賽決賽完投九局,右手投球六局無失分。”
“高校棒球史上罕見的二刀流天才,打擊率.412,長打率.718。”
“青道高中新王牌?不,是‘怪物’。”
體育報紙的頭版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高島禮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採訪請求,甚至有幾份來自職業球探的初步接觸函。但所有這些,都被片岡監督一句話擋了回去:
“夏季大賽結束前,不接受任何個人專訪。”
訓練場上,凪正在與克里斯進行特殊的恢復性訓練。他的雙臂都纏繞著加壓繃帶,左右手輪流進行輕量的握力訓練和手腕靈活性練習。
“左右開弓投球的最大風險,是身體的不平衡發展。”克里斯在本子上記錄著資料,“你的左肩外旋肌群仍然緊張,右肩的前束肌則有過度使用的跡象。今天所有投球練習取消,只做力量平衡訓練。”
“但夏季預選賽兩週後就開始了。”凪平靜地說,右手握力器顯示的數字穩定在52kg——這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投手的慣用手握力。
克里斯推了推眼鏡:“所以更要注意。你知道職業球界對左右開弓投手的最大擔憂是甚麼嗎?”
凪看向他。
“不是技術難度,而是傷病率。”克里斯的聲音嚴肅,“1980年代有個美國投手嘗試過,結果兩個肩膀都做了手術。你的身體協調性確實異於常人,但肌肉和韌帶的負荷是實實在在的。”
訓練場另一邊,御幸一也正在和片岡監督觀看錄影。畫面是關東決賽第九局,凪用右手投出的那顆滑球——橫向位移42公分,進壘點精準地壓在外角邊緣。
“稻城的第四棒原田,揮棒時機完全錯了。”御幸暫停畫面,“他以為會是直球或者變速球,結果等來的是右手滑球。這種資訊差,在短期比賽中是致命的。”
片岡監督雙手抱胸:“但也只能使用一次。夏季預選賽,所有對手都會研究這場比賽。他們知道凪能左右開弓,就會準備兩套打擊策略。”
“所以我們需要進化。”御幸眼中閃著光,“不只是凪,整個投手陣都需要。如果對手花太多精力研究凪,那降谷和澤村的機會就來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傳來澤村榮純的大喊:“喔喔喔!看本大爺新練的‘七彩變化球’!赤橙黃綠青藍紫,每種顏色代表一種變化喔!”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擊球聲,和倉持洋一的吐槽:“白痴!球只有白色!而且你剛才投的不是普通的滑球嗎?!”
片岡監督的嘴角微微抽動,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支隊伍,確實在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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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戰術分析室,氣氛比關東大賽前更加凝重。
高島禮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賽程表。
“夏季東京都高等學校野球大會,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夏季甲子園預選賽。今年共有287所學校參賽,賽程從7月8日開始,決賽在7月29日。”
她切換畫面,出現了一個分割槽圖。
“青道作為去年夏季大賽亞軍、今年春季關東冠軍,被分在A組上半區。我們的第一場比賽在7月10日,對手是...城北高中。”
結城哲也低聲說:“去年第二輪我們贏過他們。”
“但今年不同。”高島禮推了推眼鏡,“城北在春季縣大會打進了八強,他們的王牌投手鈴木拓也,三年級,最快球速從去年的138km/h提升到了145km/h。更重要的是...”
她按下遙控器,畫面顯示出一個擊球資料表。
“城北的第四棒,同樣三年級,佐藤健。春季縣大會擊出6支全壘打,對左投手的打擊率是.389,對右投手是.421。”
御幸挑眉:“他是右打,但對左投打得更好?”
“這正是問題所在。”高島禮看向凪,“城北的教練以資料分析著稱。他們一定會研究凪在關東決賽的資料。而資料顯示...”
