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關係後,駱菀柳發現司北冥變了。
她做甚麼,他都一直跟著。
搭著板凳站在屋簷下取風乾的野鴨子,他就默默站在她的身後,手臂微張,準備隨時接住她的模樣。
儼然成了她的守護者。
連去給駱二哥送飯,他也一路跟著。
這樣一個氣質出眾的男子出現在私塾,自是又引起了一陣圍觀。
薛書均見駱菀柳身邊亦步亦趨的跟著這樣一個容貌勝他許多的男子,手中的筷子差點被他捏斷。
駱菀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是要嫁去劉府做小妾?
那她身邊跟著的這個男人又是怎麼回事兒?
在私塾讀書的他們,自然還沒聽到村中關於駱菀柳的流言,所以薛書均並不知道駱菀柳做小妾的事是假,反而還招了贅婿。
駱二哥十分驚奇這兩人會同時來給他送飯。
“小妹,你今天怎麼把冥一給一起帶來了?”雖然冥一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但兩人這樣同進同出的,總讓他覺得怪怪的。
在私塾,對於這件事駱菀柳也沒多做解釋,反而開口問道:“你今天考得怎麼樣?”
說到這個,駱二哥一臉驕傲,“感覺是相當的好。”不過具體怎麼樣,還得下學的時候夫子才會公佈。
看他如此自信,駱菀柳笑著把食盒遞給他,“那就好,行了,你慢慢吃,我們就先回去了。”
然後面向司北冥,語氣不由自主的變得溫柔,“我們回去吧!”
“嗯。”司北冥垂眸看著她,眼中除了她好似看不見其他人。
駱二哥瞳孔微縮,是他太敏感了嗎?
他怎麼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太對?
望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駱二哥滿肚子疑惑。
薛書均筷子沒捏斷,倒是把自己的手捏得生疼,他氣得把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引起滿屋子的同窗側目。
駱二哥瞬間樂了,這廝是在氣甚麼?
氣他家小妹身邊跟著一個比他好看百倍的男人?
還是氣他家小妹送吃的不再有他的份兒?
男人啊!果然要等失去後,才知道後悔。
送了一塊被油炸得酥脆的鴨肉進嘴裡,駱二哥慢慢咀嚼,一臉享受。
雖是午飯時間,駱菀柳和司北冥走在村子裡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再加上王媒婆的話,所有人指指點點,看司北冥的眼光多多少少的都帶著點嫌棄。
贅婿嘛!
誰都瞧不起。
駱菀柳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扭頭看他,“介意嗎?”
司北冥搖頭,這些人之於他啥都不是,他戎馬一生,能得駱家人的溫情,還有身邊的人,已是三生有幸。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至於以甚麼身份待在駱家,他並不介意。
兩人回到家,吃飯的時候司北冥一直往駱菀柳碗裡夾她喜歡吃的菜,把她照顧得很好。
看見這一幕,駱老爹滿臉欣慰,這個女婿沒找錯。
駱大嫂和駱大哥對視一眼,心中也很認同司北冥這個妹夫。
駱予安一邊吃飯,一邊看著自家小姑和冥一叔叔的互動。
他撇嘴,小姑也真是的,都這麼大人了,還要別人幫她夾菜,他這麼小,都是自己夾菜吃了。
想著,他直起身,伸出小胖手,成功給自己碗裡夾了一塊五花肉,那小表情是無比的驕傲。
再看自家小姑,駱予安嘴一扁,轉頭衝駱大嫂撒嬌,“娘,我要吃肉。”
“哦!好,咱們予安要吃肉。”駱大嫂伸手,為駱予安夾了一塊肥肥糯糯的豬頭肉。
駱予安合著米飯吃進嘴裡,嗯!還是孃親給夾的肉肉好吃。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著飯。
蜷縮在門下的小灰,沒精打采的抬起頭,半合著眼往屋裡看了一眼。
主人們,你們是不是把小灰給忘了?今天一天都沒來看小灰一眼,小灰好傷心、好難過。
小灰無聲的嗚咽。
此時的小灰,果真如我怎麼這麼好看小藥丸中副作用功能介紹所言,面容變得黯淡無光、精神萎靡,毫無吸引力。
赤雲的耳朵動了動,它剛剛好像聽見了甚麼動靜,是啥來著?
和昨天一樣,吃過午飯後雨就停了,只是這雨比昨天更小一些,雨停沒一會兒,路上便不再泥濘。
見雨停了,駱大哥正準備出門,卻被駱菀柳叫住,“大哥,我一會兒打算進山一趟,你陪我一起。”
小妹相約,駱大哥怎麼可能拒絕,“那小妹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工地一趟,有點事要給鐵柱他們交代。”
“好。”
趁著駱大哥去忙,駱菀柳開始在家做準備工作。
她的目的雖是進山撿屍,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暴露自己知道那裡有屍體,最好的藉口便是進山打獵。
所以駱菀柳把駱老爹給她的弓箭以及駱大哥的弓箭都準備好,還準備了兩個裝水的竹筒,她自己也換上了一身方便行動的短打。
看著她忙前忙後,司北冥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手裡拿著他的長劍,準備跟著一起去。
駱菀柳看著他紮緊褲腿,手握長劍站到她的身邊,就明白他的意思。
想著這次進山的目的,想來也不會遇到甚麼危險,帶上他也可以。
沒一會兒駱大哥就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是薛大旺。
“大旺這段時間在家都快閒出毛病來了,剛聽說我要進山,就馬不停蹄的回家拿上弓箭跟來了。”駱大哥開口解釋。
薛大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駱菀柳倒也沒啥意見,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保障,也許在路上,他們還能獵到其他獵物。
四人出發上山,剛下過雨的山路並不好走。
為了節約時間,駱菀柳偷偷開啟了尋徑功能,“小崖山南邊有老野狼,咱們不能去。”
雖然駱大哥覺得,他們也不是不能去會會那頭老野狼。
可......看了一眼亦步亦趨跟在駱菀柳身旁的司北冥一眼,他現在還不宜動武,他們確實不能帶著他去冒險。
“咱們去西邊吧!我之前好像在那邊看到過幾頭狍子。”駱菀柳走在最前面,腳卻不動聲色的跟著地上的箭頭走。
“狍子嗎?”薛大旺有些激動,他在家都快閒出鳥來了,就算沒有狍子,能讓他拉弓射箭,打幾隻鳥也行啊!
“好像是,我當時也沒看真切,反正動靜挺大的。”駱菀柳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到時候要是沒遇到狍子,那就是狍子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