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菀柳抽空看了一眼,發現這一網魚雖然個頭不大,但真的好多。
有時候薛多魚只是展開一小段漁網,上面就挨著掛了五六條魚。
最後一網整理下來,把三個木桶都裝滿了。
薛多魚整理著手裡的漁網,“也不知道是為啥,這一網不僅有七八兩的大板鯽魚,也有兩斤左右的鯉魚、草魚、鰱魚、鱅魚,還有幾條鱸魚、鯿魚、鱖魚,還好咱家的網子結實,沒讓這些魚給掙破咯!”
薛多魚不知道為啥,駱菀柳卻是知道。
那群過境的魚,個頭偏小的魚居多,它們大多能平安穿過第一幅和第二幅網子,而第三幅網子的孔洞小,它們也就被攔在了第三幅網子上。
那些兩斤左右的大魚,定是想要穿過這網子,就使勁往孔裡鑽,最後把頭卡網子裡了。
“多魚老弟,這最後一網魚應該也有八九十斤吧?”駱大哥看著在盆裡活蹦亂跳的魚兒喜不自勝。
“不止,應該跟前面兩網魚差不多。”只是這些魚個頭小,數量多,他不是很好估算,不過根據他拉漁網上岸的重量來看,大差不差。
“多魚哥,你褲子和鞋襪都溼了,還是先回家去吧!”駱菀柳良心建議,她可不想別人為了幫他們家的忙而生病。
薛多魚停下手裡整理漁網的動作,朝駱菀柳深深看了一眼,然後默默放下漁網,回家去了。
駱菀柳:???看她是啥意思?
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被駱菀柳拋到了腦後,因為前來買魚的村民實在是太多了。
就連早飯,都是駱大嫂給送到村頭來的。
直到半上午,買魚的村民才陸陸續續的少了。
這個時候,里正薛萬有戴著斗笠、穿著木屐,揹著手走了過來,駱老爹反應快,直接把那條最大的鯉魚給串起來遞了上去。
“萬有老弟,來來來,這是給你的,感謝你平日裡對咱們家多有照顧,就一條不值錢的魚,你可千萬別嫌棄啊!”
薛萬有已經聽聞了駱菀柳打薛春蘭的事兒,雖然已經給過賠禮,但駱老爹以低價賣魚籠絡人心,卻讓他很不高興,所以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可當面對駱老爹送到手邊的大魚,他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喜色,瞬間軟了臉色。
他接過魚,卻沒料到這魚竟出奇的沉,險些掉在地上,他輕咳一聲,以掩飾剛才拿不穩魚的尷尬,“你有心了。”
“沒有沒有,這都是應該的,你為了整個村子,忙上忙下的,我們還要仰仗你才能過上好日子呢!”駱老爹說話是真的好聽,把薛萬有說得心花怒放。
“那行,你們先忙著,我就是看這天一直下雨,就出來在村子裡轉轉,現在也該回去了。”說完,薛萬有就提著那條十幾斤的鯉魚走了。
送走薛萬有,駱老爹鬆了一口,他回頭看向駱菀柳,眼中滿是驕傲,他家閨女還真是神機妙算。
說到一直下雨,駱菀柳突然就想起來,情報中提到河水突然猛漲,獨木橋被沖毀的事。
漲水不可怕,就怕那個時候突然有人過橋,橋一斷,橋上的人定會被河水捲走。
駱菀柳原本想立塊警示牌在這兒,但村裡的人基本都不識字,立塊牌子在那兒別人也看不懂,只能把這件事說與駱老爹,請他想辦法。
“爹,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也不知道上游是個甚麼情況,萬一發大水,咱們這根獨木橋怕是會很危險,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村裡的人?”
駱老爹轉頭看向那根有一人懷抱粗的獨木橋,“咱們村之前也遇到過發大水,但這橋都沒事,這都十一月了,就算漲水,也不會有夏天的時候厲害,這橋應該不會有事的。”
“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萬一發大水的時候就有人在過橋呢?”
駱菀柳並不是聖母,只是村裡這些人跟她無冤無仇,以前雖然愛傳原主的八卦,但那些都是小事,在這涉及性命的大事面前,她能幫一把的時候,還是願意幫一幫的。
“可這事兒按理是歸里正管的,咱們出聲,不合適。”
薛萬有那人心眼小,把手裡的權利看得比甚麼都重,如果這事兒他越俎代庖幹了,指定會記恨上他們家。
去提醒他吧!又會顯得他很無能,沒能察覺這些危險。
又或者別人根本就不當回事兒,反而覺得是他們多事。
駱菀柳擰著眉頭,覺得駱老爹說得也不是沒道理。
正愁著,一個臉上帶傷的人縮著脖子出現在魚攤前,“我......我想買那個鰱魚頭。”
是薛長喜,他低垂著頭,根本就不敢看駱家的人,只敢跟薛大河說話。
看見他,駱菀柳瞬間便有了主意。
薛大河麻利的將那個魚頭秤了秤,“五斤,剛好三十文錢。”
薛長喜攤開手掌,將手裡握著的銅板數了又數,卻只有十六枚。
他望著那魚頭嚥了咽口水,猶豫了半晌後才開口問,“能買一半嗎?”
買一半?
薛大河有些為難,他轉頭看向駱老爹和駱菀柳。
駱菀柳上前,直接把那個魚頭用草繩一串,遞給薛長喜,“給你,不要錢。”
已經被駱家人教育過的薛長喜可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好事,他沒伸手接,反而後退一步,“我......我不要,我有錢,我可以買。”
沒想到那晚殺雞儆猴的效果這樣好,看把孩子嚇得。
“不白給,我有事要你們幫我做。”駱菀柳也不賣關子。
“啥......啥事兒?”薛長喜緊張的神色稍微放鬆了些,但還是沒有伸手接,“先說好啊!殺人放火的事兒我們可不幹。”
“放心,這事兒你們熟。”駱菀柳直接將魚頭丟給了薛長喜。
薛長喜擔心魚頭會掉地上,只得伸手接住。
只是這東西一拿在手裡,想要再放下,就捨不得了。
“你說吧!啥事?”
“我讓你們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提著你們之前敲的鑼,再在村子裡走兩圈。”
“啊?還走啊?”
薛長喜瞬間就蔫了,因著之前走的那一圈,他們兄弟回到家,還被父母打了一頓,薛鐵柱也是。
除了他,薛鐵柱和他弟薛長良都還在床上躺著呢!
“放心,這次不一樣!”