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趙大叔,駱菀柳從懷裡摸出鋪子的鑰匙,開啟了鋪子的大門。
望著面前氣派整潔的鋪面,駱大嫂愣了許久。
“大嫂,你還愣著做甚麼,快進來啊!”駱菀柳在屋子裡喊她。
駱大嫂這才反應過來,她搬起身邊沉重的背篼走了進去。
鋪子裡的貨架上雖然空空蕩蕩,但裝修很是講究。
駱大嫂一進來就不知道該如何下腳了,她的鞋子上還沾著許多鄉下的泥,怕會踩髒店裡的地板。
“小妹,要不我還是不進來了吧?”端著沉重的背篼,駱大嫂轉身想出去。
駱菀柳看出駱大嫂的拘謹,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嫂,沒事,這裡我已經買下來了,你就當是自己家,想怎麼樣就怎樣。”
駱大嫂頓了頓,視線掃向鋪子裡面,“可這些豬下水味道重,放鋪子裡不合適。”
“沒事,裡面有廚房和院子,放裡面去就行。”駱菀柳領著駱大嫂進去後面廚房。
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駱大嫂這才自在了些,她放下手裡的背篼,又轉身出去搬另一背篼豬下水。
帶著駱大嫂簡單熟悉了一下整個鋪子,駱菀柳就出去了。
閒不下來的駱大嫂見廚房裡啥都有,就開始著手處理這些豬下水。
駱菀柳走在街上,想著到底該怎麼破壞薛萬有的如意算盤。
在縣城,她人生地不熟,想要見縣令大人,提前獻上製作魔芋的方法,根本不可能。
“誒!姑娘請留步。”一道略微耳熟的聲音在駱菀柳身後響起。
她回身,是璞玉齋的老闆,梅老闆。
“姑娘,我店裡最近又來了幾塊翡翠原石,可否請姑娘賞臉,給掌掌眼?”
梅老闆笑得殷勤,這姑娘上次隨隨便便抱來一塊石頭就是極品玻璃種帝王綠,說明她定有甚麼辨別翡翠原石的技巧。
看見他,駱菀柳就想起了上次賣翡翠原石的事,不對!
她也不是全然沒有熟人,劉老不就是一個熟人嗎?
能一次性拿出一千兩銀子的人,定不是普通人,也許透過他,就能與縣令大人搭上線了。
“抱歉梅老闆,我找劉老還有事,就先走了。”
沒給梅老闆反應的機會,駱菀柳轉身就走。
她可沒啥火眼金睛,要不是系統提示,她也不會辨別翡翠原石。
剛走沒多遠,她又折了回來,衝梅老闆甜甜一笑,“不知梅老闆能否告知劉老的府邸在何處?”
雖然被拒絕,但梅老闆並沒有生氣,因為駱菀柳現在可是他心中的大神,他毫不遲疑的回答:“劉老的府邸就在前面喜樂街。”
“多謝。”朝梅老闆拱了拱手,駱菀柳轉身朝喜樂街走去。
東市的街道規劃整齊,道路也比較寬敞,從東城門往裡走,分別經過萬和街、安康街和喜樂街,喜樂街屬於城中心,居住的是整個會縣最有錢、有權的人。
喜樂街劉府。
駱菀柳在門口站定,望著寬敞氣派的劉府大門,以及門口威嚴莊重的石獅子,心裡忍不住咋舌,看來這劉老身份還真是不簡單。
門房的小廝倒也沒有因為駱菀柳的穿著打扮而看低她,聽聞她是來找劉老的,規規矩矩進去通報了。
駱菀柳就站在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就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著不像是一個人。
駱菀柳回頭,竟看見劉老親自迎了出來,他的身後除了跟著門房的小廝,還有兩個下人。
今天的劉老還是如那日般,穿著質地上乘的華服,許是因為得了個寶貝,心情好,氣色看上去倒是好上了幾分。
“劉老,您好。”到別人家拜訪,還是劉老這樣一看便知身份不俗的人,駱菀柳不知不覺便用上了敬稱。
“哎喲!姑娘,聽我家下人說有一個鄉下姑娘來找我,我一猜就是你,來來來!進府裡說話。”
劉老親自引著駱菀柳進入前廳,倒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劉老,您不用這麼客氣。”
劉府內的裝潢精緻典雅,倒是很符合劉老的氣質。
“嘿!客氣啥,要不是你,我還得不到那塊大寶貝呢!來,喝茶。”劉老將剛泡好的熱茶遞給駱菀柳。
駱菀柳恭恭敬敬的接過,掀開茶蓋抿了一口。
雖然她不懂茶,但這茶入口清香回甘,一喝便知是好茶。
“上次走得急,還忘記請教姑娘芳名,家住何處?”
“我姓駱,名菀柳,住在薛家村。”駱菀柳沒有任何隱瞞,如實相告。
“好,那等我把那塊翡翠原石打磨出來,便請你來府上鑑賞鑑賞。”劉老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杯裡的茶。
駱菀柳有些意外,“您還親自打磨?”
“嗨!我老頭子就這點愛好了,自己一點一點慢慢將蒙塵的寶貝展露在世人的面前,那種感覺是你們小年輕體會不到的。”
劉老話鋒一轉,關切詢問,“你今天來找我,是姓陳那狗東西去找你麻煩了?”
想著那個姓陳的自己就能解決,駱菀柳便搖了搖頭,“不是,我今天來找您,是有其他事想請您幫忙。”
“何事?”
駱菀柳開門見山的說:“我這裡有一個能消除鬼芋毒素,把它變成吃食的方子,想請您牽線搭橋,獻給縣令大人。”
“啥?”劉老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的是那個全身上下都有毒,長得醜,吃了嘴巴又痛又腫的鬼芋?你沒有在開玩笑?”
“是的。”駱菀柳斬釘截鐵的點頭。
冷靜了一會兒,劉老又開口問:“駱姑娘,你可知道把鬼芋變成能吃的食物意味著甚麼?”他問這話時的神情無比認真。
“意味著甚麼?”駱菀柳有點懵,不知劉老問這話是何意。
“據我瞭解,鬼芋這種東西在我們會縣的山林間隨處可見,甚至於相鄰的幾個縣也是如此,如果你真的能把鬼芋變得能吃,你可知道這能緩解多少貧苦百姓的食物短缺問題?”
說完劉老頓了一下,“可也正因為如此,如果你真的有行之有效的法子,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勞,但如果你的法子並不穩定,後續又吃出問題,這事兒可是要掉腦袋的!”
劉老這樣說也是好心,擔心駱菀柳的方法只是偶然解除了鬼芋的毒素,並不穩定。
如果就此將這個辦法推廣,後續出了問題,她是要擔責的。
輕則牢獄之災,重則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