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個分神,手就被陳老闆抓了個正著。
陳老闆氣結,死死抓著那小偷的手不放,“好哇!竟敢偷到你陳爺爺頭上來了,來人!先把這人的手給我打斷,然後送去縣衙。”
隨著陳老闆話喊出口,他的人才從人群外擠了進來,抓住那小偷就是一頓胖揍。
那小偷護著自己的頭,那雙陰鷙的眼不停在人群裡搜尋,剛剛到底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只可惜此處人太多,剛剛那喊聲他只辨得出是女子,卻不知到底是誰。
待那小偷被帶離現場後,駱菀柳才從人群裡探出了腦袋。
經這麼一鬧騰,之前緊緊圍著的人群散開了些,她輕輕鬆鬆就走到了陳老闆的身邊。
“陳老闆,我替你保下了你的玉佩,你打算怎麼感謝我?”駱菀柳姿態閒適,帶著點吊兒郎當。
陳老闆正覺得那提醒他的聲音耳熟,再看見駱菀柳,一下就對上了。
他拱手,“原來是駱姑娘,感謝駱姑娘出言提醒。”
陳老闆與駱菀柳的過往談不上美好,卻沒想到這小姑娘能以德報怨,好心提醒,讓他保住了家傳玉佩。
想到這兒,陳老闆有些汗顏。
“丫頭,還真是你啊!”劉老也擠了過來。
劉老年紀大了,在人群裡擠來擠去,可急壞了跟在他身邊的隨從們。
“剛剛我就聽聲音是你。”劉老笑呵呵的看著駱菀柳,而後又看向陳老闆,“陳老闆,我要是沒記錯,這玉佩可是你們家的傳家寶,今日丫頭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不得表示表示?”
有劉老這個助攻在,駱菀柳都不用開口說話了。
“看劉老您也說的,我是這麼小氣的人嗎?”陳老闆對待劉老的態度恭敬,他朝身後招招手,便有人上前遞上了一疊銀票。
他將銀票遞給駱菀柳,“駱姑娘,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你不要嫌棄。”
見陳老闆眼中沒有任何不滿,這銀票給得也是心甘情願,看來那玉佩果真不一般。
駱菀柳毫不客氣的接下了那銀票,要不為了這個,她才不願多管閒事呢!
“陳老闆,客氣。”這裡畢竟人多,駱菀柳也細沒數那疊銀票的數量,直接放進了隨身的布袋裡。
有不少看熱鬧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不禁多看了駱菀柳兩眼。
都說做好事不留名,這小姑娘不僅留名了,收人報酬還收得如此乾淨利落。
“切!這開出來的是個啥?”
突然,人群裡有人喊出這樣一句。
眾人望去,只見那攤販手裡的原石已經露出了內裡。
裡面雖然確實有翡翠,但卻是顏色沉悶、質地粗糙,光澤和透明度差的低檔種。
“嗨!我就說,像這種野生攤販,開不出甚麼好的翡翠。”
劉老拍著大腿惋惜,像這種石頭,最多也就值個幾百文。
陳老闆回頭看了,也是搖頭。
這裡的熱鬧沒了看頭,劉老湊到駱菀柳的身邊,低聲詢問,“丫頭,聽說我家那兔崽子今天一大早就去你們村,給你發獎勵去了?怎麼樣?獎勵豐厚嗎?”
估計只有劉老才敢用兔崽子來稱呼縣令劉錚。
駱菀柳想到那五十兩黃金,肯定的點頭,“嗯!豐厚。”
劉老樂了,“嘿嘿,你滿意就行,我還擔心那小子拿不出來銀錢,想幫襯他一把,被他給拒絕了。”
用自己老爹的錢來獎勵為百姓做出貢獻的人,想來劉大人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兒。
“這位是?”劉老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駱菀柳身後戴著圍帽的司北冥。
兩人現在還未成婚,還不能介紹說他是自己的相公,駱菀柳換了一種說法,“他是我的未婚夫。”
被圍帽遮擋的司北冥唇角微勾,握著駱菀柳手腕的手指緊了緊。
未婚夫,他喜歡這個稱呼。
劉老卻不淡定了,“甚麼?你甚麼時候有的未婚夫,我怎麼不知道?誒?不對,你怎麼這麼快,不聲不響的就有了未婚夫!”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這麼有意思的姑娘,他還指望給他兒子牽橋搭線呢!
他家那兔崽子也老大不小了,對自己的親事硬是一點不上心。
到會縣任職三年,當地上門說親的富戶豪紳不少,都是些被教養得極懂規矩的姑娘,他硬是一個沒看上,整日裡不是忙公務,就是忙公務。
抱孫子這事兒,他從盼啊盼,到等啊等,現在,他是想都不想了。
駱菀柳卻只當劉老是驚訝她的親事這麼快就定了下來,她大大方方一笑,“這緣分說來就來,我攔也攔不住不是。”
司北冥卻看出了劉老臉上的惋惜之意,他忍不住把駱菀柳拉回自己身邊,離劉老遠了些。
駱菀柳不解的回頭看他,“你做甚麼?”
司北冥這才察覺自己的行為冒失了,他趕緊找補,“怎麼不是還有很多事沒辦?”
駱菀柳這才想起來,他們還得去收豬下水,去晚了到時候又沒了,明天可是有很多客人等著吃她們的豬下水。
三人說話這一陣,陳老闆被叫走了,說是縣衙需要他本人到場提供證詞。
人群散去,駱大哥牽著赤雲,駱大嫂抱著駱予安終於靠了過來。
“小妹,剛剛人太多,我們都擠不過來。”駱大嫂臉上帶著明顯的急切。
其實,主要是因為他們牽著馬,又抱著孩子,擠進人群裡很不安全,所以就沒有強行過來。
駱菀柳摸了摸自己揣著銀票的布袋,笑道:“已經沒事了,走吧!我們去豬肉鋪。”
劉老閒來無事,也跟了上去,路上和駱菀柳說起了她之前賣給他的那一塊翡翠原石。
他已經把皮殼磨掉了一大半,除了那薄薄的一層皮殼,內裡全是種水極佳的帝王綠翡翠。
對於這個結果,駱菀柳絲毫沒有意外,畢竟是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在路過牲口市的時候,駱菀柳並沒有看到有人在賣生蛋老母雞,看樣子是時辰還未到。
西市有五家豬肉鋪,駱菀柳一家一家的買過去。
很奇怪,之前還有人搶著買的豬下水,今日竟還剩了不少。
駱菀柳略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買回去,想學著她的樣子滷來吃。
結果處理不乾淨,調料也不對,根本沒有滷味,肉的本事還帶著一股子怪味,最終都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