她調出另一張圖表:“凪用左手投球時,被右打者的打擊率是.235;用右手投球時,被右打者的打擊率是.182。但樣本量太小——右手投球只面對了15個右打者。”
片岡監督終於開口:“也就是說,對手會假設凪在夏季預選賽主要使用右手投球,因為對右打者壓制力更強。然後他們會讓打者做針對性準備。”
“沒錯。”高島禮點頭,“城北很可能讓佐藤在打擊練習時,專門面對右投手進行特訓。”
室內陷入沉默。這就是成名後的代價——你的一切都被放在顯微鏡下研究。
“那就讓他們準備吧。”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來源。凪坐在後排,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的左右手投球資料,是基於當時的狀態和配球策略。”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如果他們認為我會多用右手,那我就用左手。如果他們調整了打擊策略,那我們就調整配球。”
他在白板上快速寫下幾行資料:
“左手直球,平均轉速2350rpm,橫向位移+3cm。”
“右手直球,平均轉速2280rpm,橫向位移-2cm(反向)。”
“左手滑球,橫向位移38-45cm。”
“右手滑球,橫向位移32-40cm(反向)。”
御幸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故意給出錯誤的資訊?”
“不是故意。”凪放下筆,“是讓他們研究的資料,和實際比賽的資料產生偏差。比如在地區預選賽初期,我可以控制某些球的轉速和位移,讓資料看起來‘正常’。等到關鍵比賽...”
“再拿出真正的實力。”片岡監督接話,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但這對你的控制力要求極高。你能做到精準控制每顆球的引數嗎?”
凪思考了幾秒:“直球和滑球可以。指叉球和變速球的不確定性高5-7%。”
“足夠了。”御幸興奮地拍桌,“我們可以設計一套‘煙霧彈’戰術!前幾輪比賽,讓對手研究錯誤的資料,等到八強、四強賽,再讓他們見識真正的怪物!”
這個大膽的計劃讓整個會議室沸騰了。但結城哲也提出了關鍵問題:“那誰來投前幾輪?如果凪隱藏實力,我們需要其他投手站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降谷曉和澤村榮純。
降谷站起身,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火焰:“我可以。我的直球,現在最快154km/h。”
“喔喔喔!還有本大爺!”澤村跳起來,“我的‘七彩變化球’已經進化到第八種顏色了!雖然還是隻有白色球啦哈哈哈!”
片岡監督環視所有人,最後做出決定:
“夏季預選賽第一輪,先發投手,降谷曉。第二輪,澤村榮純。第三輪開始,根據對手情況決定。凪在必要時刻上場收尾,但主要以指定打擊身份出戰。”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個戰術,僅限於我們內部知道。對外,要表現出凪是因為手臂疲勞需要調整。明白嗎?”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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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計劃隨之調整。凪的日常被分為三個部分:上午進行雙臂平衡訓練和打擊練習;下午與御倖進行投捕配合,重點練習對球路引數的精準控制;晚上則觀看對手錄影,分析每個可能遭遇的打者。
一週後的傍晚,訓練結束後的澡堂裡,澤村一邊往身上潑水一邊大聲說:“吶吶小凪,你兩隻手都能投球,那吃飯用哪隻手?寫字呢?”
“左手。”凪平靜地回答,任由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肩膀。
“那打遊戲呢?玩手機呢?”倉持也加入話題,壞笑著,“該不會左右開弓打遊戲吧?”
凪思考了一下:“需要快速反應時用右手,精細操作時用左手。”
“誒——好厲害!”澤村湊過來,“那本大爺也要訓練非慣用手!這樣就能左右開弓投出‘榮純雙重魔球’了!”
“白痴,你以為那麼容易啊。”倉持拍了下澤村的頭,“凪那是天賦異稟,你這種凡人還是老老實實用一隻手吧。”
“你說誰是凡人!本大爺可是未來的王牌!”
吵鬧聲中,降谷安靜地坐在角落。許久,他突然開口:“凪,右手投球時,肩膀的感覺和左手一樣嗎?”
