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鬧鬧的吃過午飯,該去上工的人去上工,家裡剩下的人開始處理買回來的豬下水。
司北冥身體初愈,跟著跑了一天,在吃過午飯後,明顯精神不濟,被駱菀柳趕回房間休息去了。
駱二哥原本想幫忙,也被駱大嫂趕回了房裡溫書。
駱大嫂的原話是,“你那手啊!是用來握筆的,哪是用來做這些的。”
駱二哥感念於駱大嫂的支援,溫起書來自是更加用功。
有陳婆子、薛二妞在,四人處理豬下水的速度很快,陳大寶在陪駱予安玩的同時,還能幫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今天下午小灰沒去工地上撒歡,而是守在家裡。
處理豬下水的時候,就是它有口福的時候。
那些不要的邊邊角角,可全是它的。
小灰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尾巴十分有規律的左右擺動著,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幾人手裡的動作。
嘴裡的唾液不斷分泌,斯哈斯哈~~~全是美味的肉肉。
一旁悠閒吃草的赤雲滿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小灰,真是一隻沒見過世面的土狗。
駱家院子裡忙碌著,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院牆外,密切注視著裡面的一切。
駱菀柳忙裡偷閒,把今天的每日情報點選重新整理。
“情報一:書生薛書均不滿你欲另嫁他人,今日他將用計將你推進河中,然後入水相救,因此你二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生了肌膚相親,他利用輿論壓力,逼你下嫁,如此用心歹毒之人,還需小心防範。”
駱菀柳呆了呆,這薛書均莫不是吃錯藥了?
以前原主追著他時,他不屑一顧,現在咋還上趕著想要娶她了?
不過也不難理解,畢竟他們駱家已經今非昔比,不僅買了地,還在建新房,滷味的生意也算攤在了明面上。
也難怪他會改變想法,想要娶她,他和他那勢利眼的母親薛李氏,估計巴不得她還像以前那樣,各種貼補他們家。
而她要是真的嫁給薛書均,確實也算是下嫁,畢竟他現在還只是一個書生,並沒有中秀才。
其後的圖片中是薛書均趁她不注意,將她推進河中的畫面。
雖然她跟原主不同,她是會游泳的,但要是真讓薛書均把她推進水裡,他再入水,兩人同時在水裡撲騰,就算沒發生肢體接觸,這些古板的古人也會認定兩人發生了甚麼,到時候怎麼也說不清了。
而駱老爹為了顧及她的名聲,說不一定真的會讓薛書均娶她。
不行,她不能遂了薛書均的意,躲過他的暗算簡單,可就這樣放過他,她又有些不甘心,該怎麼好好收拾他呢?
駱菀柳一邊琢磨,一邊繼續往下看。
“情報二:村頭河流上游處,有玉石隨之前的大水沉積,如下水撈取,必有所收穫。”
還是之前河底玉石的情報,那些閃閃發光的石頭,看得駱菀柳心裡癢癢,可這天氣太冷,在這古代,著涼就有可能沒命,她不能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還是等天氣暖和一些,再找人去撈那些石頭吧!
“情報三:大崖山西南方向深處,有一處山體坍塌,有少量鐵礦石露出地面,其下是一處儲量豐富的鐵礦,若能上報官府,必能獲得一筆豐厚的獎勵。”
鐵礦石?
這可是好東西!
雖然這個時代的冶煉技藝還不夠成熟,但一個國家能擁有一座鐵礦石,那代表他們軍隊的戰鬥力將提升好幾個層次,也不再受有鐵礦石產出的國家掣肘。
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處鐵礦要不要上報給官府,駱菀柳還得好好斟酌斟酌,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掉薛書均這個麻煩。
正想著,駱菀柳一抬頭,就瞧見駱大嫂提著兩個陶壺,正準備給工地那邊送過去,她忙起身,“大嫂,送水這事兒交給我吧!正好我也過去看看建房進度。”
駱大嫂轉眸一看,院子裡還有很多豬下水沒處理,便爽快的把陶壺遞了過去,“那行,你去吧!”
駱菀柳提著陶壺出了門,走在村子裡,她明顯感覺身後跟著個人,不用想,定是薛書均那貨。
身後的人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殊不知他最喜穿的書生長袍早已出賣了他。
駱菀柳裝作沒發現般繼續往前走。
突然,薛春蘭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一個既能解決薛書均這個麻煩,又能狠狠報復他一波的計劃瞬間成型。
駱菀柳加快腳步,上前用手肘用力撞了薛春蘭一下。
薛春蘭一時不察,被撞了一個趔趄。
她當即開口怒罵,“誰啊?走路沒長眼睛啊!”一抬頭卻撞進駱菀柳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來不及細品駱菀柳眼神的意思,發現是她,薛春蘭的怒氣更勝,“駱菀柳!你故意的!”
面對薛春蘭的憤怒,駱菀柳不屑一顧身後掃了一眼,然後繼續加快腳步往前走。
眼見駱菀柳就要過橋,薛書均也顧不得其他,趕緊追了上去。
見駱菀柳直接走了,薛春蘭正要破口大罵,卻只覺眼前一道熟悉的人影閃過。
書均哥哥?
他在跟著駱菀柳?
他想幹嘛?
薛春蘭心中的憤怒被疑慮取代,她的眼神緊追那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而去。
薛書均的動作再快,也沒能趕上駱菀柳的步子。
望著那道已經走上橋的曼妙身影,薛書均緊皺眉頭停了下來。
他往上游竹林處看了一眼,早前他便與母親商議好,他將駱菀柳哄騙至竹林,再趁她不注意將她推進河中,他再入水相救,母親再大聲呼救,引來村民們圍觀。
如此,便能坐實他與駱菀柳有了肌膚之親。
女子最重名節,到時候駱菀柳就只能嫁他,他救人本是義舉,卻還要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來全了她身為女子的名節,駱老頭必定會備下豐厚的嫁妝。
而她駱菀柳,就只能一輩子和他綁在一起,那勞什子的贅婿,有多遠滾多遠。
想到這兒,薛書均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安靜的等著駱菀柳回來。
已經行至橋中間的駱菀柳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站在橋頭的薛書均,發現他的視線正看著上游。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是情報中她墜河的那處竹林。
那處竹林距離村頭不遠不近,但平日裡去的人不多,是個適合說悄悄話的幽靜之處。
想來薛李氏應該就藏在那兒,不然等他們落水,沒人呼喊,如何招來村民們看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