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上山,剛走出村民們常活動的區域,一隻麻灰兔子以極快的速度從幾人面前竄過。
駱菀柳立刻停下步子,駱大哥直接搭箭拉弓,瞄準兔子的屁股。
那隻兔子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只可惜周圍沒有很好的遮擋,它只能不斷的奔跑,以逃離危險。
駱大哥抓住機會,預判兔子逃跑的路徑,手指一鬆,利箭破空而出。
“噗嗤!”
是箭頭入肉的聲音。
駱大哥的箭射中了兔子的後腿,讓它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鮮血染紅了它身後的毛髮。
“耶!師父真厲害。”薛大旺振臂歡呼。
駱大哥這個時候才發現起來,“嗯?小灰今天怎麼沒跟來?”要換以往,小灰早竄出去,把那隻兔子給叼回來了。
“沒事,師父,我去。”薛大旺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把那隻兔子撿了起來,箭羽一拔,就這麼掛在了腰上。
打中了獵物,司北冥臉上也沒甚麼特別的表情,好似他進山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駱菀柳。
在駱菀柳的帶領下,四人繼續向前,一路上不僅打了兔子,還打了幾隻山雞,遇到一隻狐狸,沒射中,讓它給跑了。
就這樣一路往前,倒也沒人發現駱菀柳帶路的方向出現了偏差,不是西面,而是西南方向。
進山已經一個半時辰,駱菀柳看了一眼路上箭頭提示,距離那隻羚羊屍體還有五百米,她毫不猶豫,繼續往前。
這個時候駱大哥突然注意到,“等一下,小妹,再繼續往前,沒多遠可就要到二崖山的地界了。”
二崖山可比小崖山危險太多,要是遇到野豬啥的猛獸,他們四個可不好對付。
“大哥,都到這裡了,我們再找找,說不一定那幾只狍子就是跑到這附近來了呢!”
狍子這類獵物,就喜歡藏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這附近看著也沒甚麼危險,駱大哥便也沒再堅持,跟著駱菀柳繼續往前。
越往前走,司北冥跟駱菀柳跟得越緊,甚至索性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你這是做甚麼?”駱菀柳抬起自己的手,望著上面十指緊扣的大掌。
“大哥不是說了,接下來可能遇到危險。”司北冥收緊手指,將那隻骨節柔軟的小手抓得更緊了些。
駱菀柳挑眉,行吧!他愛抓就抓著好了。
野羚羊墜亡的地點是一片靠近陡峭崖壁的碎石區。
剛靠近,駱大哥就發現了那頭躺在石塊上,翻著肚子的野羚羊。
他先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師父!”很快,薛大旺也發現了那頭野羚羊,他激動大喊。
“噓!”駱大哥示意他閉嘴,在確定周圍沒甚麼危險後,他才帶著薛大旺快速上前。
目標已經被發現,駱菀柳倒是沒那麼急了,她和司北冥走在最後。
“師父,這頭野羚羊看著像是摔死的,而且看身體僵硬程度,應該剛死沒多久。”
那頭野羚羊的脊椎骨已經被摔斷,身體呈一種詭異的彎折弧度。
薛大旺提了一下它的腿,雖然身體已經冰冷,但肌肉彈性還很好。
“走,帶回去。”
駱大哥當機立斷,從腰上取下繩索,把野羚羊的四肢一捆,再找來一根粗樹枝,從野羚羊的四肢穿過,他和薛大旺一人抬一端,輕輕鬆鬆便把這頭野羚羊抬在了肩頭。
有了這頭野羚羊,所有人都沒了繼續打獵的心思,轉身就朝下山的方向走。
“師父,我覺得我們這段時間的運氣很好,之前撿到黑熊,今天又撿到野羚羊,莫不是山神看我們辛勞,這是他賞賜給我們的禮物。”
薛大旺很是高興,就算抬著重物,嘴裡也巴巴的說個不停。
駱大哥看了自己小妹一眼,細想起來,這兩次進山,好像都是小妹要求的。
上一次是小妹夢到了孃親,這一次難道也是?
駱大哥輕咳一聲,打斷薛大旺的話,“瞎說甚麼,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得趕緊下山。”
“噢。”薛大旺吶吶的應了一聲,終於不再說話,開始認真趕路。
上山的時候因為花時間狩獵其他動物,所以花費的時間長。
下山只是一心趕路,倒是快上了許多。
只是四人剛離開那片臨崖的碎石區,駱菀柳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原本緊牽著她手的司北冥也突然停下來,一雙眸子警惕的看向四周。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突然停下來,以至於跟在她們身後,抬著野羚羊的駱大哥和薛大旺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小妹?”駱大哥開口詢問。
“大哥,我們遇到麻煩了。”
駱菀柳的話音剛落,一雙泛著綠色幽光的眼睛突兀的出現在一棵大樹後。
是那頭活動在南邊的老野狼,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駱菀柳來不及細想,只見那頭野狼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他們,好似在分析,該從哪個方向進攻,才能成功獲取食物。
“師父,又是狼!”薛大旺大氣都不敢喘,只敢壓低聲音發出低呼。
這頭狼與他們之前扛黑熊回家遇到的那三頭狼明顯不一樣,它的眼神更加陰鷙,行動更加謹慎。
它好像是餓極了,看著她們的目光發著光。
“小妹,這可是你之前提到的那頭老野狼?”那身灰褐色的皮毛,已經老得有些發白。
駱菀柳默默點了點頭。
駱大哥朝薛大旺使了個眼神,兩人緊盯著那頭老野狼,緩緩把手裡抬著的野羚羊放下,然後迅速抽出插在腰後的砍柴刀。
對付野狼,遠端攻擊的弓箭並沒有一把利索的砍柴刀好使。
那頭老野狼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雙毛茸茸的耳朵向前支著,每一縷聲音都沒能逃過它的收集和分析。
“小妹,你和妹夫留在這兒,我和大旺去對付它。”這聲妹夫駱大哥倒是叫得順口。
這頭老野狼一看就是餓得有些久,身體狀態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有些虛弱,他和大旺去對付它,應該綽綽有餘。
“不行,大哥!老野狼狡猾,就算是瀕死,也能暴起傷人,你和大旺不能貿然過去。”
駱菀柳他們沒動,那頭老野狼也沒動,眼見天色越來越黑,如果天黑下來,那將對他們極為不利。
“不行,小妹,不能再等了。”駱大哥緊了緊手裡握著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