這個問題讓澡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凪。
“不一樣。”凪誠實回答,“左手的肌肉記憶更深刻,發力更自然。右手需要更專注的控制,但正因為需要專注,有時候球路反而更精準。”
“就像初學者往往比老手更注重基本功。”御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結束加練,“不過凪,你的‘初學者期’也太短了。一般人要練到右手140km/h的球速,至少需要一年。”
凪沒有回答,只是沉入熱水中。水面上只留下幾縷白髮。
其實他還有沒說的話——在【映象核心】的天賦下,他的身體學習速度是普通人的3.7倍。而且隨著使用次數增加,這個倍數還在緩慢提升。左右開弓帶來的不只是戰術優勢,更是進化速度的倍增。
但這些資料,他決定留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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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青道迎來了夏季預選賽前的最後一場練習賽。對手是來自神奈川的強校,橫濱港南高中。
這場練習賽不對外公開,但雙方都派出了主力陣容。片岡監督的安排是:前五局由降谷和澤村輪流投球,凪擔任指定打擊;後四局如果比分接近,凪將上場投球——但只能用右手。
“為甚麼只能用右手?”賽前熱身時,澤村不解地問。
“因為橫濱港南的教練是出了名的資料分析狂。”御幸一邊戴護具一邊解釋,“如果讓他收集到凪左手投球的詳細資料,可能會洩露我們的戰術。”
“原來如此!”澤村恍然大悟,“所以要讓對手以為小凪的左手還沒恢復!”
“沒錯。”御幸看向正在打擊籠練習的凪,“而且,我們需要讓凪的右手投球資料‘合理’地流傳出去。”
比賽開始。
橫濱港南的先發投手是三年級生,球速一般但控球精準。第一局上半,青道打線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倉持內野安打上壘,盜上二壘,伊佐敷犧牲觸擊推進,然後凪的一支右外野安打輕鬆打回第一分。
1:0。
但橫濱港南的打線也不弱。一局下半面對降谷,他們展現了出色的選球眼。兩人出局後,連續選到兩個四壞球保送,形成一二壘有人局面。
第四棒上場時,御幸喊了暫停。
“他們很耐心。”御幸走上投手丘,“在等你的失投球。接下來用內角高壓制,不要怕觸身球。”
降谷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下一球,他投出了一顆155km/h的內角高球——幾乎是擦著打者的胸口飛過!
打者嚇得向後仰,裁判判定壞球。但這一球的威懾力起到了作用。接下來降谷用兩顆外角滑球搶下兩好球,最後用指叉球三振了打者。
危機解除。
比賽進入拉鋸戰。橫濱港南的投手用精準的控球壓制青道打線,而降谷和澤村也輪流壓制著對手。
五局結束,比分還是1:0。
六局上半,青道終於迎來突破口。兩人出局後,凪選到四壞球保送,盜上二壘。結城哲也的一支深遠二壘安打將他打回本壘。
2:0。
六局下半,片岡監督做出了換人決定。
“投手,凪同學上場。右手投球。”
當凪站上投手丘時,橫濱港南的休息區明顯騷動起來。他們的教練立刻拿出筆記本和雷達槍——顯然,他們聽說了關東決賽的傳聞,但需要親眼驗證。
第一球,御幸配了外角直球。
凪用右手流暢地投出。球速顯示:141km/h。
橫濱港南的教練快速記錄:“右手直球控球精準。”
第二球,滑球。橫向位移35公分,進壘點完美。
“滑球,位移35,轉速待測。”
第三球,指叉球。打者揮空。
“指叉球,下墜幅度良好。”
三球三振。橫濱港南的第七棒完全無法適應凪的右手投球。
接下來的三局,凪用右手完封了橫濱港南。雖然球速始終保持在138-142km/h之間,變化球的位移也比關東決賽時“保守”,但控球精準到可怕——27球中,24球進入好球帶,只有3個壞球。
比賽結束,青道2:0獲勝。
握手環節時,橫濱港南的教練特意走到凪面前,推了推眼鏡:“你的右手投球,練了多久?”
