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雖然急,但也沒有病急亂投醫,他轉頭看向藥鋪掌櫃,“還煩請掌櫃的給掌掌眼,這天麻可有十年份以上?”
掌櫃的也還算謹慎,他朝駱菀柳伸出手,“姑娘,可否給我瞧上一瞧。”
駱菀柳是來賣東西的,自然不怕查驗,她將手裡的天麻遞了上去。
掌櫃的連同樹葉一同接了過來,拿在手裡仔細端詳,還放在鼻端聞了聞。
“這天麻味腥、皮黑、肉體飽滿,環紋明顯,條數少且大小不均,相醜,確實是十年份以上的天麻。”而且這姑娘用樹葉包裹儲存,最大限度的儲存了天麻的新鮮度。
管家一聽,忙激動的開口,“姑......姑娘!你這天麻我要了,多少錢?”
想到之前劉村醫的話,駱菀柳也沒著急開口,而是詢問藥鋪掌櫃,“掌櫃的,你說我這天麻能值多少錢?”
“十年以上的天麻,還是雙生,在我這店鋪,至少能賣這個數。”掌櫃的伸出兩隻手,五指張開,比了一個十。
十兩銀子?
倒是和劉村醫所說出入不大。
看了掌櫃的比劃,那管家立馬開口,“姑娘,我願意出二十兩銀子,你就把你這天麻賣給我吧!”
跟少爺的病比起來,區區二十兩銀子,根本不算甚麼。
駱菀柳眼角微彎,系統誠不欺我,果真是雙倍報酬。
“既然你如此有誠意,那我這天麻就賣給你吧!”雙倍的價格,傻子才不賣。
二十兩銀子到手,那管家拿了天麻便急衝衝的走了。
藥鋪掌櫃再看駱菀柳,就跟看貴客似的,“姑娘,您下次再有甚麼好東西要出,一定要先來我這濟善堂啊!”
之前是珍貴的燕窩,今天又是雙生天麻,這姑娘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這樣好的潛在貨源,他可得好好抓住。
“好說好說。”
雖然與這掌櫃第一次打交道的經歷不算美麗,但好在今天沒給她使絆子,都是生意人,她也理解。
從藥鋪出來,東市這邊已經沒啥好買的,一行人便去西市。
在路過布莊的時候,駱大嫂進去買了一家人新衣要用到的棉花。
抱著嶄新的棉花,駱大嫂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駱菀柳覺得,自家大嫂還挺可愛的,知足常樂。
在路過酒肆的時候,夥計李二看見她們,忙從店裡跑了出來。
“哎喲!兩位姑奶奶,你們可算是來了,接連三日你們沒來,客人們都快鬧起來了。”
原本滿心期待的李二,視線在觸及她們身後的背篼裡並沒有那熟悉的裝滷味的桶時,神情暗淡了下去,看來今日她們並不是來出攤的。
此時,酒肆內也有幾桌客人在喝酒,只是沒了滷味佐酒,他們的表情訕訕的,連帶覺得嘴裡的酒都不香了。
聽見外面的響動,酒肆掌櫃和酒肆的客人們也都圍了出來,七嘴八舌的問。
“老闆,你們甚麼時候才出攤啊?吃不上你們家的滷味,我這心裡總不得勁。”
“就是啊!我老母親都念叨兩天了,想你們家那滷豬頭肉想得緊。”滷豬頭肉軟糯彈牙,特別受老人們的喜歡。
酒肆掌櫃這兩天也是愁眉苦臉的,沒了滷味捆綁銷售,以前還來喝兩杯的客人見沒了滷味,連酒都不喝了。
“駱姑娘,往後要是碰著下雨,我把我這鋪子裡騰出一個位置給你們擺攤,你看如何?”
他也知道,這姑嫂倆住在鄉下,碰到下雨是肯定沒辦法出攤的,可要是能來,他也得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不是。
酒肆掌櫃這話倒是提醒了駱菀柳,她們要是不能來,這滷味也可以批發給酒肆,讓他們自個賣,還不用把大嫂困在這兒。
不過這事兒具體要如何實施,她還得回去仔細琢磨琢磨。
駱菀柳等大傢伙都說完了,才緩慢開口,“我們明天就會來出攤,今天是進城來進貨的。”
眾人一聽她們明天就要來,均歡呼雀躍。
“那我明天要買兩份,哦,不!三份。”
“我得趕緊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
聽她們明天就要來,酒肆掌櫃和夥計李二均鬆了一口氣,一會兒他們得把明天的酒水準備好,明天的客人肯定會很多。
在酒肆耽擱了一會兒,時間已經快到申時。
想到被小偷光顧的陳老闆,駱菀柳極目望去,整個西市大街,此時最熱鬧的是一處街邊小販,也不知道是賣甚麼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許多人。
這麼多人,也難怪小偷會趁機作案。
“那裡好熱鬧,也不知道是做甚麼的,我們也去看看吧!”駱菀柳指著那被圍得嚴實的人牆好奇。
駱予安也想去看熱鬧,便拍著手,“耶!看熱鬧,看熱鬧!”
司北冥見那裡人那麼多,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駱菀柳的手腕。
駱菀柳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掙脫,而是就這樣帶著他朝那處熱鬧聚集。
走得近了,駱菀柳才發現,原來是一個賣翡翠原石的野生攤販在當場解石,難怪能吸引像陳老闆這樣的人。
劉老也鍾愛翡翠原石,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在現場?
駱菀柳的視線搜尋了一圈,果然在人群的最內圍發現了劉老的身影,在距離他幾個身位的地方站著的可不就是陳老闆。
劉老身邊站著的都是他的隨從,雙臂微張,呈保護姿態,以免他被周圍的人群衝撞。
陳老闆就不一樣了,站在他身邊的,除了那個小偷,看樣子都不是他的人。
此時,攤販已經磨掉了表面厚厚的皮殼,眼見就要露出內部最真實的顏色,所有人停止喧鬧,全都聚精會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攤販手裡的動作,自然忽略了身邊人的動作。
駱菀柳看得真切,那小偷的手正悄咪咪的伸向陳老闆腰間的玉佩。
這個時候想要擠進人群裡阻止那小偷的動作已經來不及,駱菀柳只得高聲喊道:“陳老闆,仔細你的玉佩。”
聽見有人喊自己,陳老闆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對方話的含義,手猛地捂向腰間的玉佩。
那小偷也是一怔,抬頭望向聲音的來處,卻只看到滿滿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