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菀柳感謝劉老的好意,她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還請劉老放心,只要嚴格按照我的方法來,是不會出問題的。”
想了一會兒她又說,“我家裡有已經做好的成品,您若不信,我可以先吃給您看。”
劉老一拍桌子,“那還等甚麼,現在就去。”
說著,劉老也顧不上男女大方,拉著駱菀柳的手腕就往外走。
駱菀柳忙叫住他,“等一下!劉老,我還有事兒沒辦完,能不能等我把事兒辦完?”
現在已經快午時了,姓陳那個狗東西她還沒去收拾呢!
“那得甚麼時候?”
“未時末可以嗎?”也就是下午3點。
劉老皺了皺眉,“坐馬車去薛家村估計得半個時辰,這一來一回的,天都黑了。”
駱菀柳一拍手掌,“那正好,晚上我就請劉老在家裡吃頓便飯,就吃我用鬼芋做的鬼芋豆腐。”
說完她又反應過來,訕笑道:“嘿嘿,您先看著我吃,我吃了沒問題您再試試。”
劉老笑著點了點她,“你啊!行吧!那晚上就叨擾了。”
駱菀柳不知道的是,劉老並不是一個會輕易去別人家做客的人。
“劉老,要不做鬼芋的法子我還是先留下來吧!等晚上您確定沒問題後,可以直接呈給縣令大人。”
“行。”
兩人落座,劉老讓下人拿來文房四寶。
駱菀柳望著面前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筆墨紙硯,伸手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布兜裡掏了掏,掏出來一根被粗布裹著的炭筆。
拿著炭筆,駱菀柳笑了笑,“抱歉劉老,我不擅長使用毛筆,就用這個寫吧!”
隨後,她趴在桌子上,快速在雪白的宣紙上書寫著。
劉老低頭看著她,見她寫字熟練,寫出來的字跡娟秀好看,怎麼看都不像一個鄉下姑娘,難道是家道中落?
可如果是家道中落,又怎麼可能不擅長使用毛筆呢?
不一會兒,一張製作鬼芋豆腐的完整方子便躍然紙上,駱菀柳起身呈給劉老,“還請劉老過目。”
這個方子的第一條,就註明了,需要手在觸碰鬼芋後不痛不癢的人才能製作。
劉老抬眸看了駱菀柳一眼,覺得這個法子有幾分靠譜,他接著往下看。
“草木灰水?”
“對,草木灰水能中和掉鬼芋中的毒素......”駱菀柳將原理又簡單為劉老講述了一遍。
劉老聽完,對這個法子的可信度又加深了幾分。
他接著往下看,“這鬼芋還可以曬乾磨粉,之後用草木灰水直接勾兌?”
駱菀柳點點頭,“鬼芋的收穫季節在冬天,過了冬天這種塊根會發芽,不易儲存,所以可以趁冬天收穫的時候,曬乾磨粉,方便儲存,在其他季節想吃,做起來也方便。”
劉老認同的點點頭,他將紙張疊了疊,放進衣袖中。
“也快午時了,中午就在府上吃個便飯吧?”劉老邀請。
駱菀柳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大嫂跟我一起進的城,我還得去找她。”
剛剛大嫂在自家的鋪子裡都那麼拘謹,要是再帶她來劉府吃飯,怕是連坐都不敢坐。
劉老想了想,也沒有勉強。
“對了,劉老,未時末您可以先來東市街尾的胭脂鋪來接一下我嗎?”駱菀柳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主要我今天進城買了很多東西......”
劉老笑著抬手打斷她,“這都是小事,你這丫頭用不著跟我這麼客氣。”
隨後又正了正神色,“不過,買下街尾那個鬧鬼鋪子的人竟然是你,那鋪子可不吉利,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駱菀柳笑著搖頭,“那鋪子沒甚麼問題,不是鬧鬼,而是之前那掌櫃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才會在夜裡產生那些行為,現在不就已經沒事了?”
劉老想想也是,這兩天好像是沒再聽下人們說鬧鬼的事了。
“好了,劉老,我大嫂還在鋪子裡等我,我就先告辭了。”
從劉府出來,駱菀柳回到東市大街。
抬眸看了一眼璞玉齋的方向,發現璞玉齋門口擺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午時後有賭石活動。
賭的應該就是梅老闆新得的那幾塊翡翠原石。
只是看了一眼,駱菀柳便轉身朝西市走去。
臨近午時,牲口市的人不多,駱菀柳只是站在門口,就被裡面動物糞便的味道燻得忍不住後退一步。
見有客人上門,牲口市裡為數不多的幾個攤主立刻圍了上來。
“姑娘,你是來買牛還是騾子的?我這裡有一頭牛,那體格,可以一口氣犁好幾畝地勒!”
“姑娘,我這裡有毛驢,拉個磨、馱點糧食這些活兒都不在話下。”
“姑娘,我這裡有異域來的駱駝,那個頭,比馬還高大。”
駱菀柳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她的視線穿過圍著她的眾人,看向市場裡面,第一眼她就瞧見了情報中提到的那匹汗血寶馬。
它比圖片中顯示的更加高大,同時也更加虛弱。
在駱菀柳看向它的時候,那匹馬也注意到了她。
原本那匹馬兒並沒有在意,只當她是一個尋常的顧客。
可當一陣微風吹過,那匹馬兒突然抬起了頭,那雙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她的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攤主們留意到駱菀柳的目光,其中一箇中年攤主笑嘻嘻的道:“姑娘真是好眼光,那可是一匹汗血寶馬,你若想要,給我五十兩銀子即可。”
“五十兩?”駱菀柳嗤笑,“這匹馬這麼瘦,怕不是有病吧!我可不會花五十兩銀子買一匹馬的屍體回去。”
中年攤主急了,“誒,姑娘,你可不能亂說,它健康得很,沒病!”攤主倒是沒說謊,這匹馬確實沒病。
“既然如此,它為何這麼瘦?”駱菀柳追問,雖然她知道這匹馬是在鬧絕食,但她想砍價,就只能佯裝不知道。
“這......”中年攤主也不好直接說是這匹馬不願吃東西,所以才餓成這樣的。
“算了,這麼瘦,我不要了。”駱菀柳作勢轉身要走。
中年攤主忙攔住她,“哎喲!姑娘,那馬真沒病!”
這馬是他今天趕著牲口來縣城的路上撿,當時它奄奄一息的倒在路邊。
他當時就檢查過了,這馬沒病,但餵它吃東西就是不願意張嘴,是他硬是灌了些糖水進去後才又從新站了起來。
他帶著這匹馬一起來了縣城的牲口市,想著反正是撿的,能賣幾個錢是幾個錢。
結果,雖然大家對汗血寶馬很感興趣,但見它瘦得剩皮包骨,還不願意張嘴吃東西,都沒人願意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