凪想了想:“正式訓練,兩週。”
教練的表情僵住了。兩秒後,他苦笑著搖頭:“怪物...真是怪物。”
等對方隊伍離開後,御幸摟住凪的肩膀,壓低聲音:“幹得漂亮。你剛才那些球,轉速和位移都控制在‘優秀但不出格’的範圍。橫濱港南的教練一定會把這些資料傳出去,然後...”
“然後對手就會以為,那就是我右手投球的極限。”凪接話。
“沒錯。”御幸笑了,“等到關鍵時刻,你再拿出真正的實力——比如145km/h的右手直球,或者45公分位移的滑球。到時候,打者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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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預選賽開始前三天,青道進行了最後的戰術會議。
片岡監督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經畫出了完整的晉級路線圖。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夏季甲子園全國大賽冠軍。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拿下東京都的代表權。”
他敲了敲白板上的幾個名字:“需要注意的對手有五個:稻城實業、市大三高、藥師高中、帝東高中,以及黑馬可能性大的創聖高中。”
“稻城實業不用多說,成宮鳴一定會在夏季復仇。市大三高的打線比去年更強。藥師的轟雷市永遠是個變數。帝東的向井太陽控球越來越精準。創聖則是個未知數——他們春季換了教練,戰術風格完全改變。”
高島禮補充道:“根據賽程,如果我們和稻城實業都順利晉級,將在四分之一決賽相遇。那場比賽,很可能決定東京的王者歸屬。”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去年夏季,就是在這裡,青道輸給了稻城實業,無緣甲子園。那份苦澀,三年級生們記憶猶新。
“這一次,”結城哲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不會輸。”
“沒錯!”伊佐敷純握緊拳頭,“關東我們能贏,夏季也一定能贏!”
片岡監督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凪身上。
“凪,夏季預選賽,你的負荷會很大。不僅是投球,作為第三棒打者,你幾乎每場都要上場打擊。身體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明白嗎?”
“明白,監督。”
“其他人也是。夏季大賽是淘汰賽,一場都不能輸。但越是如此,越要冷靜。相信隊友,相信訓練,相信你們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如鋼鐵般堅定:
“現在,出發吧。去拿下我們的夏天。”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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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夏季東京都高等學校野球大會,青道高中第一戰。
賽場外,青道的應援團早早就位。藍色旗幟在夏日的熱風中飄揚,喇叭聲、加油聲匯成一片海洋。
休息區內,隊員們做著最後的準備。降谷曉在牛棚裡熱身,每一球都投得虎虎生風——今天他是先發投手。
凪安靜地檢查著球棒,一根根調整著打擊手套的綁帶。他的表情平靜得不像即將迎來高中第一次夏季大賽的一年級生。
御幸走過來,蹲在他面前:“緊張嗎?”
凪想了想:“資料上,我們獲勝的機率是87.3%。但棒球有12.7%的不確定性。”
御幸笑了:“那就是緊張了。很好,適當的緊張能讓你保持專注。”
廣播響起:“接下來進行A組第一輪比賽,青道高中對城北高中。請雙方隊員入場。”
隊員們排成兩列,穿過通道走向球場。當陽光再次灑在臉上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撲面而來。
“青道!青道!青道!”
“關東冠軍!拿下夏季!”
“凪!凪!凪!”
站在投手丘上準備守備的降谷曉,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但他很快平靜下來,目光鎖定在本壘板後的御幸手套上。
而在三壘側的休息區裡,城北高中的教練正死死盯著青道的陣容。當他看到凪站在左外野守備位置時,眉頭緊皺。
“果然...先發不是他。是在保護手臂,還是戰術安排?”
他的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凪的資料分析。但此刻,那些資料都變得不確定。
比賽開始。
第一局上半,青道先攻。
面對城北的王牌鈴木拓也,倉持洋一第一球就擺出短打,成功上壘。隨後盜上二壘,伊佐敷純犧牲觸擊推進。
一人出局,三壘有人。
輪到凪誠士郎。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關東冠軍的功臣,在夏季大賽的第一打席會有怎樣的表現。
鈴木拓也深吸一口氣。捕手打出暗號:外角低球,絕對不給內角球——這是根據凪對左投手(成宮鳴)的資料分析得出的策略。
第一球,外角低的直球,145km/h。
凪沒有揮棒。
“好球!”
第二球,外角更低的滑球。
凪依舊不動。
“壞球!”
一好一壞。
第三球,鈴木投出了一顆內角高的直球——這是違反配球策略的一球,他想測試凪的反應。
球速很快,角度刁鑽。但在凪的眼中,這一球的旋轉軸心...和成宮鳴的某一球有67.4%的相似度。
踏步,轉體,揮棒!
“鏘!!!”
清脆的擊球聲響徹球場!球被打成了一支左外野平飛球,在左外野手身前落地,彈向深遠地帶!
是一支左外野一壘安打!三壘上的倉持輕鬆衝回本壘!
1:0!青道先馳得點!而且仍然是一人出局,一壘有人!
城北的教練猛地站起來:“怎麼可能?!他對內角高球...”
他的資料分析顯示,凪對內角高球的打擊率只有.286,遠低於外角球的.412。但剛才那一球...
場上的凪,平靜地站在一壘上。他的大腦中,資料正在更新:
“對手投手,鈴木拓也。直球平均轉速2180rpm,比成宮鳴少170rpm。滑球橫向位移28-32cm,比成宮鳴少10cm以上。指叉球下墜幅度...”
在【映象核心】的天賦下,他只需要一顆球,就能掌握對手的基本引數。而剛才那一球,他不僅看出了球種,更看出了投手的習慣和弱點。
接下來的結城哲也,被鈴木用三顆外角球解決,三振出局。
但兩人出局,一壘有人。
御幸一也上場,纏鬥七球后擊出一支右外野安打,凪從一壘直衝三壘!
一出局,一三壘有人!
增子透上場,擊出高飛犧牲打,凪輕鬆衝回本壘。
2:0!第一局,青道就取得兩分領先!
而這一切的起點,是凪的那支適時安打。
一局下半,降谷曉站上投手丘。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第一球就投出了153km/h的直球!
“好球!”
城北的第一棒明顯被這球速震懾,第二球對內角高的直球揮棒落空,第三球對一顆外角低的滑球再次揮空!
三振!開場三振!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進入了青道的節奏。
降谷曉用他進化後的球速和控球,完全壓制了城北打線。五局結束,他僅被擊出兩支安打,送出八次三振,無失分。
而青道打線在第三局和第五局再添三分,將比分擴大到5:0。
六局上半,當凪再次站上打擊區時,城北的捕手喊了暫停。鈴木拓也已經投了85球,手臂開始疲憊。
但暫停後,鈴木還是咬牙投出了一顆內角直球。
凪的眼睛捕捉到了球的旋轉——轉速比第一局下降了80rpm,進壘點也偏高了一些。
最優解是:全力揮擊。
“鏘!!!”
左外野方向的陽春全壘打!!!
6:0!凪在夏季大賽的第一場比賽,就擊出了全壘打!
看臺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凪!凪!凪!”
而城北的教練,頹然坐回板凳。他的筆記本掉在地上,頁面散開——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分析,在真正的“怪物”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七局,八局...降谷曉完投九局,只讓城北得到一分。
最終比分,青道8:1城北高中。夏季預選賽第一輪,青道輕鬆晉級。
當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青道的隊員們圍成一圈慶祝。但凪抬起頭,看向遠方——在那裡,稻城實業的比賽應該也剛剛結束。
成宮鳴一定贏了。而且一定在等著他。
夏季的征途,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